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一路狂奔,衣角被空间站的气流吹得翻飞,身后浩浩荡荡的人偶大军脚步声如同擂鼓,紧追不舍。
他拐过最后一个转角,终于在一间植物培养室门口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姬子正和一位科研人员站在培育架旁,手里拿着一把装着咖啡豆的试管,似乎在讨论着什么。
“姬子救命啊!黑塔要‘谋财害命’了!”
林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边喊一边朝着姬子狂奔而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夸张的急切。
姬子原本就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正打算结束讨论出去看看,听到林深的呼喊声,立刻转头望去。
只见林深灰头土脸地冲过来,身后跟着一群举着束缚网和麻醉枪的黑塔人偶,那场面着实有些狼狈。
林深冲到姬子面前,毫不犹豫地躲到她身后,还悄悄探出头,对着人偶大军做了个鬼脸,随后立刻缩了回去,一副 “有靠山” 的模样。
黑塔人偶们追到培养室门口,看到林深躲在姬子身后,纷纷放慢了脚步,最终停在了姬子面前,机械的动作带着几分迟疑。
姬子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面露不解,转头看向最前方的人偶:“你们这是怎么了?不久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开始追击林深了?”
站在最前面的人偶眼神突然灵动了几分,紫宝石般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灵动,显然是黑塔本尊临时接管了操控权。
她收起人偶手中的锤子,不满地瞪了一眼姬子身后的林深,最终还是向姬子解释道:“还不是这小子!把我的模拟宇宙装置给炸了!我想探查清楚原因,他却死活不肯配合,跑得比兔子还快!”
“模拟宇宙炸了?”
姬子恍然大悟,看向林深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怪异。
林深从姬子身后探出头,一脸无辜地解释:“姬子,我真不是故意的!那是装置就炸了,我还被弹飞出来了呢!”
他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试图证明自己的 “清白”。
姬子点了点头,心里大致有了数。
她转头对着黑塔人偶,语气诚恳地说道:“抱歉,黑塔。模拟宇宙的维修费用,我们星穹列车会全额承担,还请你不要为难林深。”
黑塔人偶咂了咂嘴,显然有些不甘心,但看着姬子认真的神色,最终还是摆了摆手:“算了,修理模拟宇宙的事,你们就不用管了 —— 本天才的设备,还不至于要外人出钱修。”
话锋一转,她再次看向林深,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不过,你这个小鬼,只要还在空间站一天,就必须主动来找我!我要做后续的能量残留检测,不然…… 咱们就好好算算模拟宇宙的‘精神损失费’!”
说完这句话,黑塔人偶转身对着身后的大军挥了挥手,“撤!” 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人偶大军立刻有序地撤离了培养室,脚步声渐渐远去。
林深看着人偶们消失的背影,终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姬子,带着几分歉意说道:“抱歉啊姬子,又给你添麻烦了。”
姬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尘:“你啊,走到哪里都能惹出点动静。”
随后,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地追问:“不过说真的,你到底在模拟宇宙里遇到了什么?能把黑塔的宝贝装置给弄炸,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林深脸上顿时露出愁眉苦脸的神情,嘟囔着说道:“我也说不清啊!我真的只是正常参与研究而已!”
姬子看着他这副样子,虽然心里还有诸多疑惑,但还是选择相信了他:“既然如此,你也别多想了,先回列车上休息一下吧。帕姆这两天可是念叨你好几回了,说你再不醒,它的青枣蛋糕就没人做了。”
说到帕姆,姬子似乎想起了这两天小家伙又哭又闹的模样。
林深一听“帕姆”和“蛋糕”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嘞!我这就回列车,给帕姆做它最爱的青枣蛋糕,也给三月和丹恒带一份!”
他对着姬子摆了摆手,转身朝着月台的方向跑去,脚步轻快了不少,显然是彻底从刚才的 “逃亡” 阴影里走了出来。
——
林深回到星穹列车上,第一件事就是扑到客厅的沙发上,舒服地蠕动了几下,浑身的疲惫瞬间消散大半。
身上的灰尘蹭到了洁白的沙发套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印记。
“林深乘客!不许弄脏列车长刚擦干净的沙发帕!”
帕姆拿着一把小小的扫把,急匆匆地跑过来,用扫把柄轻轻推着林深的脚,把他的脚从沙发上推了下去,语气里满是不满,圆滚滚的身体因为着急而微微晃动。
林深微微转头,把埋在沙发里的脸抬起来,看向气鼓鼓的帕姆,眼底满是笑意。
他猛地发力,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把将帕姆抱进怀里,重新坐回沙发上,顺手 rua 了 rua 它毛茸茸的脑袋。
被抱起来的帕姆瞬间开始疯狂挣扎,小短腿蹬来蹬去,嘴里喊着:“放开列车长!快放开!这样有损列车长的威严帕!”
显然,它对这种 “亲密接触” 十分抗拒,毕竟在它心里,自己可是星穹列车最威严的列车长。
林深一边顺着帕姆的毛,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好啦好啦,列车长别生气嘛。晚点我就去给你做青枣蛋糕,放双倍青枣,怎么样?”
“双倍青枣?”
原本还在挣扎的帕姆瞬间停了下来,两眼放光地看着林深,小鼻子嗅了嗅,仿佛已经闻到了蛋糕的香甜味。
它立刻转过身,用小爪子抓住林深的衣角,期待地说道:“真的吗?列车长要双倍青枣,还要多放奶油帕!”
说着,它似乎已经联想到了蛋糕的美味,嘴角不自觉地流出了几滴口水,顺着绒毛滴落在林深的手上。
帕姆很快就注意到了自己的 “失态”,连忙掏出一块小小的手帕,飞快地擦了擦嘴角,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耳朵尖微微泛红。
林深看着它这副口是心非的模样,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抱着帕姆晃了晃:“没问题!都听列车长的!”
这时,瓦尔特被客厅里的动静吸引,缓缓从客房车厢走了出来。
他看到林深抱着帕姆笑作一团的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眼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他走到沙发旁坐下,看着林深说道:“小林,你身体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深把怀里的帕姆放下来,让它站在沙发上,自己则调整了坐姿,对着杨叔说道:“放心吧杨叔,都是些皮外伤,早就没事了!你看我现在生龙活虎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着,他还故意挥了挥胳膊,展示自己的 “力气”。
杨叔看着他这副活力满满的样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没事就好。你昏迷这几天,三月可是担心坏了,天天守在医疗舱门口,一会儿问医生你的情况,一会儿又对着你的终端自言自语,看得我都怕她自己先累倒了。”
说完,他用一种看着晚辈的温和眼神看着林深,语重心长地补充道:“你们还年轻,但也要注意安全,做事要有分寸,别让身边的人担心。”
林深万没想到杨叔会突然提起这件事,脸颊瞬间有些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哈哈一笑,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嘿嘿,三月这几天确实辛苦了!我去给她做个草莓蛋糕,好好犒劳一下她!也给杨叔和丹恒做一份,大家一起尝尝!”
杨叔看着林深略显仓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只能感慨地说道:“年轻啊!”
沙发上的帕姆立刻跟了上去,小短腿跑得飞快,嘴里还喊着:“列车长也要!要双倍青枣双倍奶油的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