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歪着脑袋，盯着空中飘落的身影，小眼睛滴溜溜转着精光：“嘿！小姑娘，你就是云茹！”
云茹轻巧落地，带着几分好奇打量着眼前这奇特的组合：四只高矮胖瘦各异的企鹅，外加一位浑身透着冷冽劲儿的人类特工。
“如果没别人也叫这名儿的话，”她嘴角轻轻一扬，“那应该就是我了。”
“啧，我就说嘛！”老大得意地捋了捋光溜溜的下巴，
“能在这苍蝇飞进来都得被扫八遍的要塞中心晃悠的，除了你还能有谁？沃克网长官可说了，在这儿准能找到你！”
它猛地一跺脚，“全体都有！立——正！”
“唰！”卡哇伊瞬间绷得笔直，腰间的算盘不知啥时候已经别好了。
菜鸟手忙脚乱地站直，赶紧捂住胸前那枚快掉下来的、戴得歪歪扭扭的徽章。
凉快正使劲儿往回吸溜嘴角漏出的引信，被老大一瞪，慌忙挺直身体，嘴角还带着一股硝烟味儿。
艾达·王则只是优雅地并拢双腿，微微颔首。
“向最高长官敬礼！”老大带头，四只企鹅齐刷刷抬起右翅，做了个介于军礼和打招呼之间的古怪动作。
云茹被它们逗得“噗嗤”一笑，绷着的脸也松动了，“你们就是沃克网安排过来见我的‘特工小组’吧？它只说是‘重要事务’，神神秘秘的。”
她随手一挥，地面无声地流动起来，眨眼间“长”出一套简洁的桌椅。“喝点什么？”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对，就为这事儿，我跟那沃克网长官扯了半天皮。茶，谢了！”老大嗓门洪亮。
“咖啡！双倍浓缩！”卡哇伊推了推鼻梁上的护目镜。
“奶……奶昔！草莓味！”菜鸟眼睛放光，满是期待。
“鲜鱼饮料！”凉快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
“水，谢谢。”艾达·王言简意赅。
“行。”云茹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一架人形无人机悄无声息地滑过来，托盘上精准地摆着：
热腾腾的红茶、浓得发黑的咖啡、粉嘟嘟的奶昔、一滩散发着鱼腥味的粘稠绿液，还有一杯清水。
看着四只企鹅各自拿起饮料，尤其是凉快一口闷了那“鲜鱼饮料”后满足地“哈”了口气，云茹眼神柔和了些：
“那么，几位大老远跑来找我这个小姑娘，的重要事务是什么呀？”她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
“不！长官！”卡哇伊立刻放下咖啡杯，一脸严肃，“您可是我们头的顶头上司！这逻辑，这层级，清清楚楚！”它用鳍状肢在空中比划着。
老大放下茶杯，翅膀按在桌上：“卡哇伊说得在理。不过嘛，聊正事之前——”
它那对小眼睛突然锐利地扫向上方某个看似空荡荡的角落，那是沃克网的隐形监控点，“——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凉快！”
凉快一个激灵，腮帮子一鼓，猛地往外一吐——
啪嗒一声，一个小东西掉在了云茹面前的桌上。
那是一个小小的像是火箭一样的挂件，看着像是手工制作的。
云茹盯着这玩意儿，一脸莫名其妙：“这……？”
艾达·王优雅地用指尖拈起挂件，轻轻放在云茹掌心，解释道：“一点……小纪念品。凉块工程师有收集这些小玩意儿的习惯。”
她语气平淡，但眼神却示意云茹仔细看。
云茹疑惑地低头，指尖触到挂件冰凉的表面。
越看越觉得眼熟，这是.....MIDAS核弹的挂饰！！！
当初克什米尔就因它而灭，沃克网也再次诞生。
再联想到凉快吐出来时那刻意瞄准她桌面的动作，以及老大和艾达·王那隐含深意的眼神……她瞬间明白了。
这根本不只是一份纪念品。
它们想告诉她：沃克网。
云茹不动声色地将小企鹅挂件攥在手心，指腹摩挲着，抬眼看向众人，声音压低了些：“行吧……算你们‘有心’了。什么重要事务？”
老大身体前倾，语速很快：“长官！我们这次来两个任务，一是认识一下真正的大长官，二是沃克网需要我们小组去华盛顿‘旅游’，顺便……嗯，逛逛厄普西隆的大都市，看看风景。”
它小眼睛眨了眨，意思很明显——旅游是假，潜入厄普西隆的华盛顿都市、探寻机密情报才是真，毕竟它们的潜伏能力无人能及。
卡哇伊赶紧凑近接口补充：“对对对，旅游！不过嘛，来这个世界之前，艾达王小姐正好在欧洲，顺便帮我们留意了下那边的‘风土人情’……”
艾达·王自然地接过话头，声音平静无波：“嗯，休假期间，顺手处理了点‘家务事’。”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然后，注意到点有趣的事。保护伞在欧洲的几个关键基地，几乎同一时间被人灭掉了。手法非常专业，几乎找不到源头。”
老大眯起小眼睛，带着点好奇：“灭了？欧洲？谁干的？手脚这么利索？”
卡哇伊也竖起了耳朵。
艾达·王微微颔首：“一个名字，‘诺亚方舟’（Noah's Ark）。以前没在任何档案里出现过。它们行动高效，装备精良，而且……”
她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云茹手中那个小挂件，“……某些技术特征，让我觉得有点眼熟。”
云茹的眉头锁紧了：“诺亚方舟？这个名字很陌生。沃克网那边也没有记录？”
艾达·王摇头：“没有。像影子一样。目标明确，行动完立刻消失。”
云茹看着掌心那个小挂件，又想到企鹅小队即将深入敌后的危险任务，以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组织“诺亚方舟”，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她放下挂件，手指在桌面轻轻一点：“明白了。关于‘诺亚方舟’，我会让沃克网负责，也多留个心眼。”
“没问题！”老大“啪”地一拍桌子，小身板蹭地站起来，“大长官见了，该去进行机密任务了！散会！”
它潇洒地一甩头，“卡哇伊！菜鸟！凉快！撤！再磨蹭下去，沃克网该送账单来了！它上次那发火箭可还没开发票呢！”
卡哇伊飞快地把镜片切换回算盘模式，菜鸟赶紧吸溜完杯底最后一点奶昔，凉快则手忙脚乱地把鲜鱼饮料塞回嘴里。
艾达·王优雅起身，对云茹微微颔首示意：“我得回去休假了，这可是一年才有一次的机会。”
云茹看着这闹哄哄的四人一鹅从沃克网打开的密道撤离场面，嘴角又忍不住勾起笑意，但眼神深处却沉淀着化不开的凝重。
她特意看了一眼艾达·王，对方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细微点头。
她挥挥手，桌椅无声地沉入地板消失不见。身影再次缓缓飘起，目光投向基地幽深的内部，手心抓着那小挂件。
“未来啊……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呢？”
数据中枢，沃克网核心主机阵列。
冰冷的蓝光在无数服务器机柜间流淌，舔舐着精密排列的线路和指示灯。庞大的数据洪流在硅晶河道中奔腾咆哮。
“滴答……”
一个极其微弱、与背景噪音格格不入的机械音，突兀地响起。
“滴答……滴答……”
声音来自主机阵列深处某个不起眼的冗余处理单元。它的小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声清晰得有些刻意的“滴答”。
这声音，不像系统提示，也不像散热风扇的嗡鸣。
它短促、精准，带着一种……被精心编排过的节奏。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如同某种尘封的密码，在数据海洋的最深处，被冰冷的电路悄然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