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扒着车厢的观景玻璃,鼻尖几乎贴在冰凉的面板上,粉蓝色的眼眸瞪得溜圆,满是惊叹地嚷嚷:“哇——这就是雅利洛-VI吗?全是冰雪啊!”
姬子站在她身旁,单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摩挲着小臂,看着窗外与历史记录中截然不同的冰封景象,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感慨:“几百年过去了,曾经的繁荣星球,居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林深慢悠悠地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两人身边,目光掠过窗外白茫茫的世界,嘴角勾起一抹调侃的笑意,对着三月七说道:“小三月,你看这冰天雪地的,说不定这里就是你的故乡哦?”
三月七猛地转过头,双手叉腰,脑袋微微扬起,得意洋洋地哼了一声:“嘿嘿,臭林深,别想再骗我!”
她挺了挺胸,语气带着几分小骄傲。
“别忘了,包裹我的可是六相冰!这种宇宙里都罕见的物质,哪能这么轻易就找到发源地啊!”
说完,她头顶的呆毛还得意地翘了翘,像是在为自己的“高智商”点赞。
林深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没再多说——毕竟戳破小丫头的得意,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就在这时,帕姆圆滚滚的身子“哒哒哒”地挪了过来,小爪子攥着一份全息报告,语气凝重地宣布:“各位乘客注意!检测到空间读数异常!星轨稳定率已降至12%,原定停留7天的计划取消,改为无限期滞留帕!”
“异常?无限期?”
星站在一旁,她小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呀?是不是列车出问题了?”
姬子沉吟片刻,目光扫过众人,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拿普通列车打比方的话,就相当于我们原本要走的轨道彻底损毁了,轨道下方还是万丈深渊,根本没法继续前行,也没法按原计划离开。”
三月七无奈地扶了扶额头,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吐槽:“又是这种突发状况!不用说,星轨异常的原因估计又是……”
“初步检测结果,是星核的存在。”
她的话还没说完,杨叔便缓步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地补充道,目光落在星的身上,带着几分温和的安抚。
“星核?”
星下意识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眼神更加困惑。
“和我体内的是一样的东西吗?”
“对,是同一种物质。”杨叔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
“星核蕴含着巨大的能量,但也伴随着极大的不稳定性。”
姬子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下颌线,继续说道:“关于星核的谜团还有很多,就连天才俱乐部的黑塔都没能完全解密。”
她注意到星眼底一闪而过的不安,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温和。
“不过你别担心,这种情况我们遇到过不少次,虽然不清楚它的本质原理,但已经掌握了抵消其负面影响的方法。”
杨叔颔首附和:“目前唯一能确定的是,星核会引发空间裂隙、能量紊乱这类灾难,给所在星球的文明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姬子转过身,目光依次扫过三月七、星和林深,语气郑重地说道:“星、三月七、林深,这次的开拓任务,我希望交给你们和丹恒一起完成。”
她顿了顿,明确任务目标。
“旅程的目的很简单,找到雅利洛-VI上的星核,将它带回列车即可。”
随后,她的目光定格在林深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托付:“林深,这一路的安危,就得拜托你多费心了。”
林深原本正凝视着窗外的冰封星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他总感觉这片土地上,弥漫着一股既不同于星核的混沌,像一层薄薄的迷雾,让人看不透。
听到姬子的嘱托,他猛地回过神,转过身,对着姬子竖起大拇指,胸膛微微挺起,语气里满是自信:“放心吧姬子姐,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姬子看着他这副看似不着调,却透着可靠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泛起温和的笑意,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你啊,总是这么让人又放心又不放心。”
“嘿嘿!”林深挠了挠头,笑得一脸坦荡。
随后,三月七一把拉住星的手,兴冲冲地说道:“走,星!我们去找丹恒,准备出发啦!”星乖巧地点点头,跟着她快步向车厢深处走去。
林深双手抱胸,重新将目光投向雅利洛-VI,冰封的大地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空气中仿佛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看着看着,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恍惚,脑海中毫无预兆地闪过一幅破碎的画面。
高空之上,可可利亚悬浮在半空中,周身萦绕着诡异的暗紫色光带。
她身上的冰晶铠甲布满裂痕,显得残破不堪,却依旧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眼神冷漠如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下方的众人,姿态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地面上,希儿死死拉住布洛尼娅的手臂,眉头紧蹙,眼神里满是焦急与劝阻,似乎在阻止她冲动地靠近可可利亚。
星双手紧握着炎枪,枪身泛着炽热的红光,她咬牙支撑着身前的护盾,护盾在可可利亚的攻击下剧烈震颤,泛起密密麻麻的裂纹,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碎。
可当林深试图看清画面中自己的身影时,看到的却只有一团厚重的迷雾,无论如何都无法穿透,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遮蔽了一般。
“喂!你又在发呆想什么呢?我们该出发喽!”
一只手突然拍在他的肩膀上,带着熟悉的力道,将林深从那诡异的幻象中拉回现实。
林深猛地回过神,眼神还有些涣散,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三月七。
丹恒站在不远处,双手抱胸,目光落在林深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关切:“你从几个小时前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太累了?如果实在不舒服,不如留在列车上好好休息一下,我们可以完成任务。”
林深摇了摇头,甩了甩有些发胀的脑袋,驱散残留的恍惚感,扯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没事儿,只是刚才想了点事情而已。走吧,我们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