图书馆控制室,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匆匆推门而入。冯·施耐德教授站在大屏幕前,看着满屏幕的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名加入警戒的学生。
“龙族入侵?怎么回事?谁判断是龙族入侵的?”曼施坦因神色紧张。
“是诺玛,我没有足够的权限了解为什么诺玛判断为龙族入侵,但是入侵者毫无疑问地出现了。”施耐德在大屏幕上调出摩托群进入校园瞬间的画面,“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也只可能是那一个。有人走漏了风声,他们盯上了校长从中国带回来的那个东西。”
“完了,校长现在还在昏迷中。不对!我们还有能够力挽狂澜的王牌!我们的S级路明非!”说到这个,古德里安就像是吃了拼多多九块九包邮整包猫薄荷的牛奶猫,充满了精力,也充满了抽象。八年啊!你知道这八年他是怎么度过的吗?前四年每周最少有一天梦见芬格尔因为某一科不及格留级而惊醒,后四年每周最少有一天梦见芬格尔顺利毕业而高兴得惊醒。
而现在,他的终身教授已经板上钉钉......
“你的得意门生路明非在警报响起的前十秒冲出了校园,把那十几个入侵者的队伍冲散了。”
“我就说路明非能够力挽狂澜。”
“但是他没回来。他带着从俄罗斯来的新生零,开着跑车离开了。我们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施耐德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头来,两个愣住了的老东西对视着。
“你刚刚说路明非怎么了?”
“你那是什么衣着?”
“这是我的战斗服啊。”
“他带着疑似女友的新生私奔了。”
施耐德受不了两人同时说话,直接伸手将古德里安脑袋上的红睡帽扯了下来。
“先别说这些了,你怎么知道是有人走漏了消息?”曼施坦因制止了马上要吵架的两人。
“行动专员一个都没回来,昂热去了一趟就花了三个小时,路明非从水下把那东西捞出来就花了半个多小时,别人都以为校长带着自己的私生子嘴馋去中国吃了个早餐就飞回来,甚至有人要抨击校长的奢靡。”施耐德感慨着,“如果不是弗拉梅尔亲口承认那是龙王的骨殖瓶,我都以为校长是去中国吃了早餐回来在路上顺手买的伴手礼。就这,你觉得外界哪里能这么快得到消息的?”
要是施耐德当时有这配置,能直接在冰海杀个来回然后回来把猎人网站的Nido吊起来抽!
“那东西现在在哪里?”古德里安问。
曼施坦因点头,“三处主要的入口,英灵殿、教堂和图书馆,图书馆有诺玛的防御,英灵殿和教堂都有风险,执行部就算了,我觉得不太行,毕竟留守的那几个专员在自由一日被路明非抓出来枪毙,导致他们现在还在接受富山雅史的心理咨询。”
施耐德第一次觉得反驳风纪委员这么难。
“那就靠学生们咯,他们在自由一日莫名其妙地被干掉,心里大概是有火的,对着这些入侵者发泄其实挺好的。”古德里安没提路明非,但句句都是他。
“那鹿茗一个人去守英灵殿,剩下的人去守教堂。图书馆有诺玛不用理会。”施耐德下了指令。
“好极端的战力分配。”古德里安说了一句。
“要是路明非在,我会选择让路明非一个人守英灵殿,其他人守教堂。”施耐德解释了一句,“看似极端,实则很合理。”
“嗯,很合理,但我总感觉忘了些什么。”古德里安挠了挠头。
——
“红色警戒状态!红色警戒状态!龙族入侵!龙族入侵!新生留在宿舍中,通过战场生存课的学生立刻领取武器,填装弗里嘉子弹,不得动用实弹。”诺玛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校园的每个角落,“封锁所有入口,对身份不明者有权开枪。”
在路明非离开,校长装睡的情况下,卡塞尔学院中的最强战力,能够比肩最强次代种的夏弥小姐,正在大快朵颐剩下的自助餐。她不是新生,所以没有宿舍,她不是通过战场生存课的学生,所以没办法领取武器。她哪也去不了,因为没人告诉她应该去哪,也没人敢管她。
——
“喂,薯片,我可不知道大老板还有撞自己下属的习惯啊!这是什么黑暗职场怪谈吗?不好用的下属就派去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去送死?”长腿在电话里向着薯片大吼。
要是海洋与水之王吃东西被划伤了嘴,那肯定会变成笑柄。
“我不信大老板这么能算。”长腿向着薯片诉苦,“你知道吗,我们东拼西凑才凑出来十三个人,大老板一下创飞四个,一下少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人怎么吸引得到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不知道,但是大老板既然这么做了,肯定有他的理由。”
“你就这么信任大老板?”长腿有点不解,大老板明明只是个肉体凡胎,还不如神出鬼没的小老板恐怖。
可怜的酒德麻衣,一直在出外勤,满世界地跑,不管是日本那边的女仆店,还是中东那边的遗孤,都是她在跑,听薯片说原本还会有一位皇女会分担一些任务,但是皇女不知不觉就爬上了大老板的床,薯片也不敢打电话给躺在大老板床上的皇女。
于是可怜的酒德麻衣就成了唯一一个能跑腿的奶妈。
“你确定要这么说大老板的坏话?”苏恩曦调整了一下薯片的袋子,让剩下的薯片碎渣能够顺滑地通过包装袋的内壁滑进她的嘴里,“你知道吗?小老板之前想的是把你折磨到死去活来之后再让你签下契约,是大老板说只要用金钱腐蚀你就好了。”
“我对大老板忠心耿耿。”长腿女忍者当场滑跪,要不是大老板,她里面现在穿的就不是真丝内衣而是忍者村的破麻布。丝袜?没有!水鞋有一双,赶紧下地插秧去!贫穷的女忍者最终还是沉沦在金钱的攻势之下,如此凶猛的金钱攻势,如果换成折磨......酒德麻衣打了个冷颤。
“而且,大老板还说中了你会傻不拉几的在自己的简历上写毕业于东京大学音乐系。可问题是东京大学就没有音乐系,你只是随便填了一个学校。”刺啦一声,苏恩曦开了一包新的薯片。
“事实证明,二者不可兼得。”嘎吱嘎吱。
“不是,你就不能别在我出任务的时候大吃特吃吗?”
“我给你发的工资。”
“不好意思是小的多嘴了,您慢慢吃。”忍者连正常的三餐都不能保证,所以她喜欢在没活的时候大快朵颐,可仍旧是没办法胖起来,毕竟有活的时候比没活的时候多多了,“不说了,我得去收拢残兵了,大老板的下一步指示是什么?”
“自由行动。”
“哈?”
“你们只需要在教堂附近闹出些动静,营造出你们要从教堂进入冰窖的错觉就行。”
“那英灵殿和图书馆那边呢?”
“英灵殿那皇女一个人就够了。至于图书馆,十三号会梦游过去的。”
酒德麻衣感觉有点死了。
“只要做好小老板给你们的任务就好了,去教堂给点压力。”
“我怎么给压力?他们那么多枪,你还说我们还没办法用言灵。”
“守夜人很快就会解除‘戒律’,因为他们找不到你们,危机感会让他们试图动用言灵,那就是你的机会。只要能动用言灵,谁能找得到你?只要你还在附近游荡,压力就足够大。毕竟蟑螂威慑力最大的时候,是所有人都知道它在这,但又找不到它的时候。”薯片挂断了电话,因为她刚刚把长腿比喻成蟑螂。
但酒德麻衣看着手机,她有一个疑问还没问呢。
为什么她没有感觉到戒律的压制?小老板不是说有的吗?
——
施耐德教授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入侵者始终未被发现,而王牌学院路明非仍旧失联,他偷偷发消息给校长,得到的回复却是要练兵。
紧急状态被激发之后,所有摄像机都开始工作,每一个出入口都被严密地监控起来。他们也不可能逃离这个校园。
异乎寻常的平静让他觉得不安。本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这很危险。他揣摩不清对手的身份和意图,这种感觉阴魂般萦绕不散。
他决定同意校长的练兵方案,在他将消息发给副校长后的几秒,副校长的回复让他有点懵。
【我不是没开戒律吗?放大器让路明非打坏了,还没修好,骨殖瓶就来了。】
“额,你是说到现在还没有学生用言灵的原因是他们的自制力很高?”施耐德一拍桌子,“解除言灵使用限制!七百个会言灵的学生,我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我就不信了,还有人能从七百个人的围追堵截下逃脱。”
曼施坦因瞬间捂住自己老友的嘴巴,从一个精神病院里出来的老东西自然知道对方的想法。古德里安挥舞着自己的双手,仿佛一定要将那个名字说出来才安心。
——
电话打了长长一排,薯片一直在秒挂电话,实在受不了了,薯片才接通。
“不是说了吗?戒律一解除你们就行动啊,为什么还要给我打电话啊。”
“好像戒律一开始就没开。”
“那你们就行动啊!”苏恩曦喊了出来,挂断电话后用碎碎念咒骂着变得没那么靠谱了的小老板。
——
路明非站在卡塞尔学院外的监控死角,那停着他的布加迪威龙。
零从路边拿出那个装有夜行衣的袋子,路明非背对着换衣服的零。他突然感觉被拥抱了。
“你穿好了?”路明非没敢回头看。
“穿好了,约定的时间还没到。”零说的是赫尔佐格还没有死,所以她不会有更过激的行动。
路明非转过身,与零拥抱,他轻轻拍着零的后背。
“去吧,我的女孩。”
“别说得好像宝O梦一样啊。”龙文颂唱,零的身影如同墨一样漆黑,然后像是在纸上被洗去的墨渍,消失不见。
路明非靠在那辆布加迪威龙的车门上,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