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日当空,无人的小径上,发生着一起不为人知的冲突事件。
其中一个当事者是一只古怪的生物,四只细长的腿带着分节与摇摇晃晃的“刚毛”,身前的前螯结构则更像蟹钳,眼下正死死夹着一个还在痛苦挣扎的人类。
——最骇人的还是它的头部,那里有小小一抹与浑身色彩截然相反的煞白,看起来像是妖魔的扭曲鬼面。
此刻那“鬼面”的口部微动,森白的牙一张一合:“……你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要我说多少遍答案也不会变的!”
而它说话的对象看着也远不是什么正常人,那是一个形体修长、看轮廓似乎是男性的家伙。
此人穿着一身漆黑的机车装,腰间的腰带嵌着两个赤色的宝石,正在卡扣方盒内滴溜溜地旋转,在夕暮的日光下发出血色的光芒——看不清正脸,因为头上戴了个红眼苍蝇似的昆虫头套。
“假面骑士?……”
“嚯嚯,这不是都怕得在发抖了吗?”
“原来如此……脑子有问题的人类啊。”
“不过能看到我,是个具备‘灵力’的好猎物呢……为了防止吃坏肚子去掉头再吃吧。”
“呜……好痛苦……”
“——吵死了。这里哪有佐餐小菜说话的份?”
似乎是食欲大增时不知不觉前爪上了点劲,被钳住的“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低吟,连身体都微闪着变得有些发虚起来。
这赫然不是人类!亡灵,鬼,灵魂,或者某些存在创造的专有名词——“整”,这都是他们的名字,一般来说是死者的必经阶段。
正常状态下会有“专门人士”来引渡他去往死者的国度;但是似乎在那之前就要被吞噬一切的怪物吃下,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了。
——倘若没有外力介入的话。
“住手!!!”
嘟嘟嘟!
“噫噫噫?!”
“喀”,钳子不自觉一松,方才还在痛苦挣扎的人类灵魂当即见缝插针,轻飘飘地从中窜起,没入一边的墙壁消失不见!
一个随处可见的游魂,走脱了也算不得什么大损失,充其量不过是小饼干不小心落到了地上的程度而已。
但是志在必得的猎物反抗了自己的权威,紧跟着还出逃成功,这件事实在是让人火大!
异形的怨灵,或者说与“整”相对的“虚”揉了揉眼睛,明明被惨白色面具包裹的脸表情却相当之灵动,那分明是怒气上涌的神情,“我要吃了你……嗯?”
呼——
劲风呼啸!
等一回眸,那个戴奇怪腰带与苍蝇头套的神经病已经消失不见了,这只虚一时间也是左右寻找,待听到风声、终于反应过来抬头望天时已经迟了。
——一只带派大脚近在眼前!
“什么玩意啊啊啊啊啊啊啊?!!!!!”
雷鸣,焰光,爆发四散——消散的碎尸争渡,西垂的残日争渡,巨响惊起一片鸥鹭。
…………………………………………………………………………
空座町,风临会馆。
而今日这里却来了个怪人。机车服,皮裤,高帮硬底皮靴,还有硕大一个红眼昆虫头套,在会馆前旁若无人,被人指指点点。
“妈妈快看,假面骑士!”
“嘶……快别跟他对上视线!”
“欸?进去了?那也是这里修业的弟子吗?”
“……”
暗中的议论不绝于耳,有人看到门卫见怪不怪地将那个奇怪的家伙迎进了大门,当即也是面露难色。
难不成那种人也是会馆弟子?
这种风气的地方真的能教好徒弟吗?
而与此同时,他们所不忍直视的家伙似乎正在道场内遭重的样子。
让镜头来到会馆内部。昆虫头套怪人脱了马丁靴,黑色棉袜包裹的脚已经踩在了道场的木质地板上,大摇大摆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却被人突然从背后偷袭了。
忍了一会终于是忍无可忍了,赤着的小脚丫微微一蜷,绷紧了一记“回蹴(扫腿)”直挺挺地就踢上了他的腰肢,把他整个人都踢成了华为折叠屏!
“唰——啪!!!”
“呜咿?!”
于是头套男发出了受击的怪声;好像也不应该继续叫他头套男了,因为女孩信手薅掉了他的头套,露出了底下的庐山真面目——微微汗湿的微卷发被压倒成背头露出光洁的前额,重见光明的面部轮廓可谓是相当俊美英朗,浓眉大眼的有种区别于平成年代孩子的精神气,此刻回过头来露出有点儿懵掉的表情。
“啊哩,龙贵,为什么突然揍我?我到得很准时啊!”
“你还敢问我?”而被叫做“龙贵”的女孩闻言发出了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乾光,新来的学徒都要让你吓跑了!再让我看到你戴着这个丑不拉几的头套招摇过市就宰了你!”
“欸,头套?”
乾光捋着有点乱掉的头发,看到被对方抓在手里的头套发了一会呆,旋即大惊失色:“哎呀,我原来一直没有解除变身吗……”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