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自来也身前不远的鸣子,视线紧紧锁定在他随身携带的那个大布袋上。
终于,要开始了——那个承诺中的,能让她变得更强的修行!
“终于可以修行了!”她几乎要雀跃起来,但目光扫过自来也沉静的面容,又努力按捺住心情,只是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彻底驱散了不久前的阴霾。
自来也嘿嘿一笑,没有卖关子,直接从袋中取出一个注满清水的球体,随手抛给她。
“接着,这是一个水球。”
鸣子利落地接住,掌心传来凉丝丝的触感,她捏了捏这富有弹性的水球,满脸疑惑:“所以,到底要干嘛啊,水球?玩游戏吗?”她想象不出这种孩子气的玩具和强大的新忍术有什么关联。
“看好了。”自来也神色一肃,又拿出一个水球,稳稳托在掌心。
他的手掌纹丝不动,然而,球内的清水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剧烈搅动,顷刻间化作汹涌的漩涡。
下一刻,只闻“啪”的一声脆响,水球应声破裂,清水溅了一地。
“这!”鸣子瞪大了眼睛,她清晰地感知到,刚才那一瞬间,好色仙人手上并没有任何结印或动作,纯粹是查克拉的运作!
“在爬树修行中,你将查克拉集中并维持在必要的位置,追求的是‘定点’与‘稳定’。踩水修行,则需要你释放出‘定量’的查克拉,与流动的水面达成精妙的平衡。至于我之后教你的通灵术,考验的是一次性释放‘大量’查克拉的爆发力。”自来也缓缓开口,道出此次修行的真谛,“而这次的水球修行,你要学会的,是制造出查克拉的‘流动’,并且是带有明确方向的流动——也就是‘旋转’。”
“旋转吗?有意思。”鸣子的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她已经嗅到了这个术的不凡。
自来也见她领悟得飞快,便继续传授第一阶段的核心:“忍术的详细说明,等你先掌握了入门技巧再说。现在,运用你爬树的要领,将查克拉集中并维持在手上;再结合踩水修行的控制力,持续、稳定地释放查克拉;最后,也是关键的一步,你要用释放出的查克拉,去‘按压’并‘搅动’这水球里的水。”
“所以,”鸣子眼睛一亮,立刻抓住了关键,“就是用自身的查克拉,从外部转动水球内部的水,直到水的旋转力超过水球外壳的承受极限,使其破裂。是这样吧?”她挥舞着手中的水球,信心满满。
“你这丫头,领悟力的确不错。”自来也赞许地点点头。
“但,那个查克拉爆发呢?又运用于哪方面?”
“关于那个,更多是为第二阶段做准备。但要是真正将这个要领发挥出来,还得等你完全掌握这个术之后。”
“越来越期待了!”鸣子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水球,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静下来。
原理她已经理解——在手掌心集中查克拉,并让其球体内部静止的水流旋转,核心就是让查克拉“动起来”!
对她而言,让查克拉流动并非难事。
几乎是尝试的瞬间,水球内的清水便随着她掌中查克拉的牵引,缓缓旋转起来。
自来也在一旁观察了片刻,见她确实掌握了窍门,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嘛,看来开头是没问题了。我先睡一觉,等你完成第一步再叫我起来。”说完,竟真的靠着大树,不多时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确认自来也睡着后,鸣子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影分身之术!”随着几声轻响,几十个鸣子瞬间出现。她并没有分出几百个,一来是此处小树林的场地限制,二来目前的修行阶段,几十个分身的反馈和经验已经足够。
修行如火如荼地展开。
每一个影分身都全神贯注于手中的水球,控制着查克拉的旋转。一时间,周围充满了查克拉细微流动的嗡嗡声,以及水球内水波荡漾的轻响。
每五分钟,所有的影分身在一阵白烟中解除。海量的信息与感悟瞬间汇入鸣子本体的脑海。她没有丝毫杂乱,反而眼睛越来越亮,瞬间抓住了关键!
十五分钟后,“好色仙人!醒醒!我完成了!”她用力推了推自来也。
自来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显然不信:“完成了?别开玩笑,小鬼,这才多久……”
话音未落,鸣子已经拿起一个新的水球托在掌心。
只见球内清水高速旋转,形成一个清晰的漩涡,紧接着——“啪!”水球炸裂,水花四溅。
“怎么样!”鸣子得意地扬起下巴,随即解释道,“我是用影分身一起修行的!”
“第一次总结时就发现,让查克拉往右旋转的影分身,水球转动得特别顺畅;而往左旋转的,就非常滞涩困难。”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通透的光泽,“而且,我观察自身时凑巧发现,我体内经络中自然流动的查克拉,就带有微弱的向右旋转的趋势!”
“所以,好色仙人,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如果查克拉的旋转方向与体内的自然流动趋势相斥,就会产生阻隔,旋转就无法顺势而行,事倍功半。”
“没错!”自来也听得目瞪口呆。
仅仅第一次经验总结,她不仅完成了第一阶段,甚至洞察到了查克拉流动与个体体质相关的深层奥秘!
然而,鸣子的话还未说完:“但仅仅这样,我还不满意。”
她左右手同时拿起一个水球,目光专注,“既然知道了原因,有意识地控制体内的查克拉流向,对我来说并不难!”
话音落下,她双掌之中的查克拉同时涌动。左手水球内的水流向左高速旋转,右手水球内的水流则向右高速旋转!几乎不分先后,两个水球相继“啪”、“啪”炸裂!
看着地上两滩水渍,自来也半晌说不出话来。这天赋……不愧是那位自己的得意大弟子,金色闪光——波风水门的女儿。
“了不起。”自来也由衷赞叹,随即面色一正,“但不要高兴得太早。你知道这个术的来历吗?”
鸣子摇了摇头,好奇地望着他。
“这可是四代目火影留下来的忍术,其名为螺旋丸。”
“哎?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四代目火影?”鸣子眨了眨眼。
“没错。而且,四代目火影当年学会这个术,可是花了整整三年时间。这个忍术的难易度被评定为A级,也就是……和佐助的千鸟同一个等级。”
“和千鸟一个难度!”鸣子惊呼出声,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想要彻底掌握它,需要进行三个阶段的修行。你刚刚完成的,只不过是最简单、最基础的第一阶段。后面两个,一个比一个艰难。所以,千万别太骄傲自满了。”
“撒!”鸣子的斗志被彻底点燃,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兴奋,“那就赶紧开始第二阶段的修行好了!如果那个天才四代目学这个术都花了三年,而我能在短短几天内学会,岂不是证明了我就是比四代目还要恐怖的天才!”
看着她那副自信满满、仿佛光芒万丈的样子,自来也无奈地笑了笑,从袋中取出一个材质更加坚韧的橡胶球,扔给鸣子。
鸣子接住,仔细感受着橡胶球坚实的外壳。
“好色仙人,这次里面好像没有水了?”
“没错。正因为没有了水作为参照和媒介,你更难在脑海中构建和想象查克拉旋转的形态与力度。而且,橡胶的坚韧程度,远非水球可比。”自来也郑重地说道,“如果说第一阶段的修行,是让你‘掌握’查克拉的旋转,那么第二阶段,考验的就是如何将这股旋转的力量‘增强’到足以从内部破坏这种坚固外壳的‘威力’。”
“所以,不仅仅是简单地将第一阶段的旋转加速、增强那么简单吧?”鸣子陷入了沉思,自言自语地分析着,“如果只是旋转增强,似乎威力提升也有限……看来还需要同步加大查克拉的输出总量。最终,是要在掌心制造并束缚住一个微型的查克拉台风眼吗?”
听到鸣子的喃喃自语,自来也心中再次掀起波澜。
“明明从未见过这个术的完整形态,却已经通过原理推演,触及了它成型后的核心模样?这份悟性……”
但他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原理猜到一些是一回事,亲手做出来是另一回事。这第二阶段的修行,可没你想的那么简单。”说完,他便借口离开了一会儿。
等到自来也返回时,眼前的景象果然印证了他的话。
只见鸣子额角见汗,手中的橡胶球在她大量查克拉的冲击下,虽然破开了一个小洞,但洞口边缘参差不齐,内部的查克拉旋转早已彻底紊乱、逸散,完全没有达到“整体破坏”的效果。
“看来有点进步了呢。”自来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鸣子回过头,有些沮丧地撇了撇嘴:“只是破了个洞,还差得远呢。这股力量太难控制了,要么旋转方向出错,要么查克拉一下冲过头,直接把球捅破,平衡太难掌握了。”
看着她不甘心的样子,自来也笑了笑,晃了晃手中刚买的连体冰棒。
“好了,第一天就有这个进度,已经远超我的预期了,就别再逞强了。给,我们的时间还很充裕。”说着,他掰下一半递给她。
鸣子怔怔地看着自来也递过来的冰棒,他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暖意,像傍晚平静的湖面。她接过那冰凉的、带着甜味的冰棒,咬了一口。
“你知道吗?”自来也咬了口自己那半冰棒,声音含糊却清晰,“当年四代目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忙着逗小女孩开心呢。”
“还有这种事,我一直以为能成为火影的人,应该很受欢迎吧。”鸣子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自来也正在用他笨拙的方式安慰她。
“四代目年轻时确实很受欢迎。”
“不过感情这种事啊,可不是看外表或者实力就能决定的。”
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仿佛也抚平了她内心躁动的焦虑,冰凉的温度刺激得鸣子眼睛眯了起来。
“好色仙人,”她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自来也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又恢复了那副不正经的模样:“说什么傻话呢!等会儿记得把买冰棒的钱给我就行!”
要是在平时,鸣子肯定早就蹦起来跟他急了!这家伙,明明还欠着她一堆钱没还呢!
但此刻,她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夕阳的余晖,在他的白发上跳跃,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鸣子突然觉得,或许遇见这个好色仙人,是件很幸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