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红，“果然又是这样。”
红叹了一口气，把火柴盒放在手上把玩着。
“怎么了？”格丽缇娜。
“没事，进城吧。”红。
两人缴纳了一笔钱，进城了。
“原来已经是冬天了，真的好冷啊。”格丽缇娜。
“还好吧，至少没有到冻死人的地步。”红，“不过，坐在房间里的那些贵族，大概不会对寒冷有那么深的体验吧。”
“抱，抱歉！是不是触犯你了？”格丽缇娜。
“没关系，至少，你不是那种人。”红。
“啊，请你等一下。”
格丽缇娜跑向了路边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他的面前放了一个破旧的小碗。
格丽缇娜在身上翻了翻，找出两个金币，放进碗里。
老人十分激动，他拼命地点着头，向格丽缇娜表示感谢——这是个哑巴。
格丽缇娜跪了下去，抓住了老人的手。
“老人家，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请您相信。”格丽缇娜。
“呃……呃……谢……呃……谢……”老人。
“哼……”红，“居然可以让他……”
格丽缇娜回来了。
“抱歉，耽误你了。”格丽缇娜。
“我说过了，我相信你，没必要刻意去证明。”红，“何况，救一两个人根本没用。”
“至少我认为我应该这么做。”
格丽缇娜的眼神异常坚定。
“我管不了你。”
红头也不回，向前走去。
“那我们接下来去哪里？”格丽缇娜。
“我要走。”红。
“走？”格丽缇娜。
“那个女巫说北边可以离开这个世界，我就一路向北。”红。
“那么离开后呢？”格丽缇娜。
红停下了。
“我不知道。”红。
她似乎很愤怒，有火柴在心里烧，却不知道烧什么。
“那……”格丽缇娜，“你愿不愿意，试着改变？”
“改变？呵哈哈哈！”红，“当然，我试过！仅凭我一个人就杀了那些贵族，呵啊，那可不是一般的伟业，可是有用吗？没用！”
“那个，你不要激动……”格丽缇娜。
“哼，当小女孩她在我面前点着火柴倒下时，你知道吗？捡起她遗物的时候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红，“这盒火柴一共有十七根，你知道为什么吗？还有三根，已经和我的挚友……一起，埋在那天的雪下了！”
红的声音很大，或许因为路上的人不多，这些声音很快消散在寒风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只是站在那里。
格丽缇娜打了个寒颤。
“唉。”
红把自己的红斗篷解下来，给格丽缇娜披上。
“哦，谢谢。”格丽缇娜。
“没事，是我过于激动了。”红。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个……”两人。
“哼。”
红闭上眼睛，摆出了一副倾听的态度。
“啊，这件斗篷软绒绒的，很温暖呢。”格丽缇娜。
“那是我外婆给我织的。”红，“她现在已经离世了。”
“啊，抱歉。”格丽缇娜。
“没事。”红。
“你刚刚想说什么？”格丽缇娜。
“呃……没什么。就是我想，或许你这种人真的可以改变世界。”
“是，是吗？”格丽缇娜，“谢谢……”
“谢我有什么用。”红，“我又没有做什么事，不值得你感谢。”
“那，至少让我，为这件斗篷说一声谢谢。”格丽缇娜。
“……”红。
沉默，然后过了很久。
“不客气。”红。
“嗯，诶？”格丽缇娜。
“不讲这些了，咱们还不动身吗？”红。
“你还要向北走吗？”格丽缇娜。
“当然。”红，“我不可能留在这里见证你的成功。”
“那么，那位灰呢？”格丽缇娜。
“他又不是自己不认得路，既然他肯定能活下来，迟早有一天会追上来的。”红。
“嗯……我认为女巫说的没错。”格丽缇娜。
“为什么突然提到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红。
“她说，你被什么东西蒙上了眼，连光都照不进去。”格丽缇娜。
“开什么玩笑，我的眼睛好好的！”红。
“我想她可能不是这个意思。”格丽缇娜，“现在，我应该明白了。”
“……”红。
“我想，如果做成改变……哪怕一开始只有一点点，但是……如果能够一点点，一点点地积累，说不定……就有可能成功……”格丽缇娜，“凭我一个人或许没办法做到，可……如果我的行为可以影响一个人……他再去带给别人改变……或许，或许很久很久以后……就，能够实现。”
格丽缇娜说这段话时语气很轻，话语逻辑也不是很连贯。
“你怎么保证你能够做到呢？”红，“反抗你的人太多太多了，多到即使你死了他们也会在你的墓碑上踩两脚。”
“但是，我相信……”格丽缇娜，“如果有一点点爱……或许，我不知道……但是，我一定会去做！”
“……”红。
许久的沉默，留在了格丽缇娜不算有劲的话语后。
“行吧，”红，“我会帮你把握度。”
“谢，谢谢！”格丽缇娜。
“哼。”红。
虽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依旧僵硬，但是气氛已经有所缓和。
“话说啊，”红，“你不会就准备这样吧？”
“诶？”格丽缇娜。
“如果你真的指望靠现在的自己拯救这个世界的话，那我可是会毫不犹豫地离开的。”红，“现在的你，连自己的温饱都解决不了，又何谈传播善意？”
“我……”格丽缇娜。
“别急，听我讲。”红，“为了去救更多人，你首先自己要活下去。但实际上，我们现在不仅身无分文，而且还在被追杀。”
“嗯，嗯……”格丽缇娜。
“当然，钱对我来说根本就不算问题。”红，“只要我认识的钱，我想要多少就可以有多少。”
红看了格丽缇娜一眼。
“但那并非解决之道，只要那些上流阶层不能像你一样，那么无论多少钱都是不够用的。”红。
“是，是啊。”格丽缇娜。
“所以，我们，呃，首先要解决‘王子’。”红。
“嗯，嗯。”格丽缇娜。
“然后的话，呃……”红，“或许要让你当上国王什么之类的吧。”
“诶？为什么？”格丽缇娜。
“我也说不清，大概是……直觉。”红。
“居然是这样？”格丽缇娜。
“啊——反正我也想不明白那么多，就这样好了！”红。
“好吧……”格丽缇娜。
虽然红很想直接对格丽缇娜说教一番或是提出一个具体的计划，但她也不过是个15岁的少女，也没有那么高的智慧。
所以她只能这样。
温柔正确的人总是难以生存，因为这个世界既不温柔，也不正确。
……
“说完啦！”樱老师。
“哇——写得好好！”孙莉莉。
“樱酱好厉害！”恋恋。
“最后这一句是不是什么……好熟悉的感觉。”周物心。
“嘛，是春物里的啦！”我，“周物心你也太逊了，这都不知道。”
庞茗泉眼里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但是她还是强打精神陪着我们。
她几次张口，似乎想向樱老师问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唉，看起来大家都累坏了呢。刚好我也讲完了，今天就这样吧。”
樱老师带着恋恋走到门口，转过头。
“那，各位晚安，做个好梦。”樱老师。
庞茗泉突然倒下了。
“哇——你怎么死了！”我。
“这家伙可以说连续通宵了三天。唉，我送她回房吧。”周物心，“晚安。”
“那么……明天见了。”孙莉莉。
“晚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