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黑川澪开始为结衣联系体检的事情。
而另一边。
足立区和荒川区的交界处,星织集团总部大厦所在。
一辆警车停靠了下来。
霜岛清美推门而下,看了一眼四周,接着就大踏步朝着不远处的公司大厦外门走去。黑色套装衬得她身形利落,眼神锐利如鹰。
副手木村,还有一个穿着常服的少女紧随其后。
大厦内,收到消息的井上快步迎了出来,微微躬身,露出得体的笑容:“霜岛警部,木村巡查部长,鄙人井上。
“非常抱歉,铃木社长刚用过药,遵医嘱正在静养,不便见客。有什么问题,由我代为转达即可。”
“……”
霜岛清美目光扫过井上,开门见山:“井上先生,打扰了。我们是为昨晚发生在墨田区与足立区交界处道路上的严重事故而来。
“……这起事故造成多人死亡,现场还有枪声和剧烈燃烧痕迹。经辨认,死者的身份疑似与极道组织‘吉野组’有关。”
说到这里,霜岛清美略微停顿了一下:“而根据道路两侧的监控,以及部分目击者证词,我们判断昨晚事发的时间段,铃木社长的座驾恰好经过那片区域,并且停留了相当长一段时间。此事是否属实?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井上露出一副沉稳而略带忧色的表情:“这件事情我倒是知道一些。”
“实不相瞒,昨晚社长参加完安井先生为女儿举办的生日宴后,在返程途中突感身体不适,不得不就近停车休息。我也在那个时候被叫了过去,帮忙照顾社长。
”大约半小时后,社长不适缓解,我们才重新启程。”
“就在离开那片区域后不久,我们确实远远看到后方有火光冲天,当时以为是普通的车辆事故引发的火灾,并未过多停留,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真是遗憾。”
井上的这套说辞,逻辑清晰,合情合理。
和铃木次郎的身体状况,还有井上前去接应的时间,都能对得上。
霜岛清美静静听着,看了一眼那名少女,见她不说话,才继续问道:“停车的路段位置是?”
“向岛五丁目和江北三丁目的交差点,具体坐标稍后我可以让司机提供。”
“停留期间,车上有几个人,是否有注意到附近有可疑车辆或人员活动?”
“据我们了解,吉野组与大仓财团来往密切。昨晚安井家宴会,大仓财团的大仓太二专务似乎也出席了?”
“是的,大仓专务确实出席了。宴会上宾客众多,社长与大仓专务也只是礼节性寒暄了几句。至于大仓专务与吉野组的关系,这属于他的私人事务,我们无从得知,也无意过问。”
“……”
面对这一个个内容全面,角度刁钻的问题,
井上对答如流。
一番盘问后。
霜岛清美见没什么破绽,只好无奈地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来:“感谢井上先生的配合。如果铃木社长后续想起任何细节,或您这边有新线索,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
她递上一张名片。
井上双手接过:“一定,一定。协助警方是公民的义务。”
几分钟后。
等回到警车上。
“……他在说谎。”
被叫做“工藤小姐”的常服少女立刻做出定论:“虽然逻辑上没有什么明显问题,但是……太完美了,就好像是早就料到我们会过来盘问,所以精心准备过一样。”
“吉野组深夜出动,驱车经过那种偏僻路段时发生车祸,还伴随大火,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交通事故,而更像是杀人灭口。”
说着,
工藤小姐剥开一颗巧克力放入口中,一边含着,一边继续说道:“根据大仓、安井两家提供的情报,铃木次郎患有严重的胰腺癌,已经在私人医院住了大半年,这两天却突然出院,并出席安井家宴,本身就很奇怪。
“无论他是真的痊愈了,还是临死前的回光返照,都必然有什么原因,迫使他做出这些反常举动。
“而大仓财团和吉野组的出现,同样蹊跷,尤其是后者,根本没有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更不用说事发现场附近发现的射击残留物,和道路上属于其他车辆的车辙印……
“甚至就连吉野组的覆灭,也很可能与这个人有关。因为从现有情况看,案件的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
“……确实。”
霜岛清美点头附议,然后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些财团,明明可以使用正常的商业手段来进行竞争,却非要上升到杀人的程度,最后麻烦全部堆到我们头上来……真是一群目无法纪的混蛋!”
说到这里,霜岛清美再次觉得自己一定是撞了邪。
隔壁跟她同一年转正的西园寺,半年多才接了两个案子,而且都是那种证据、痕迹再明显不过,有手就能破的案件。
一个比一个让人头疼。
上次去足立区的那家神社拜了,事后也没什么用,看来那位什么“津羽神”,也不怎么靠谱。
至于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