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历过胜者舞台的热闹之后,千叶的上空重新回归了寂静。
刚散场不久,走出竞马场的人们三三两两的好友、家人聚集在一起,兴奋的讨论着要不要去哪里吃点东西。
偶尔也有孤身一人的家伙,或是快步走着,或是一边散着步一边打着电话,还有的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一会儿振臂高呼,一会儿泪流满面。
人们形形色色,有些人或许明天还能在某个街角再次见面,有的人或许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了。
但是此刻,他们都聚集在中山竞马场的附近,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有兴奋的笑容……
或许,这就是一场精彩的比赛能够带给人们的幸福吧。
这也许就是赛马娘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面的理由。
向阳盛开站在竞马场的顶部,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
“滴滴滴”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向阳盛开沉默着从裙子的口袋里面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亮起的屏幕,在看到上面显示的“鲁道夫象征”这几个字后,犹豫了一刻,才接通了电话。
“这里是向阳盛开……请讲。”
干巴巴的说了一句话,向阳盛开低垂着眼眸等待着电话多面的开口。
“……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另一边,学生会室里面的鲁道夫象征敏锐的差距了向阳盛开的的异状,因此,她暂时放下了询问那个被拷在栏杆上的马娘的事情,转而开始关心起向阳盛开的状况。
“……没有什么事情。”
向阳盛开沉默的转移到一堵墙的旁边,缓缓的抱着腿坐了下去,她把手机贴在人耳的旁边,闷闷的回答。
“你这可不像是没有事情的样子,怎么了,生病了吗?”
鲁道夫的声音好像很焦急,言语中填满了关心。
“需要给你放个假吗,正好北原穰的装备也快要检修好了。”
“和那个没有什么关系啦……”
抬起头来,向阳盛开看向头上碧蓝的天空。
“会长……”
“嗯?怎么了?”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的梦想。”
“梦想?”
鲁道夫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向阳盛开会突然谈起这种东西。
“啊~梦想啊。”
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鲁道夫威严的面庞也变的柔和了起来。
“能多跟我说说吗?会长的梦想。”
向阳盛开轻声到。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跟你说说还是没有问题的。”
“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在会长的椅子上面坐下,鲁道夫从抽屉中拿出一本相册,一边趴在桌子上翻动着,一边讲着电话。
“会长……为什么会有这个梦想呢?”
“让,所有的赛马娘都能够自由奔跑这种梦想……”
“哈哈…”轻笑一声,鲁道夫象征的看着相册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怀念与温柔。
“我就知道你会问这个。”
“……”向阳盛开什么也没说,只是发出了两声哼哼的声音。
“当时……”
鲁道夫象征的童年并不风平浪静。
准确的来说,是相当的不平静,可以算得上是惊涛骇浪。
和现在知书达理的特雷森学院学生会长不同,小时候的鲁道夫其实相当的暴躁,用向阳盛开的话来说,就像是魔童降世一般。
不,也许比那个更早,说不定算得上是魔丸降世。
当她还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干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鲁道夫象征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怎么看都觉得自己的父母很烦人,于是她就打了自己的父母一顿,打完之后还想个没事人一样出门玩耍去了。
这给她的祖母,也是知名的赛马娘速度象征气的不轻,动用了家族力量,将暴躁了鲁道夫强行带回了象征家的牧场里,并且亲自上手要将其狠狠地痛扁一顿。
鲁道夫象征其实能乖乖引颈受戮的主?于是她把拔腿就跑,跑在草场的赛道上面,她在前面跑,速度象征在后面追。
她当然没能跑的掉,也没能逃过一顿毒打。
但是,当多年后身处退役仪式上面的鲁道夫象征,会想起那个下午,在家族的操场上拼尽全力奔跑的感觉。
那是她赛跑生涯的开端。
速度象征看中了她的潜力,将其留在了自己的身边,不仅是赛跑的教学,就连家族传承的帝王心术也毫不吝啬的倾囊相授,毫不客气的说,从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是象征家族的唯一指定继承人了。
当然,其他的姐妹好像也没有这个意向。
在年满十二周岁后,她被送入了特雷森学院中学习强。
祖母说:“光是在家里奔跑是赢不了的,只有在学院的环境中竞争,才能成长为一名强大的赛马娘!”
说完,速度象征一拍在一旁不满地甩着尾巴的鲁道夫象征的屁股,再用力一脚给她踢进了特雷森学院的校服。
骏川小姐的眼神在那一刻精彩极了。
进入特雷森学院中后,鲁道夫并没有收敛多少。
象征家的骄傲让她从来都看不起任何人,包括当时的学生会长也是如此。
但是那位学生会长面对着她的挑衅,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对她表示什么。
“神赞”,这个名字从那时起深深的刻在了鲁道夫的脑海中。
但是除了她之外,鲁道夫还是看不起任何人,很快,她就成为了学校中有名的独行侠。
无时无刻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的她每走到一处,都会造成大范围的噤声,暴戾的气息让小马们都吓得不敢说话。
学校里从此开始流传“暴君”的传说。有些人开始在背地里暗戳戳的诋毁她。
但是很快,鲁道夫的成绩就让她们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胜利……胜利,胜利,还是胜利。
谁都看不起的鲁道夫在赛场上也像是风暴一样席卷了所有她看不起的家伙,这让她的骄傲一时间大的无以复加。
备前锦、摇铃马赫、黄金路……许多的强者被鲁道夫碾过,她有什么理由不对此感到骄傲呢?
直到那一年的日本杯,她的眼眸中第一次闯进别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