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岛上开始出现不寻常的死亡事件。臭名昭著的渔霸李老三,在酒后欺凌老人时,突然毫无征兆地倒地,死于心悸。人们私下议论纷纷,说是报应。
慕躲在房间里,看着本地小报上的新闻,手指冰冷。李老三死亡的时间,与昨天晚上忽然出现在本子上的内容一模一样。
规则是真的。这本命簿真的能杀人。但是它自己主动杀人的?还是说有这个本子的人不只是他自己?
恐惧和一种扭曲的权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彻夜难眠。同时,他发现那种短暂的“闪回”能力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有时是看到几秒后茶杯会掉地上,有时是预见到拐角处会有人走来。这种能力数次帮他躲开了影子的追踪。那些黑影似乎越来越多,在岛上徘徊,寻找着猎物和……那本命簿。
琼如同幽灵般时而出现。一次在山顶的妈祖庙,她终于透露了更多信息。
“它们来自另一个维度,或者说,是世界的阴影面。”琼望着山下宁静的小镇,声音平静却沉重,“它们是人的影子,然后通过影子逐渐取代本体。而取代的这个过程,就是杀死本体。“
“你也是影子吗?”慕直接问道,手握紧了口袋里的笔——笔尖下压着一页从笔记本上撕下的纸。
琼转过身,像是感觉到什么,眼中有一种深切的悲哀,“我是原品,慕。七年前,我被卷入了‘那边’,被当成了观察者,最近才找到机会回来。它们认为我叛逃了,也在追捕我。”
“那边?”慕抓住了重点。
“......”琼并没有回答。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能‘闪回’,能看到短暂的未来。这是对抗它们的关键。也因为……”她迟疑了一下,“本命簿选择了你。普通人使用它会逐渐被它吞噬,变得疯狂或成为影子的目标。但你不同,你能承受它的代价,甚至能利用它。”
离开妈祖庙时,慕又一次遭遇袭击。两个眼神空洞的村民——显然已被影子取代——和一道纯粹的影魔同时夹击他。在闪回的帮助下,他惊险地躲过攻击,仓皇逃入山林。
在一处隐蔽的林间空地,他喘着气,掏出那张纸和笔。追捕他的其中一个村民,他知道他的名字,老王,一个曾经和蔼的邮递员。想着老王那空洞的眼神和被控制的模样,慕颤抖着,在纸上写下了“老王”的名字,并在后面加上“死于意外坠崖”。
几分钟后,远处传来惊呼声。老王失足坠崖身亡。看来命薄也可以杀死影子。
慕没有感到解脱,只有一阵冰冷的空虚和罪恶感。命簿的力量真实不虚,而他已双手沾血。他看着自己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它,真的只是影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