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音困惑地挠了挠头,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粉色的发丝。门外素世传来的情绪波动带着一种微妙的羞怯。
她不确定这是真实感知还是自己初获能力产生的错觉——这种感觉太过新奇,太过陌生。
毕竟自己刚刚获得这种能力,感觉有误差应该也挺正常吧。隔着墙,爱音目送着素世下楼离开,仍然没想明白素世刚才到底是什么情绪,还有...
刚才碰在一起的时候,又是一种什么奇怪的感觉。
爱音看着自己的双手,握紧又张开,重复了好几遍,但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回味着刚才那种感受,掌心残留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余温,仿佛从素世身上汲取了什么,而这个过程让她感到...
一种莫名的放松?
总之自己并不讨厌。
这算什么?自己能力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吗?
她原本还期待着飞檐走壁、力大无穷的体验呢。结果却是这种...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感知能力。
“那个,爱音?”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你是不是也能...”
“诶?嗯...”
对啊,为什么我不问问眼前的灯,她早都有这个能力了,懂得肯定比自己多。
“灯,你和别人接触的时候,会...呃,吸收别人的情绪吗?”
“嗯?我,不怎么和别人接触。”
好像踩到什么雷点,爱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但马上她开口问道:
“那个,小灯,”爱音学着素世在名字前加上了个‘小’,像拉进一些二人的距离,“那边,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虽然自己对素世说是发生了爆炸,但空气中弥漫的压抑感告诉她,事情远比爆炸本身更加严重。
那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灯只是摇了摇头,她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而且那个地方,和自己父亲上班的地方离得很近,她不得不开始担心自己的父亲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小灯你...是不是想去看看?”
借着还不熟练的能力,爱音似乎读懂了这份情绪,对面的灯轻轻点了点头,动作微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但话音未落,一股与之前类似但强度截然不同的冲击波从那个方向席卷而来,如同无形的巨浪拍打在两人身上。
这次的力量直接压得两人动弹不得,她们的能力让她们对这份冲击更加敏感,承载着更大的压力。
汹涌的负面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她们的意识,将她们拖入无边的黑暗深渊。
这超能力,不会还没怎么用就把我害死了吧...
爱音死死捂住耳朵,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但这种感官冲击与听觉毫无关系,根本无法阻止那些黑暗情绪灌入脑海。
绝望、恐惧、痛苦——无数类似的负面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牢牢困住。
她只能无助地倒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爱音。”
即使自己也快到极限了,还要来帮助我吗?
高松灯,你这家伙...
至此,爱音转头晕了过去。
————————
“教会的人应该没这么...乐于助人才对。”
卡特跟在神父身后,脚步声在封闭的工厂内部回荡。
经历过这么多异常事件,教会人员主动参与的案例可谓寥寥无几,这让她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虽然嘴上说着辉光之主的福泽造福万物,但面对下城区的各种异常事件,辉光教会的人总是姗姗来迟。
就算来,也是下层教士在事件结束后象征性地安抚群众,说些无关痛痒的安慰话语。
至于为什么中高层人员不愿牵扯其中,或许该问问下城区的人有没有好好参加教堂活动——那些需要缴纳不菲入场费才能进入的华丽殿堂。
甚至还得自己出路费去上层区的教堂...
“我只是觉得这股臭味有些恼人。”
神父找到了那个螺旋向下的阶梯,眼神锐利如刀,对身后守夜人的话置若罔闻。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黑暗的入口处,仿佛能穿透层层阻碍看到底下的真相。
对这个男人来说,解决眼前这股恶臭的源头才是当务之急,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你是第几层级?”
“第二层级。”
“那你在这等着,我一个人下去。”
“蛤?”
卡特完全无法理解对方的想法,她可是来支援队长的,队长大概率就在下面。让她在上面等着,简直是对她能力的侮辱。
“下面很危险,你会碍事。”
似乎完全不懂得变通的男人踏上阶梯,脚步声在螺旋通道中产生诡异的回音。
他已经明白底下是什么东西了,事态比自己预想中更加严重。
“我队长还在下面。”
卡特不再废话,跻身向前,率先走进那个螺旋通道。
她本就出生于下城区,对教会毫无好感,更不可能听从这种莫名其妙的命令。
可没走几步,那地下深处不断涌出的负面情绪如同撑坏了容器一般,瞬间变得更加汹涌。
恶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绝望的哀嚎和痛苦的呻吟,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碍事。”
神父扯着卡特的后衣领,将她拽回到身后,同时动用能力,一股若有若无的感觉将二人链接起来,为卡特分担了来自地下的压力。
“我,不需要你来...”
卡特还想挣扎,但马上察觉到挡在自己前面的人为自己挡下了大部分的冲击,还有那股有些恼人的链接,将自己受到的压力传到对方身上。
这样的关照让卡特有些蒙羞。
“你不是想救你的队长吗?那就再快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