涤罪七雷发射的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子弹，而是名为“电磁”的概念。
分子由原子通过化学键连接，强电磁力可提供打破化学键的能量，从而达到分解分子的效果。
虽然令使之上已经超越常规物理概念，但铁墓并没有破壳，只能称之为“伪令使”。
哪怕它的能量等级已经和令使齐平，可令使与非令使之间是位格间的差距，就像二维和三维之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就算能够使宇宙毁灭，但伪令使终究不是真正的令使。
黎明并没有用空之权能快速让子弹到达铁墓的核心，这并不是他不想，而是无法确定坐标的前提下，空之权能的传送大概率会以失败告终。
众所周知，生物视觉会产生“透视现象”，也就是近大远小。
即使在这里能够清楚看见铁墓核心，但不知道其体积，也就无法计算出实际的距离，贸然行动反而会使权能互相干扰。
子弹的速度很快，涤罪七雷变化的狙击枪不是传统撞针的发射器，其飞行速度和闪电划过天空相同。
直到那团紫色的电芒在视野中彻底消失，核心依然没有动静传出。
但几人谁都没有发出疑问。
他们能感觉到，快了。
嗞——嗞——
像是一颗石子落入水面，核心的表层被强大的电磁一点点分解，即使相隔万里，等待结果的几人也能看见像是玻璃破碎一样的裂痕。
真……真的能成功？！
黑塔瞪大了眼睛，螺丝咕姆和赞达尔也在这一刻被刷新了认知。
这里可是数据的世界啊！
若是在外界，以实体的形式硬碰硬理论上也可以做到，可这里是铁墓的地盘，这和关公面前耍大刀有什么区别？
在从数据中诞生的毁灭令使面前用数据的手段攻击，最后对其造成有效打击，这可是在天才的理论中都做不到的事！
除非……
黑塔和螺丝咕姆意识到什么，而赞达尔比他们更快一步观察起了黎明，没过多久，一个让人不敢相信的结论被得出。
“他是实体。”
短短四个字，却让黎明在两人眼中的形象顿时变得神秘起来。
即便是他们也只能以数据体的形式将意识传入权杖内部，他是怎么做到以实体在数据的世界中立足的？
如果是实体，那刚才的结果就能解释的通了。
数据的攻击会被数据同化，但实体却不会被数据影响，就像墨水和砖头，尽管扔进海里都不会对海造成影响，但砖头能切实存在于海中，而墨水则会被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在严格走在物理道路上的三人眼中，这和半路上突然碰见个鬼差不多。
不过黎明不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尽管可以知道，但他现在没闲心用权能探查三人的思维，有了在符玄和幻胧那里的经验，他们大概率也有阻断权能的手段。
你问他是怎么判断的？
因为这三人长得就不像NPC，形象压根就不是徐北能比的。
在黎明的注视下，核心表层上的裂痕越来越大，直到某个瞬间突然停止。
电磁被消耗殆尽，核心进入自我修复状态，表层的裂痕也缓缓恢复，与受到攻击前别无二致。
有效，但效果不是很大。
虽然表层出现裂痕看起来很强，但对铁墓来说，表层和内存是两个概念。
不过黎明虽然没赢，但也不算惨败。
能够造成伤害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而且他看起来没用多少力气。
“黎明可以直接伤害到铁墓核心，提议：我们可以修改计划，使讨伐铁墓的代价更小。”
螺丝咕姆看着向黑塔，现在有了可以正面打击铁墓的手段，那么黑塔就没必要以牺牲自己为代价消灭敌人。
帝皇三世，这几个字想想都恐怖。
如果接入铁墓，黑塔真的能保有自我意识，或是不被改变想法吗？
至少螺丝咕姆不敢保证。
就像第一世和第二世的鲁珀特帝皇，明明是有机生命体却带领智械发起了反有机战争，这其中大概率涉及了意识和认知问题。
“黎明先生……”
螺丝咕姆刚想喊黎明商讨计划，却发现他已经消失在原地。
抬头，黎明身后生出6支光翼，不断靠近铁墓核心的位置，和涤罪七雷的子弹一样，他很快消失在三人的视野中。
“是个急性子，但他的能力对得起他的这份性格。”
“而且他可以以实体状态进入数据的世界，难以想象，居然真的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看见未知在博识尊的眼皮子底下蹦跶，这种感觉可真是美妙。”
“修正：星神可以将实体置入数据，令使拥有相关能力也能做到。”
“不过看样子没有什么新计划了，他的做法实质上是给第一计划增添了成功率，回空间站，接下来有的忙了。”
“二位慢走，我很期待你们的结局。”
各自感慨了一下，螺丝咕姆和黑塔将意识脱出权杖，而赞达尔则是站在原地。
知晓了黎明的存在，得知黑塔也会否定博识尊，他对铁墓的执念似乎没这么深了，不过他依然会坚持一直在做的事。
因为这既是赞达尔的夙愿，也是来古士的梦想。
……
……
若疑自我，可循本心……
自我和本心在根本意义上不是同一种东西吗？
前往铁墓核心的途中，黎明不禁思考。
醒来后脑海里就多了两句话，第一句是他一直想要做的事，第二句……
呃……
他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意义。
还是说这句话里的“自我”和“本心”在指代其它东西？
一时半会真的想不明白。
放下这句话，黎明越是靠近铁墓的核心，他就越能感觉到一股压力。
那是虚数内能汇聚，向外扩散的压力。
不管是从幻胧还是那个拿手术刀的女人身上，又或是铁墓核心附近，他都能感受到虚数内能的冲刷。
看来虚数内能是某种基本物质，谁都能用。
不知道飞了多久，黎明终于到达核心所在，没有声势浩大的攻击，他直接利用空之权能穿过核心外层，到达核心内部。
不会真把他当做只会用暴力的莽夫吗？
到达核心内部，他瞬间被一段重复的信息淹没。
毁灭……毁灭……毁灭……
黎明定了定神，毁灭，不停的毁灭，将所有最后包括自己在内的一切全部毁灭，这就是铁墓的想法吗？
可分析之后，他却没找到更多信息。
不对……
这不是想法，这是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