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董仲颖稍一透底,袁术便忍不住开始遐想。
她越想越入迷,目光越见深邃。
董仲颖看在眼里,酒意越发上涌,忽然将她下巴掂起,在她湿润唇瓣上轻轻一吻。
“啾——你干什么!”
袁术被吓了一跳,连忙向后躲开,面带惊慌之色将嘴巴捂住。
方才见董仲颖表情严肃,袁术在那一瞬间几乎都以为董仲颖今天叫她来是为谈论正事了!
怎么又突然袭击!
见袁术表情羞怒,董仲颖上前一步,搂住她娇蛮细腰。
又笑着说道,“来都来了,你还不知道我要对你做什么?嗯?”
灼热气息迎面扑来,袁术忽而想起那一夜董仲颖的灵动手指与浓情亲吻,心头臊热,连忙挣扎着想要离开。
袁术闻言一脸不服,正想说张勋放不放出来和她有什么关系。
董仲颖却又说道,“豢养门客之事,算是朝廷对尔等睁只眼闭只眼。
你也不想自己‘阴养死士’的事情,被执金吾知道吧?”
听到董仲颖这句话,袁术一下就不敢动了。
她眼神阴沉地向董仲颖道,“你……又威胁我?”
“你……你可要言出必行。”
“我行不行,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袁术闻言,似乎终于死心。便面向董仲颖闭上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
董仲颖微微一笑,将袁术小手握在手心,低头向着袁术吹弹可破的粉唇靠了过去。
“啾……唔——滋……”
————
此处宫殿位置偏僻,又是深夜,越发显得静谧无声。
除了殿门之外安静守卫的张绣之外,这里根本不会有人过来。
是以,不管殿中闹出多大动静,都不会有人知道。
张绣最近跟着董越,做事越发显得聪明体贴。
她已不像一开始那样对什么都大惊小怪。
哪怕听到一些不该听的声音,也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此时的她站在宽阔庭院外,表情温柔地抚摸着自己的银枪。
心念一动,便忍不住骤然发力,抖动枪尖。
军姬之力便是如此神奇,只要力量灌注,便能形成宛如实体的枪气。
但仔细想想,这些时日久疏战场,枪头都有些生锈了。
张绣便拿出枪油,淋在枪头,用手温柔地擦拭抚摸,像是面对多日未见的老情人。
长枪拭去尘土,变得越发英姿勃发。
便是以这杆无敌的银枪,她曾打遍天下无敌手,赢得北地枪王的美名。
兴致一到,张绣抖动枪身,忍不住在月下挥舞。
肆意挥洒间,似乎能穿云破月,将那天上的月亮都捅个窟窿!
如此肆意舞动,人随枪动,眨眼间便是香汗淋漓。
此时偏殿隐约传来些微惊呼。
“嘶——疼……”
“哪儿疼?”
“屁股,被叔母打了。”
“好,那我轻些。”
“嗯……”
张绣面不改色,只当什么都没听到。
枪舞愈发凌厉,气势骇人。
————
长夜漫漫,也不知过去多久。
董仲颖面色满足,表情轻浮地侧卧榻上,身上只盖一层薄薄丝绢。
袁术则沉默不语,略有些恍惚地将绸衣一件件穿回身上。
董仲颖便在此时笑道,“这般样子还要回去?不若就在此处,陪我睡至天明。”
袁术连忙摇头,“不行,明日叔母要遣人过问……若我夜不归宿,又要责罚。”
董仲颖闻言便叹了口气,略带些可惜道,“既如此,我也不强留了。”
袁术“嗯”了一声,将衣衫穿好,又回过头来,带着些许复杂表情向董仲颖看去。
她刚想开口说话,董仲颖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袁术愣了愣,下意识道,“什么钱?”
“铜驼大街的修缮费用啊,不然我找谁要去?”
“你……”
袁术略有些气急败坏,咬牙恨恨道,“交便交!我们袁家不差这点钱!”
说着已披上长袍,带着咬牙切齿的表情向外离去。
董仲颖则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忍俊不禁的表情。
————
此后,洛阳城内一如既往地平静了数日。
便又迎来了半月一次的朔望朝会。
文武百官冠冕朝服,自端门入,依品秩列位。
文臣公卿居于左,面朝东。以太傅录尚书事,袁隗(字次阳)为首。
武将诸侯居于右,面朝西。以车骑将军都督司隶诸军事,董仲颖为首。
待百官站定,天子入朝。
谒者引公卿、将、大夫、百官各陪朝贺。乐作,礼毕,御史持笏记注,尚书令奏事,黄门侍郎传声而应。
袁隗便在此时微微侧身,看向立于百官末位的皇甫嵩,与她对视一眼。
见皇甫嵩向着自己微微点头,袁隗心下微定。
接着,她又转身看向身旁董仲颖。
见董仲颖一副兴致缺缺,对繁杂礼仪心生不耐的样子,袁隗便在心中暗笑。
事到如今,自己已纠集朝堂诸公,对其形成围剿之势,她却浑然不自知。
看来地利人和都在站在自己这边,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这样下去,莫说朝政大权,就是天子也迟早会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要到了那一天,则大汉天下,可半入我袁家之手!
此时,便见谒者上前一步,向着朝堂诸君高声询问:
“诸卿,有本奏否?”
袁隗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便见其上前一步,高举笏板,朗声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