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苏双和张世平太看低了自己了,这两人当官绝对没问题,至少当个普通的县令什么的,是没问题的。
要怪只能怪这两个人出来就遇到了鲁肃,鲁肃是什么人?这家伙是三国时代顶级谋士之一啊,虽然可能不如周瑜、诸葛亮这个档次,但也弱不到哪里去。
而且鲁肃这人的武力值其实是很恐怖的,在《吴书》中有过记录,鲁肃离开袁术,准备去投奔周瑜,袁术派遣追兵过来,结果鲁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劝退追兵。
怎么和劝法呢?鲁肃把盾牌立着,然后一箭射穿了盾牌,这样劝的。
反正,鲁肃这人是很全面的,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突出的地方,实际上是因为他太全面了,结果苏双和张世平以为自己只是随便遇到了一个有点才华的商人去投奔刘备,但人家这一点点才华,就已经碾压他们了。
于是这两人直接道心破碎,心里的想法全没了,老老实实当自己的商人得了,他们是真没有梭哈的资格。
就这样,三人在几天之后,到达了高唐县,在进入高唐县附近百里之内,三人就看出来高唐的不一样了,最明显的就是普通人的精神面貌上,给人的感觉和外面是不一样的。
而在进入高唐县县城后,鲁肃就发现了不对,难民太多了,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县城的负荷,但如此众多的难民,却又没有发生动乱,而且离谱的是,整个高唐县还在大兴土木。
“两位兄长先去,肃在这城外再多看看。”鲁肃好奇无比,这是怎么做到的?
苏双和张世平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和鲁肃告别,便进城了,他们也看出来高唐的不一样,但看不出来具体的哪里不一样,也就不再纠结了。
鲁肃则是让自己的商队进城,自己一人在外面逛,逛了好几圈下来,鲁肃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这外面就没有多少士卒在维持秩序,好像都是这些难民在自发组织。
鲁肃还看到了几个被绑起来,挂在木杆上的人,他还准备把那几个人解下来,却差点没把那被挂起来的人吓死,已经半死不活了,还是大声阻止了鲁肃。
鲁肃一时间不明白怎么回事,直到那人提醒,鲁肃才看到了木杆下面的木牌上写的字,这人是因为抢夺他人食物,才被挂起来的。
鲁肃这个举动,自然引起了他人的注意,一个老者看到鲁肃穿着气质不一般,便走了过来。
“这位士子,可是有什么疑惑?”
“老丈有礼了,肃心中却有不少疑惑,还请老丈帮忙解答一下。”鲁肃礼貌开口,他也想知道这高唐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士子若是不嫌弃,跟着老丈便是。
刚才我叫士子欲将那人解救下来,想来士子也是仗义之人。”老丈笑呵呵地开口,他是负责这一片区域的,他已经六十三岁,自然不用去工作,只需要管好这里的人就行。
“肃听闻玄德公仁义之名,特来投靠,却见有人被悬于此处,如此让人颜面扫地的举动,实非义举也。”
“若是在别处,自然是如此,可玄德公此举,并非有意羞辱他人。
高唐难民众多,一开始玄德公让我等做工,之后便再给我等工钱,安排的吃食也都让我们自己买,此举乃是义举,是真的拿我们当人看。”
“但人群混乱,其中不乏一些地痞流氓,想要仗势欺人之辈,有的人被杀了,有的人却不能杀,一些人是饿急了,才抢人吃食。
刚才那人,也是跑过来的难民,他是饿急了,这才抢了吃食,却也没有自己吃,而是给了家中两个弟弟。”
“城中士卒看到,还多送了他一份吃的,等他吃完,才将他悬挂与高杆上,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他抢食是为活着,此举是为了求活,而不是为恶。
他被悬挂在上面,等他下来了,还可以做工,若是他跑了,那就是为恶,作恶,那就不能把他当人看了。”
老丈解释道,这个解释,鲁肃听明白了,再想想荀年的传承,这还真的是儒家能搞出来的,孟子不拿恶人当人的那一套。
“当然,更多时候,其实是我们自己在管理,若是有人作恶,我们一般会直接打死。”老丈又继续说道。
“玄德公仁义,我等受了玄德公恩惠,又岂能让这些人坏了玄德公的名声。
老丈我与军中士卒相熟,知道在虎牢关时,玄德公自己与军交战受伤,回去之后想到军中伤兵,便吃不下饭,还去伤兵营里跟大家一起吃。”
“前些日子,玄德公出来看我们,也跟着我们一起吃,玄德公本是汉室宗亲,又何苦跟我们一起受罪?他不忍,我等又岂能辜负玄德公?”老丈说着,鲁肃却听明白了大概,这地方的治理方针有些离谱,而且刘备是真的听话。
不用问,鲁肃就知道这绝对是荀年搞出来的,问题在于,刘备是真的会跟着干啊,这样一来,民心尽得,治安压力大大减少,整个高唐县的效率会变得极其可怕。
唯一的问题就是……钱,需要花不少钱。
“这,玄德公真的给你们发那么多钱?若是一直如此,得花多少钱啊?够你们买吃的吗?”鲁肃感慨。
“这,老丈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老丈我和军中士卒相识,军中士卒用的粮票,一百张粮票,能换一石粮,用钱买,需要一百五十,一百七八十钱呢?老丈我倒是能够跟军中士卒换一些粮票,如此一来,钱不仅够买吃的,还有余粮呢。”老丈开口道。
这下,鲁肃是完全听明白了,他终于明白了周瑜在说到荀年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凝重,周瑜还特意提到过,荀年这人对人心的把控是极其恐怖的,现在他明白了。
“荀承远之大才,不愧是为圣贤之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