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西,你确定真的在这里?”云橙望向四周,微微皱起了眉头。
四周的墙皮斑驳脱落,空气中一直弥漫着一股消散不去的霉味,你说二级公民在这里抱团居住还能信,还是很难以想象一位稍有名气的魔法师居然会选择住在这里。
艾西点头,回道:“是的,我打听到有关切奈泽利的消息,指名本人就居住在这里。”
“据说那位魔法师曾经还不是这样的,但好像在某个契机过后,突然性情大变,嘴里不断念叨着安苏玛泽这几个字。”
至于那个契机,云橙当然清楚,自然是安苏玛泽的离世,给切奈泽利一记沉重的打击,同时也拉开娜姬·斯·拉卡鲁悲剧帷幕。
艾西在前方带路,继续开口把收集到的情报告诉给云橙。
“不过,令人感到奇怪的是,我打探过有没人见过娜姬,他们都纷纷摇头,均不知道切奈泽利有小孩的信息。”
‘真的假的,难道因为我产生蝴蝶效应导致娜姬没有诞生?’
但仔细想想,时间上根本对不上,自己上一年才来到这一世界,怎么可能会对他产生影响,看来是有别的原因存在。
云橙的视线忽然瞄到什么,拉住了前方的艾西。
一名身穿布衣的身影从小巷猛地出来扑了个空,看其样子,应该是居住在附近的二级公民。
“是准备按倒后抢东西吗?”
云橙注意到对方没带武器,双手的目标很明显是往艾西的兜里抓去。
小偷没有说话,见没有成功,吹了一声口哨,周围小巷里走出和他一样身穿破衣的平民,手上还拿着木棍之类的东西。
“放下身上的所有东西赶紧离开。”其中一人朝云橙二人喊道。
‘是因为我们看着像肥羊所以过来宰一顿吗?’
对方明显没意识到所谓的实力差距,以为靠着人数就能吃下云橙二人。
“喂,艾西,身手没有退步吧,可别扯我后腿。”
面对这些人,云橙连拔剑的必要都没有,旁边的艾西也摆好架势。
“那个,可能因为一直在赶路,有点疏忽。”艾西有些心虚的说道。
这路上,看来要浪费点时间了。
切奈泽利的小屋。
金发少女娜姬·斯·拉卡鲁在空间狭小的屋内倚靠在墙角,仿佛这才是她的专属位置。

她的视线投向正坐在床上自己的父亲,切奈泽利·德·拉卡鲁。
切奈泽利此时正双手抱头,床边散落着空酒瓶,嘴里不断重复着安苏玛泽,我的安苏玛泽在哪几句话。
明明母亲已经死了,但父亲好像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在这以前,拉卡鲁家的情况还算过得去。
那时,安苏玛泽经常坐在床上,看向窗外远边的天空叹气,面对女儿娜姬,总是高高的举起手,但咬咬嘴唇后又放下,不再看女儿。
而切奈泽利的目光只关注母亲,对娜姬不闻不问。
但自从母亲安苏玛泽去世后,父亲切奈泽利就陷入疯癫的状态,经常酗酒,拿起母亲遗落下的衣物,不断在妓院中花大钱寻找和母亲相像的女性发生关系。
魔力天赋不错,本该前往魔法学校学习的娜姬则是被一直囚禁在屋里,不曾踏出过半步。
而切奈泽利这种变态的行为,自然也被妓院老板列入黑名单当中。
家里留存的魔法书也全部经手贩卖出去换钱,娜姬连自学魔法都困难。
接连的纵欲和酒精,魔法师的光辉从切奈泽利的身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皮包骨般的身体,以及病态的精神。
而在最近,切奈泽利的情绪再次发生了变化。
“魔想,一切都是魔想的错,是他抢走了我的人生,抢走了我的安苏玛泽,他的一切本该是我的,都是我的!”
“对了,魔想家还有个孩子,不可以,那个孩子不该存在,安苏玛泽只要有我的孩子就行,杀掉他,一定要杀掉他!”
那浑浊的双眼逐渐因怒火而失去焦点。
娜姬注意到父亲嘴唇干裂开,端起一杯水递过去。
“父亲大人,喝点水吧。”
从没在母亲那得到过爱,也没从父亲那得到过,就算如此,娜姬还是不忍看父亲继续这样下去。
就算一点点也好,希望能得到关注。
切奈泽利看向娜姬的方向,安苏玛泽的身影逐渐和自己的女儿重叠在一起。
下一刻,切奈泽利暴起,把娜姬压倒在床上,水杯掉落地面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父亲大人?”惊恐的声音响起,娜姬看向自己的父亲,如今他已和野兽无异。
切奈泽利喘着粗气。
“安苏玛泽,我就知道你没有抛弃我,来吧,我们该继续相爱。”
“不,不要,父亲大人。”
切奈泽利的眼里自始至终都未曾把娜姬留在眼里过,眼泪从她脸庞滑落。
见到少女落泪,切奈泽利显得更加兴奋,因为他回想起曾经使诈偷袭魔想,然后在他面前对安苏玛泽做得一系列动作。
娜姬的眼泪没有唤醒兽性的父亲,反而让他更加急不可耐。
是预料到自己早就有这一天吗?或许,自己不该诞生出来。
娜姬的内心逐渐变得混沌。
咚咚咚!
突然,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开门,治安队!”
屋内的动作仿佛时间暂停般呆滞了会,门外的人继续开口道。
“经我们发现,安苏玛泽疑似未死,请出来确认一下。”
“安苏玛泽,安苏玛泽还活着?”
听到门外的话语,切奈泽利再度望向娜姬,哪里还有安苏玛泽的身影。
“你不是我的安苏玛泽,我的安苏玛泽在门外!”
他松开手,踩着酒瓶,急忙从床边跌撞到门口,打开屋门。
“安苏玛泽!”
“嗯,我就是你的安苏玛泽哦~小甜甜~”
云橙试着用低嗓音模仿女性的声音,但手中动作一点没落下,拔剑,银光一闪,一颗脑袋从切奈泽利的身上分离开,掉落到地上。
“安苏玛泽…”直至死亡前他仍旧喊着这个名字。
“呜哇。”云橙有被恶心到,随后看向切奈泽利掉落下来的皮球。
“真可惜,无论天堂还是地狱,你都没法再见到她的。”云橙手持剑刃,再次刺穿切奈泽利的头颅,同时把它踢到身体旁,一把火烧掉。
“呦,小鬼头,接下来哥哥要把你给掳走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