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要先演一下。
“德克萨斯看起来有些神神秘秘的,放电影里准是那种背负神秘过去的角色;可颂像是那种卖货聊天群很多的微商;空的话,我记得在哪张广告牌上看过她,是个小偶像;大帝是个兽主。”
听到蕾缪平一口气说出的评价,蕾缪乐惊叹了一下。
“厉害啊,你猜得差不多啊!”
蕾缪平把空调被盖在了身上,舒舒服服地翘起了二郎腿:“毕竟他们都是些个性鲜明的家伙。”
床上忽然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扭头过去一看,是蕾缪乐这家伙在床上蠕动着爬行到了床边,将脑袋探了出来。
她极力伸展手臂,伸出手指头戳了戳蕾缪平的肩膀。
“跟你说个事。”
蕾缪平抖了抖肩膀,躲掉了来自床上方的“突刺攻击”。
“说啥?”
蕾缪乐痴痴一笑:“你以后就跟我住在一起吧。”
红发的天使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不拘一格的趴伏姿势让白皙精致的锁骨暴露在了睡衣领口外,在落下的发丝阴影间显得半隐半现。
蕾缪平想也没想地直接回道:“不要。”
蕾缪乐目瞪口呆,犹创雷击。
“为啥呀?我们不是这片大地上最让人羡慕的姐弟吗?虽然不是亲的。”
蕾缪平瞥了她一眼。
“因为我真的不想每天起床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到乐姐你那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头发和光环。”
“我们从小待在一起。”
“小学一个班,初中一个班,高中一个班,大学一个班……呃不对是大学同一个,我感觉我们之间待在一起的时间真的有够长的……虽然毕业后我第一时间并没有跟着你来龙门,而是留在了拉特兰。”
蕾缪平现在对蕾缪乐的看法、心理状况,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
“祛魅”。
啊美少女好漂亮,啊美少女的jio是香香的,啊美少女不用上卫生间……
那都是叶公好龙的家伙们一厢情愿的想法。
蕾缪乐摔了个狗啃泥,身上会有灰和泥巴;蕾缪乐穿着运动鞋跑了一整天后,脱下来的鞋子能让人反胃、呕吐甚至会得肺部感染;跟蕾缪乐一同吃坏了肚子,会跟她一起抢着上厕所……
“这样啊,那我把那间杂物房空出来给你住?”蕾缪乐似乎没有听出自家弟弟语气中的埋汰味道。
“这不是一个房间或者打地铺就能解决的事,”蕾缪平用脚踢了一下空调被,“这是私人的事。”
“哦哦哦,我懂了!我会把浴室里的那些化妆品腾出来,专门给你留一个位置放东西。”
“不是这回事。”
“我以后绝对不会抢卫生间、洗衣机、微波炉,饭碗我来洗”
“也不是这回事。”
“那你以后光着屁股在屋子里走路我也会当作看不见。”
“更不可能是这……还是早点睡吧,我明天还要去参加伊斯的‘综合体检测试’……”
不知道蕾缪平究竟在闹什么脾气的蕾缪乐无奈耸了耸肩。
她起身,把卧室的灯开关给关掉。
卧室内徒然暗了下来。
只余下蕾缪乐头顶上悬浮的光环在散发着“夜灯”程度的白光。
过了一、二分钟。
当蕾缪平眼皮子开始变得沉重,整个人即将要入睡时,一股微弱的光源从远处袭来,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被子被人掀开,身上忽然一凉,然后是半边身子被又温又软的东西给贴住了。
蕾缪平稍稍睁开了眼。
侧头一瞧。
嘿,是蕾缪乐。
这家伙好端端的有床不去睡,居然爬到了地板上,最后还掀开了他的空调被钻了进来。
“你现在是要搞什么幺蛾子啊乐姐?”
蕾缪乐把脑袋凑到了他的肩膀旁,凑得很近。
稍带温度的鼻息缓缓扑打在了蕾缪平的肩头上,沐浴露的淡淡芬芳萦绕在鼻间。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和小平你复刻一下我们小时候睡觉的场景。”
呵,小时候?
除了他,全家人都是萨科塔人,有什么体验?
能有什么体验啊?
当然是睡得很香了。
他又不是萨科塔人,自带一顶灯泡。
夜间自带照明,开灯泡的力气都省了。
她爱基拔往哪睡,就基拔睡哪儿。
蕾缪平打了个哈欠,随后缓缓闭上了沉重的眼皮。
……
“平大师,我们从河床里挖出了一块宝玉!”
“真的吗?快拿上来让我仔细看看……”
我摸。
“果然是块好玉啊,简直就像是把手伸进了一捧山涧清泉里,凉意中透着股温暖。”
“初触三分凉,久抚七分温,简直就像是活的一样。”
我摸我摸。
“即使玉已离手,掌心里仍残留着那种特殊的润感,要过三五分钟才会完全消散。”
我摸我摸我再摸。
等等。
谁是平大师?我吗?
我真的在摸一块玉石吗?
我应该是在做梦吧?
对了,就是在做梦!苏醒吧,我~的~少~年~!
……
蕾缪平缓缓睁开了眼睛。
“嗯?”
疑问的声音中,他看清楚了目前的状况——
蕾缪乐睡相很差,不仅像个八爪鱼的抱着他,还把自己的大腿搭在了他的膝盖上。
蕾缪平愣了一会儿,缓减了些早晨初醒时的迷惑感。
提起些精神后,他毫不客气地拨开蕾缪乐扒拉在他身上的手和脚。
然后起身,穿衣,开门出去,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