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与景元将军的正式接洽和情报汇总,抓捕卡芙卡的计划被定在次日执行。紧绷的神经暂时得以放松,瓦尔特先生决定让众人在星槎海指定的安全区域内自由活动,稍作休整。
夕阳的余晖为冰冷的金属港口镀上了一层暖金色,远处巨大的星槎如同休憩的云朵,静静停泊。
青安独自一人站在一处视野开阔的栈桥边,望着被夕阳染成瑰紫色的云海,怔怔出神。建木的感应如同背景噪音般持续存在,提醒着他此行的目的,但此刻,他强行将这些计算压制。
时间的流逝从未停止,但这片刻的宁静,竟让他产生了一丝贪恋。
“嘿!一个人在这里发呆呀?”
一个充满活力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不用回头,青安也知道是谁。
三月七蹦蹦跳跳地来到他身边,和他一样倚在栏杆上,粉色的头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嗯,”青安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浅淡而真实的微笑(至少看起来是如此),“这里的景色,很美。和星空是不同的感觉。”
“是吧是吧!”三月七用力点头,开始如数家珍,“仙舟的云海可是有名的!特别是傍晚的时候,就像……就像一大块会发光的棉花糖!”她努力寻找着贴切的比喻,脸颊微微鼓起,显得格外可爱。
青安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发现自己很难在三月七面前一直维持那种疏离的伪装。“很形象的比喻。”
“那是!”三月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好奇地凑近了些,那双清澈的蓝色眼眸直直地望着他,“话说,青安,你之前是做什么的呀?在来列车之前。总觉得你好像……藏着很多心事的样子。”
她的目光纯粹而直接,带着不掺杂质的好奇与关切。青安的心脏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他移开视线,望向翻涌的云海,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飘忽。
“以前啊……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每天都在和倒计时赛跑。” 这并非完全说谎。
“啊……”三月七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同情和一丝无措,“对不起,我不该问的……”
“没关系,”青安摇摇头,重新看向她,眼神温和,“都过去了。现在能站在这里,看到这么美的景色,认识你们……已经很好很好了。”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感慨,这情绪半真半假,却足够打动人心。
“嗯!”三月七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绽开笑容,“以后会更好的!跟着列车,我们能去好多好多地方,看到更多更美的风景!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
她的笑容如同阳光,毫无阴霾,试图驱散他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忧郁。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动作自然又带着鼓励。
就在她手掌落下的瞬间,青安体内那缕淡金色的能量似乎微微悸动了一下,并非暴掠,而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适感。他微微一怔,这种感觉……很久没有过了。
“好啊。”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声音比之前更软了一些。
两人一时无话,静静地并肩看着云海与夕阳。微风拂过,带来远处隐约的机械运转声和三月七身上淡淡的、如同初雪融化般的清新气息。
“那个……”三月七忽然有些扭捏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青安,你觉得……我怎么样?”
问完,她似乎又觉得太直白,连忙补充道:“我是说,作为同伴!你觉得我这个同伴怎么样?”
青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根冰冷的弦似乎被轻轻拨动了。他沉默了几秒,仿佛在认真思考,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三月……你就像这仙舟的夕阳,很温暖,能让人……暂时忘记寒冷。”
这句话带着一丝超出同伴评价的意味,暧昧得恰到好处。
三月七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像熟透的苹果。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捂住脸颊,声音从指缝里闷闷地传出来:“呜……你,你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干嘛!”
青安看着她羞赧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内心那片冰封的湖面,因这抹突如其来的暖色,漾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警告:检测到非预期情感波动。可能影响理性判断。】
视野角落,冰冷的提示文字突兀地闪过。
青安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但很快消失。他深吸一口气,将那缕悸动强行压下。
“走吧,”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对还捂着脸的三月七说,“天快黑了,瓦尔特先生该担心了。”
“知,知道啦!”三月七放下手,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她不敢再看青安,低着头快步走在前面,脚步却带着一丝轻快。
青安跟在她身后,看着少女在暮色中跳跃的发梢,眼神复杂。
温暖固然令人贪恋,但他很清楚,行走在黑暗中的猎人,一旦习惯了光明,等待他的,只会是更快的灭亡。
只是……偶尔偷得这片刻的暖意,似乎……也不错。
这缕微妙的氛围,如同星槎海畔的微风,悄然而生,又悄然弥漫开。
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走向同样的道路。
纠结这一切已经在他眼中没有了意义,因为如果不是那寿命的增加,那他怎么会能在如今面对着这样可爱的少女。
想起游戏中的角色,他才发觉,自己追求的长生意义并不是为了去怎么样的贪图享受。
而是为了见到他们一眼,能如同星一样陪伴在他们身边。
青雀,黑塔,希儿,甚至是刃,星期日,这些有魅力的角色,他太想去看他们一眼了,不仅要了解他们的事迹,还想融入他们。
青安觉得,凭借着自己的力量,好像也未尝不可,毕竟,没有人会拒绝一个强大的助力吧。
就算,他们只把自己当做工具...那样就不孤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