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老槐树下,夕阳把两个小小的影子拉得很长。男孩手里攥着用麻绳串好的野山楂,女孩的裙摆还沾着田埂的泥土,发间别着的珍珠发卡却亮得晃眼)
林煜晟用着干涩的童音故作坚强地说道:“我妈说……你们家的车明天一早就来接你了。这些山楂我洗干净了,酸中带甜,你在城里吃不到的。”(说罢偷摸了一把眼泪)。
安柠接过山楂,指尖碰到他粗糙的手,瞬间也红了眼眶。她拉住他的手说到“我不想走。城里的玩具都是电动的,可我还是喜欢跟你在小溪里摸鱼,喜欢看你用弹弓打知了。”
挠了挠头,脚尖碾着地面,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的样子略显心疼,可还是说道:“城里好啊,有高楼,有好吃的蛋糕,还有不会沾泥的鞋子。我……我以后可能没机会带你去山顶看日出了。”
安柠从随身的小皮包里掏出一支精致的钢笔,塞到他手里。“这个给你!我爸爸说,用好笔能写好字。你要好好读书,以后……以后我让司机来接你,带你去城里吃最大的冰淇淋。每次用到这支笔的时候都要记得想起我。”
林煜晟捏着冰凉的钢笔,指节泛白。"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然后去见你)。我给你画了幅画,就藏在老槐树的树洞里,是我们上次看到的彩虹,还有你追蝴蝶的样子。"
安柠眼泪掉在山楂上,砸出小小的湿痕。我不要彩虹画,我要你记得我。我家的电话我写在钢笔盒里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攒够电话费就给我打一次?
听着女孩的诉求男孩用力点头,把钢笔紧紧揣进怀里。我记着!等我能考去城里的学校,我就拿着这幅画去找你。你别跟别的小朋友玩忘了,野山楂每年都结果,我会帮你留着最红的。
安柠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他一下,又很快松开。一言为定!我会让管家给你寄城里的糖果,还有不会断墨的钢笔水。你一定要等着我,不许把我忘了!
林煜晟后退几步,挥着手。你也不许忘!老槐树开花的时候,我就站在这里等你回来摸鱼!
(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女孩被管家牵着手往前走,还不停回头挥手,珍珠发卡在夕阳下闪着光,像一滴没擦干的眼泪。男孩站在原地,攥着钢笔和野山楂,直到那辆豪华的轿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时光仍然,当初的小孩已然成长。
又是这个梦吗?刚醒的男孩含笑入地,这么久没联系她又怎么样了,还会记得我吗?没错,这就是当初的男孩,分别过后的他们开始联系较为频繁,可一次意外让他们彻底断联,只知道她的城市,找一个人如同大海捞针,又怎么这么好相遇呢?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终会再见。
不觉间林煜晟的眼光移到了书桌上最醒目的地方,清晨的阳光照在了钢笔上熠熠生辉。(我的承诺做到了,我考上了你在的城市最好的学校,谢谢你的笔。)林煜晟在心中想到。
几点了?我记得今天好像是要拿录取通知书来着。完了好像时间快来不及了,林煜晟用着高考冲刺时起床的速度打理着自己。“晟晟,吃完饭再走啊!”“来不及了呀老妈,再吃就要迟到啦。”
再快点再快点,千万不要撞到人啊!一边跑一边想。果然怕什么来什么,只见在转角一个黑影迎面撞上。轰的一声对面被撞倒在地,“啊!!!”只听惊呼一声。“对不起对不起”林煜晟内心紧张到了极点,自知理亏的林煜晟连忙扶起对面的女孩,只见她如静谧的光。一头乌黑长发如瀑布般垂落,澄澈的蓝眸似盛着一汪清潭。白衬衫衬得她气质干净,红格裙又添了几分活力,黑丝与亮面小皮鞋的搭配,在青春感里糅进一丝精致。林煜晟一瞬间看呆了,“看什么看你这个坏蛋”,一阵惊呼把林煜晟拉回现实。
“抱歉抱歉你太好看了,我从没有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女生。所以多看了几眼。”说完林煜晟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怎么一下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听罢女生脸颊瞬间红起来了,“没想到你还挺会说话的。”林煜晟只能灿灿一笑。又惊慌的说到“完了完了这下是真要迟到了,我们加个绿泡泡吧,我现在赶时间,后续我会给你补偿的。”加完好友后又向学校跑去。
“跑慢点,别再撞到人啦!”安柠说完男孩的身影已然走远,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安柠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