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空、香菱和申鹤在秘境中悠悠转醒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云雾缭绕、地面铭刻着巨大八卦阵图的奇异空间。
“这里是什么地方?”香菱揉着还有些发晕的脑袋站了起来。
“我们好像…被带到了一个小秘境里了?”空环顾四周,做出了判断。
就在三人疑惑之际,闲云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带着几分尴尬和急切,直接在他们的上方响起:
“咳…听得到吗?此处乃是本仙炼制的‘千武神机’内部秘境。你们三人若想出来,唯有遵循此地规则——一对一,击败那尊千武演机!”
“什么?一对一打败那个六只手的帝君傀儡?!”派蒙的声音也挤了进来,显然在外面急得不行,“闲云为什么要你设计的这个千武神机啊!”
“这个…” 闲云的声音更显尴尬,“本是早年为本仙徒儿申鹤设计的武学陪练之器,想着若能从与帝君武艺的对练中,学到帝君几分本领,对她修行必有裨益。奈何当时申鹤年岁尚小,此物过于凶险,便暂且封存…岁月久远,本仙…一时忘却了。”
申鹤闻言,清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平静地看向秘境中央那尊缓缓起身、六臂低垂的千武神机
“总之,规则如此,无法更改。” 闲云的声音带着无奈,“它不会动用元素之力,但其武艺…约莫有帝君巅峰时期六七分的火候。切记,必须一对一战胜它!”
“六七分帝君的武功?!”香菱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打得过!”
“无论如何,需试过方知。”申鹤迈步而出,目光坚定,“三人之中,我武功最高,由我先来。”
她走向场中,息灾长枪瞬间在手,枪尖遥指千武演机。
那机关人偶的六只手臂也随之而动,其中一臂持握的长枪挽了个枪花,摆开了架势。
战斗伊始,申鹤便全力以赴。她的枪法迅捷凌厉,如寒星点点,攻势如潮。
然而,千武演机的应对更是惊人,六臂运转间,或格挡,或招架,或伺机反击,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真有一位武学宗师在同时施展六种不同的兵刃技法。
它不仅完美防御了申鹤的所有攻击,其反击的招式更是精妙绝伦,角度刁钻,力道沉猛,许多动作完全超出了人体极限,是唯有机关之躯才能做出的诡异攻击。
起初,申鹤尚能凭借敏捷与冰元素身法周旋,枪影与机关兵刃碰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对方的攻势如同永不停歇的海浪,一浪高过一浪,更可怕的是,它仿佛能预判她的每一个意图,她的每一次变招都在对方的计算之内。
“呃!”一次硬碰硬的交锋,申鹤被震得手臂发麻,连退数步,气息已然紊乱。
眼看久守必失,申鹤眼神一凛,决定兵行险着!
“显!”
她催动神之眼,凛冽的寒气爆发,数道锋锐的冰翎凭空凝结,带着刺骨的寒意,从不同方向射向千武演机,企图冻结它的行动。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观战的空和香菱瞳孔骤缩!
只见那千武演机的身躯以各种违背常理的角度急速扭动、翻转,六臂挥动,把兵枪舞动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屏障,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将所有的冰锥或是格挡弹开,或是凭借诡异身法直接闪避!它的动作流畅得不像机关,更像是一道没有实体的鬼影。
就在申鹤因元素攻击落空而出现刹那僵直的瞬间,千武神机动了!它其中一条手臂的长枪如毒龙出洞,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带着破空之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刺出!
“小心!”空和香菱同时惊呼。
申鹤只来得及侧身避开要害,那冰冷的枪杆已然携着巨力,狠狠地抽打在她的手腕之上!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剧烈的疼痛瞬间传来,申鹤闷哼一声,息灾长枪脱手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右手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是骨骼错位,短时间内再也无法握紧兵刃。
申鹤脸色苍白,额角沁出冷汗,她捂着受伤的手腕,踉跄后退,败局已定。
千武演机并未追击,只是收枪而立,六臂低垂,恢复了最初静止的状态,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却笼罩在整个秘境之中。
闲云的声音带着焦急和懊悔再次响起:“申鹤!你的手…唉!都怪本仙!空,香菱,你们暂且不要轻举妄动!”
空立刻上前扶住申鹤,看着她红肿的手腕,眉头紧锁。香菱也赶忙过来帮忙简单处理。
首战失利,主力申鹤重伤,剩下的两人要如何面对这尊拥有近乎神明武艺的机关呢?秘境之中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中间空试着召唤过【迪卢克(5星)】上去试试,但根本不是千武神机的对手,很快就被打消散了。这也狠狠的打击到了空的自信心,此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个时候,香菱站了起来,“我去试试吧。”
空知道如果真比武功,香菱比他强太多了,但是就连申鹤都赢不了的千武神机,香菱上去又能怎样。
空紧紧抓住香菱的手腕,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赞同:“别去,香菱。申鹤都赢不了,你上去又能怎样?我不想看见你受伤,万一你……” 他哽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万一你出事了,我……”
香菱回过头,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金色瞳孔此刻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她轻轻却坚定地挣脱了空的手。
“不行,我必须去试试。继续困在这里,坐以待毙,绝不是办法。”
她望向空,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几天,我心里一直有种不好的预感。璃月现在正是危难关头,我相信你是解决一切问题的关键。但如果我们都被困在这里,那么,该由谁去拯救璃月呢?”
“可这不应该是你该去考虑的事情啊!”空急切地反驳,试图用她最珍视的梦想唤醒她,“你最大的心愿不是好好做饭吗?万一你的手也像申鹤那样受了伤,以后再也无法拿起锅铲了怎么办?那可是你的梦想啊!”
香菱的眸光微微颤动,却丝毫没有动摇。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静谧的秘境中:
“比起料理,璃月——这个我出生的国家,我熟识的人们,在我心中更加重要。”她的眼前仿佛闪过了卯师傅憨厚的笑容、万民堂里食客们的谈天说地、璃月港街头巷尾的热闹景象,“一想到老爹,想到那些经常来店里吃饭的熟客们,想到璃月港千千万万的人们可能会出事,我怎么能安心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呢?”
她的目光再次回到空脸上,那眼神里融入了更深的、不容错辨的情感:
“而且现在,此刻,我更想守护的人,是你。”
“我也想帮到你,想为你分担,想和你一起面对…就像刚才,你不顾一切冲过来拉住我的手一样。”
这番话如同温暖的磐石,沉甸甸地落在空的心上,让他所有劝阻的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他望着香菱,看着她娇小却挺得笔直的背影,看着她眼中那份为守护重要之物而燃起的、比任何火焰都要炽热的决心。
他明白了,他无法阻止,也不该阻止。
“……香菱。”他终于松开了手,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声呼唤,带着无奈,更带着深深的动容。
香菱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带着些许决绝的笑容,随即转身,毫无畏惧地走向场地中央。她召唤出千岩长枪,枪尖指向那尊如同武神般矗立的千武神机。
“来吧!”少女清脆的声音在秘境中响起,带着一往无前的勇气,“万民堂主厨——香菱,前来讨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