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为了维持在公子心中的形象呀。
王语嫣的敷衍解释,被阿朱在心中曲解。
阿朱知道王语嫣对慕容复用情至深,到了非君不嫁的程度。
王语嫣想在慕容复心中,留下完美形象,自然无可厚非,合情合理。
以往,阿朱只会露出姨母笑,认为公子和表小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心中祈祷他们有情人可以终成眷属。
而现在,阿朱却不可抑制的,心底涌出一股酸涩苦闷的情绪,莫名的心烦气躁,胸口发闷,堵着什么难受极了。
她不知道,这是嫉妒吃醋。
只是下意识的想到,公子是嫣姐姐的良配吗?
嫣姐姐这种下凡谪仙,凡人真的配得上吗?
嫣姐姐对公子的情感,是否是因为年少懵懂,因为久处深闺见识太少?
是否误把亲情错判成爱情?
并且,公子一心复国,真的能给嫣姐姐幸福吗?
阿朱知道,身为参合庄的侍女,这种想法不对。但她就是控制不住。
下意识的,她不想再和王语嫣,谈论与慕容复有关的话题。
于是,稀里糊涂的就默认了,寻亲之事不告知参合庄,对慕容复隐瞒。
“阿朱,去掉易容吧。”
阿朱道:“为啥?这样多好看呀。”
阿朱有些舍不得,她想变成王语嫣多一会儿。
王语嫣道:“我还是喜欢你本来的样子。”
王语嫣的话,让阿朱心中窃喜,去掉身上的伪装。
接下来,整个曼陀山庄,都在为王语嫣的大理之行做准备。
李青萝从山庄的护卫中,挑选出五个最忠心,武功最好,江湖经验最多的。
曼陀山庄没有男人,五个护卫都是女人,并且年龄都在四十岁之上。
有一位名为辛冰真的护卫,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看得出年轻时也是一位风华佳人。
各种常见毒药的解药,方便藏身的小巧弓弩。
可谓是尽善尽美,非常贴心。
一个母亲对女儿的爱,尽在其中。
出发前,阿朱为王语嫣易容。简单改变一下眉眼,就将一位绝代佳人,改造成稍有些阴柔的翩翩公子。
颈部贴上假喉结,把饱满的胸脯束缚起来,垫宽肩膀,腰身加厚,穿上宽大一些的男装,即使仔细分辨,也难以看出她是女子。
阿朱又把王语嫣双手,容易露出的手腕,后颈,耳根等裸露出来的位置,都用药膏涂抹,遮盖住晶莹雪白的肤色。
只要不漏出女儿态,即使看着王语嫣长大的李青萝,也看不出半点破绽。
李青萝因此更加安心。
而阿朱则把自己,易容成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小厮。
李青萝一路把王语嫣一行,护送到山庄之外。
上车前,王语嫣以阴柔男声,对李青萝安慰道:“娘亲放心,女儿很快就会回来的。”
辛冰真也道:“夫人,我们会保护好小姐……咳咳,保护好公子的安全。”
李青萝垂泪,目送车队离去。
一行七人,三个侍卫骑马,两个侍卫赶车。王语嫣和阿朱坐车。
马车中,垫了厚厚一层被褥,最外层铺了一层皮草,十分柔软。能很大程度上吸收马车的颠簸。
第一次出远门,王语嫣和阿朱都很是兴奋,掀开车帘好奇的观望。
不过没多久,两人就封闭车帘,奄奄的靠在软垫上不肯动弹。
道路坑坑洼洼,跑起来尘土飞扬。
马车木头车轮,没有橡胶和弹簧减震,在车厢里待久了,整个人都要颠散架。
以王语嫣和阿朱没有习武的小身板,来不及感受出行的风光,先好好品尝了一番风尘仆仆的苦。
看着王语嫣脸上,即使易容胶泥,也掩盖不住的疲惫痛苦之色。阿朱既心疼又自责。
“都怪我,嫣姐姐才会受苦。现在出门不远,嫣姐姐回去吧。”
王语嫣绝对不可能知难而退。
她勉强一笑,安慰道:“我太娇气了,正好历练历练。”
“可是……”
“哎呀,别说了,我不会丢下你半途而废的。阿朱,你抱抱我,抱抱我我就不难受了。”
阿朱抱住王语嫣,将她搂在怀中,温柔道:“嫣姐姐,我给你按摩,舒缓一下疲惫。”
车厢外,传来辛冰真的话音。
“公子,前面有一座小城,咱们可以进去找家客栈,休息一天再赶路。”
“好,听辛姨。”
车队进入小城,找了当地最好的客栈。
辛冰真搀扶着王语嫣,从车上下来。
脚踏实地后,王语嫣感觉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七人要了三间客房,王语嫣和阿朱一间,在中间。五个侍卫分别护卫在两边。
在客房中休息片刻,王语嫣缓过来,拉着阿朱去楼下大堂。
大堂中,有许多携带兵器的江湖人,三五成群,吆五喝六,大口喝酒,谈天说地,畅聊江湖之事。
王语嫣很感兴趣,拉着阿朱坐在角落,听那些江湖豪客们吹牛。
在那些江湖客们口中,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北乔峰,南慕容”两个人。
这两位俨然成为江湖新生代领军人物。
阿朱看到,王语嫣听得津津有味。暗想,嫣姐姐听到别人夸赞吹捧公子,就如此高兴开心吗?
她很想拉着王语嫣,立刻离开这里,让她不再听到任何与慕容复有关的声音。
“我这是怎么了?”
理智和冲动反复拉扯,让阿朱掩藏不住心底的纠结。
“阿朱,你脸色好差,是还没恢复过来吗?”
阿朱借坡下驴道:“嗯,我还是有些累。”
“那咱们回去休息吧!”
两人返回客房,大堂中一些江湖客,凝望着她们离开的背影,目光多停留在王语嫣那一身价值不菲的绫罗绸缎上。
是夜,用过晚饭,两人决定不再出门,就去掉脸上易容的胶泥,露出本来面目。
让护卫们守在门窗之外,相互用温水擦洗彼此身体,换上干净里衣,用随行携带被褥,替换掉客栈的被褥,在一张床上相拥而眠。
后半夜,窸窸窣窣的声音,靠近两人所在客房。
月光照耀在床榻上,两位相拥而眠的璧人,美的发光。
三个贼人顿时头脑嗡鸣,如同五雷轰顶。
“天哪,这难道是天仙下凡?”
“原本只来求财,没想到竟还能有如此艳遇。”
贼人们双目放光,贪婪而淫邪的凝视沉睡的两女,化身色中饿鬼扑上去。
而两女因劳累睡的很沉,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