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要过一条小溪,有石头垫脚,请小心。”
“左边有树枝,请您低头。”
“请稍微加快一点脚步,我感觉这边好像有妖兽的气息。”
“没关系的,妖怪小姐,如果真有危险,你就自己先走吧,不用管我。”
“不行!我一定会把您安全送到博丽神社的。”
“妖怪小姐,能不能休息一下,我有些累了。”
“哦、哦好的。”
在听到张绍也的话时,米斯蒂娅看过去,发现张绍也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便搀扶着张绍也来到一块大石头,随后两人也坐了下来。
“话说,妖怪小姐,能问一下您是什么妖怪吗?”
“唉,我,我是夜雀妖怪。”
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盲人”张绍也便“询问”起了问题。
而米斯蒂娅则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声音依旧轻轻的。
她看着张绍也“布满汗珠”的额头(其实是刚才跑路时急出来的,以及有点心虚憋出来的),从自己帽子掏出一张纸,轻轻的擦拭着。
“夜雀吗,我听别人说这是一种很善良的妖怪,并且歌声也十分好听。这话果然是对的啊。”
“那……夜雀妖怪小姐,你们是不是都很擅长烧烤?我好像闻到一股很香的味道,是从你身上传来的吗?”
张绍也倒不是完全瞎说,米斯蒂娅推车上残留的烤八目鳗香气确实很诱人,自己本来中午就没吃饭,这一闻把自己的馋虫给勾出来了。
“啊!是、是的!”
提到自己的烤串,米斯蒂娅似乎找回了一点自信,声音也稍微响亮了些。
“我……我烤的八目鳗很好吃的!大家都这么说”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
张绍也“惋惜”地叹了口气,“光闻着这味道,我就觉得一定非常美味。可惜我现在这样子,也没办法去你的摊子上光顾了……”
张绍也的语气落寞,充分扮演着一个被残疾所困、无法享受美食的可怜人形象。
这招果然有效。米斯蒂娅的同情心瞬间泛滥,她连忙说道:“没、没关系的!等送您到博丽神社之后,如果……如果您不嫌弃的话,可以告诉我您的住址,到时候我可以免费送您几串尝尝。”
“这怎么好意思呢?”张绍也心里乐开了花,表面上还在推辞,“你做生意也不容易……”
“没关系的!就这么说定了!”
对于张绍也的推脱,米斯蒂娅难得地强硬了一次,米斯蒂娅真的感受到了,慧音口中帮助他人的满足感与价值感。
休息了片刻,两人再次上路。这一次,气氛似乎融洽了许多。张绍也不再只是一味地装可怜,开始尝试引导话题。
“话说,夜雀小姐就一个人干活吗?”
“大部分情况是的,但有时候幽谷响子回来帮我。”
在说道“幽谷响子”的时候,米斯蒂娅的眼神似乎带着光,对她来说,两人的组合就像喜羊羊与灰太狼、鸣人佐助一样亲密。
“幽谷响子小姐吗,我在命莲寺的时候听过他的名字。”
“嗯,每次响子她都和我抱怨,说在命莲寺,自己就像个奴隶一样。”
“看起来,幻想乡的佛教也堕落了啊。”
“那会不会很辛苦?比如遇到恶劣天气,或者遇到一些比较危险的妖怪”
“还、还好啦……习惯就好了,如果真的打不过的话,我也是会跑的。而且,只要唱歌开心,烤串好吃,看到客人满意的样子,我就觉得很值得了!”
米斯蒂娅说着,脸上露出了单纯而满足的笑容。这份纯粹感染了张绍也,让他瞬间感觉自己怎么这么坏,连这么一个单纯的孩子都骗。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张绍也凭借着现世的见识和嘴炮能力,时不时给米斯蒂娅一些关于经营摊位和改编歌曲的“建设性意见”。
而米斯蒂娅则分享着她生活的点滴趣事和烦恼,比如某个蓝头发妖精被热死,某个虫妖怪差点被咬死之类的。
也正因为这米斯蒂娅对生活的这份热情,让张绍也也彻底放松了下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的关系在步行和交谈中悄然拉近。米斯蒂娅不再像刚开始那样仅仅是因为愧疚而帮助他,更像是在陪伴一个可以交谈的朋友。她搀扶张绍也的手臂也不再是单纯的支撑,偶尔会因为听到有趣的事情而轻轻晃动。
张绍也也渐渐放下了部分伪装,虽然依旧拄着盲杖,闭着眼睛,但身体的僵硬感少了很多,偶尔甚至会“下意识”地避开一些特别明显的障碍(然后立刻反应过来,赶紧用盲杖戳几下找补)。
“那个……先生,这边有两条路都能到博丽神社附近,一条比较平坦但绕远,另一条近一些,但要穿过一片更密的林子,不知您想选那一条,但无论您选那一条,咱都会护送你的。”
在听到米斯蒂娅的话后,张绍也心里开始琢磨,绕远路可以多享受一会儿米斯蒂娅的陪伴和“VIP服务”,但近路能快点结束这有点煎熬的伪装(自己道德有些不太够用了)。
正当张绍也权衡利弊的时候,忽然,一阵强烈的、带着威严和压迫感的气息,从前方的密林小径深处传来!。
米斯蒂娅瞬间脸色煞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了:“糟、糟了!是、是那位……花、花之暴君……她、她怎么会在这附近活动……”
花之暴君?风见幽香?!
张绍也也是心头巨震。这位太阳花田的主人,其实力在幻想乡可是顶尖的存在,自己不敢去赌幽香会不会过来看看是怎么个事。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米斯蒂娅的恐惧是发自内心的,抓着他手臂的手冰冷而用力。
“走……走另一条路!快!”
张绍也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催促了起来。他可不想在这种时候碰到风见幽香,那绝对是找死行为!
听到张绍也的话,米斯蒂娅如梦初醒,连忙搀扶着张绍也,几乎是连拖带拽地冲向了那条平坦但绕远的路。
两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直到跑出很远,感觉不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气息,才再次停下来,靠着树干大口喘气。
而在两人跑远后,风见幽香看向两人离开的方位,冷哼一声。
“赶紧出来。”
一片寂静。
“再不出来,我就去找他们!”
幽香话语刚落下,手里便开始蓄力起了魔炮,随后一道隙间打开。
“你……这?”
……
“太、太可怕了……”
在确定风见幽香没有注意到自己后,两人这才停下里。
“没、没事了……”
张绍也也吓得不轻,安抚地拍了拍米斯蒂娅的肩膀(感觉她抖得更厉害了)。
“我们不是没事吗?多亏了你带路。”
这是真心的,真的。
经过这番惊吓,米斯蒂娅似乎对张绍也更加依赖了(明明是妖怪还依赖普通人)。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死死的靠在一起,仿佛这样才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又走了不知多久,张绍也“感受”到自己已经走起了台阶,就知道自己快到目的地了。
当米斯蒂娅搀扶着他,小心翼翼地迈上最后几级石阶,穿过那红色的鸟居时,映入眼帘的则是一片清凉的景色。
“我们到了,这里就是博丽神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