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们都走了?
看着三人匆匆离去背影,司辰生出被抛弃的凄凉感。
他也想开溜,但他是摊主,没机会的。
做好小菜,送上桌。
镜流拿起筷子,夹起卷饼,浅尝一口,神情微变。
“味道不错。”
“嘿嘿,司辰做的菜可是金人巷一绝,别看样子简单,里面门道多着呢!”
白露很开心,又有志同道合的吃友了,忙分享起积累的美食经验。
镜流耐心听着,月色淌过,照亮了脸上的三分清冷,还有余下的九十七分温柔。
见两人聊得开心,景元也不作打扰,走到司辰身边。
“店家,有事与你一叙,烦请移步。”
司辰看向身后。
白露没有收到他的求助眼神。
行吧,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还是要来。
“不麻烦,我熄个火就走。”
拖延了会儿,司辰跟着景元来到了百步外的一处小院。
门口站着两队云骑,戒备森严。
刚跨过门槛,门便被关上。
景元招呼司辰一同坐下,顺手倒了两杯热茶。
夜星灼灼,掩不住藏于他眼底的光。姿态闲散,举手投足却透着将军的威严。
“店家手艺卓绝,景元心生敬佩,如此才能,隐于金人巷当真可惜。”
司辰摸不透这话里的意思,手里的茶不烫,却很难咽下。
“将军的意思是?”
“先生若是有意,入我神策府可好?”
入神策府?那不是变相被囚禁了?
司辰拱手拒绝。
“多谢将军抬爱,只是我生性散野,坐不住。将军要是有事,直接吩咐便是。”
景元点头,既然司辰不愿,他也不好强求。
“前些时日,仙舟受【铁幕】冲击,虽大难过去,但留下诸多隐患。近来十王司接到不少报案,离奇复杂,需要先生协助调查。待案件水落石出,景元必有重谢。”
司辰觉得这张饼真是又大又圆。
不过他本就打算帮藿藿,也算顺应本心。
可...只为了这事,景元为什么会找上他?
“多谢将军信任,司辰必不负所望。”
景元微笑,面上更和煦几分。
“正事说完了,景元有些许疑问,还请先生解答。”
司辰不敢放松,猜到这才是来找他的主要原因。
“将军请问。”
景元眼神示意,身后的云骑端上来一个精美盒子,打开封盖,里面装着件锦绣。
“先生可知这是何物?”
司辰看着衣物,心里有种莫名情愫,总觉得这是为他量身定制。
摸了摸,材质柔滑。玉白为底料,花纹是日月山川,百鸟异兽。
粗略几眼,就能明白,制作这件衣服需要很高的技艺,耗费很多时间。
“这是衣服?”
景元点头。
“先生不妨猜猜这是何人所作,又要赠予何人?”
司辰愣住,心里生出个大胆想法。
“这是送给我的?但会是谁?”
“先生可知仙舟现任太卜是谁?”
司辰懵了,这意思是,符玄给他做的衣服?
为什么?明明他们现在还不认识,没理由送的。
“是符玄大人...”
听到正确答案,景元感慨万千。对于司辰,他彻底放心了。
“看来先生已经明白了。她有句话让我带给先生。”
“莫道仙舟无绝色,罗浮太卜是天人。”
“若是有空,先生不妨去太卜司一叙。”
事情办完,景元饮尽杯中茶,起身离开。
他给的提示已经足够多,剩下的,就要靠局中人推动了。
算算时间,镜流也差不多聊完,该去下一站了。
司辰站在原地,心绪杂乱。
符玄怎么会知道这句?又为什么会请他去太卜司?
其中肯定有什么关联。
“难道是...记忆照相机?”
司辰灵光一现。
如果是他通过照相机读取照片回到过去,与符玄结识,并留下记忆,那就能解释了。
可这未发生之事,她是怎么算到的?穷观阵?或是额上的天眼?
思索许久,司辰理清不少现状,也明白接下来该做的事。
他欠符玄一段因果,急需在见面前补上。
想回到过去,穿越到与符玄结识的年代,司辰还缺一张可供读取的照片。
这件事不急,他已经想到办法。
只是在回去前,需要提升下实力,不然就算回去了,也只能卖卷饼。
他司辰要留下一个刻骨铭心的初遇,要做一个风流倜傥的侠客。
这样才配得上符玄赠予的礼物。
所以,青雀好感度奖励的A级宝具,必须快点入手。
推开门,云骑已经不见,司辰向着卷饼摊子走去。
离得不远,就见白露一人坐着。看上去有点失落。
司辰走到她身旁坐下。
“怎么,害怕一个人回去?我送你到丹鼎司吧。”
白露摇摇头,整个人呆呆的,半句话也不说。
司辰看她这模样很是心疼,将小家伙抱在怀里,希望能给她些许温暖。
“发生什么事了,跟我说说。”
白露安稳靠着,看着搂在腰间的大手,不自觉握上去。
“我经常做同一个梦,梦到一位大姐姐。她是位侠客,和西衍先生故事里的一样。”
“这样啊...”
司辰知道,白露这是梦到了前世记忆,梦到变成那名牺牲的侠客。
陌生又熟悉,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到底该用什么心态去面对?
“你害怕吗?如果那些都是你前世的记忆?你会逃避宿命吗?”
白露摇头,眉眼皆是叹息。
她对梦里的事早有猜测,可从司辰口中听到答案,还是感到寒气上涌。
“我不知道。”
司辰戳了戳怀中软嫩的脸蛋,声音悠悠。
“白露,如果逃走的话,那些对你好的人会难过的。你是她们的牵挂,是支撑她们的念想。人不单单是为自己活的。”
“我不太懂...”
司辰轻笑,目光看向夜空。昏黄灯火浸染了半边天,一轮明月格外澄澈。
“现在不明白也没关系,白露只要知道,无论是刚才的那位大姐姐,还是梦里的那位,她们都希望你平安喜乐,一生顺遂。只要活得开开心心就是对她们最好的报答。”
“只是,如果有那么一天,命运找上门来,我们不该逃避。”
白露转身,盯着那张被万千烟火熏染出韵味的俊朗面孔,眼里亮晶晶的,有泪水打转。
“司辰,我有点害怕...那时候,你会在吗?”
“放心吧,我在。”
“那...以后呢?”
“未来,我也在。”
“...”
白露说不出话,感觉心里暖暖的,眼前人格外顺眼。
想了很久,她擦擦眼泪,破涕为笑,举起右手。
“那说好啦,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谁都不许开溜。”
司辰拉钩,脸上扬起坏笑,生出几分逗小孩的心思。
“好,一辈子,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