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华灯初上。
东京,练马区,一处街角。
“你小子搁那里看什么呢?科诺亚罗!”
“铁咩,你这是什么眼神?是在看不起我们吗?”
“活得不耐烦了吗?混蛋?”
街头混混、不良少年们的生存环境,与野生动物的十分相似。
只要眼神对上超过三秒钟,对方没有认怂移开视线,则将会被视为挑衅。
“人行道上不是很宽敞吗?科诺亚罗!”为首的不良左手一伸,便朝着白海诚的衣领抓去:“你小子是来找茬的吧?想要挨揍吗?”
“你说什么!?”领头的不良那双豆子大小的眼睛兀的瞪得滚圆,脸上的横肉鼓胀,一头枯杂的黄发铁刷般的竖起,凶相毕露、满是狰狞。
不良少年们,愤怒了!
他奋力拉扯着被白海诚握住的左手,肥大的身躯轰然转动,右手紧握成拳向后拉开,以着一个极为夸张的幅度,像是摆锤一样甩了出去,势要将眼前这人打的头破血流呀!
乍一眼看上去这一拳威势十足,可这么大的动作却没有任何的铺垫,简直就和提前打电话告知对方自己要出拳击打对方没什么两样。
遭受重击的不良动作猛然一滞,咽喉中吐出一声怪异的呜咽,下半身一软便整个人瘫倒在地,像是蛆虫一般蜷缩成一团,无意识的扭曲蠕动。
望着躺倒下来的同伴,剩下的两名不良登时两眼怔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慌乱,豆粒大小的冷汗争先恐后的从额角滑落,下半身也不自觉的颤栗。
怎...怎会如此了?发...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搞不清楚刚才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作为不良少年的才能,却清楚的感受了眼前的少年身上那危险的味道。
那是一头他们见所未见的,矗立于食物链顶端的绝世凶兽!
明明看上去只不过是一张平平无奇的帅哥脸,但是为什么给人的感觉却是这么的强?
犹如猛虎咆哮般的恐惧感,似是顽石般压在他们心头,使得他们本能的想要逃离。
从这两位的话语之中便能够看出来,手中持有武器的人类和徒手的人类,在正面对战中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在不良们看来,就算人的肉身再强也无法和钢铁所媲美,只要被他们触碰到照样会受伤、会流血!
他们在今天之前也不是不曾遇到过,比他们更强壮、更能打的对手。
只是这些对手们却基本没有直面刀锋的实力与勇气,最后不是转身逃跑就是跪地求饶,亦或者同样掏出武器来跟他们互相对峙。
作为当事人的白海诚却是眼露惊喜地嘴角微提,居然没有逃跑而是选择拿出武器向他反击吗?
那这几个家伙,少说也算得上是不良之中的精锐单位了!
“你这个臭小子,在笑什么笑啊!?”
感觉受到二次侮辱的不良彻底被愤怒击穿了理智,在大吼一声后直冲而出,不管不顾的将手中的刀刃冲着白海刺了过去。
‘砜!’
面对不良的突袭,白海诚不仅不躲不避,反而脚下一踏便暴突而出,同时右手握紧成拳微微抬起,像是一辆油门踩死的大运般与之对冲。
跟着便凌厉的撞进了不良的怀中,同时跟着一起到来的还有他的右拳,自下而上的冲天而起,笔直的砸在对方的面门,发出‘嘭’的一声脆响。
随即,不良如同被风吹飞的风滚草,毫无滞涩的向着后方旋飞而去。
来不及为同伴的倒下感到悲伤,剩下的那位不良趁机冲至白海诚身边,想也不想的便扬起手中的刀具挥砍而下。
这边的白海诚一开始就留有闲心注意着其的动作,脚步向左一跨便带着身子旋拧,让出大半个身位避过其锋芒。
见此情形的不良乘胜追击,向前迈进的同时反手向上一撩,再次逼得白海诚向后退步。
而其就这么不断步步紧逼,不依不饶的追着白海诚挥砍,活脱脱一只追着猎物不断进行撕咬的疯狗。
白海诚则是闲庭信步般,轻松惬意的扭步晃身,避开了对方的每一次攻击。
直至其泄下那口气、攻击迟缓的一瞬间,毫不迟疑的落步前踩、蹬地发力,腰部一扭带着身体转动的同时,右手顺势甩出向着不良的下巴击打而去。
“咻—”
不良只听到一阵刺耳的破空声,然后便感觉视角猛烈的一晃,紧跟整个世界就变得彻底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