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的负面案例?”
“没错,按照你们的要求,我曾尝试用‘巫术’将人类的灵魂变得如同Doll一般纯粹。”
“但和Doll不同,他们的纯粹并非真正的纯粹。即便抹除了他们的意识,只要还在与外界接触,那么他们的灵魂瞬间又会变得污浊。”
“莫非这位志保子小姐的灵魂不会重新变得污浊?”
“恰恰相反,其他人类我可以用‘梦境’暂时保留他们的纯粹,但志保子却是个特例,一旦我引导她的灵魂进入‘梦境’,那么下一秒她便会瞬间变得污浊不堪。”
“原来如此,所以才说她是完美的负面案例啊。”
(志保子使用能力的代价是在使用能力后会短暂恢复人类的思维方式)
“你们这些家伙!”
“既然想见的已经见到了,那么你也可以上路了。”
话音落地,西岛打了个响指,紧接着他的护卫便掏出了手枪。
“这里是纯粹之地,不要让污秽弄脏了这里。”
“NOD,‘挪得’不是放逐之地的意思吗?”
“那指的是外面的世界。”
“若我非要在这里这么做呢?”
在西岛的示意下,他的护卫果断掏出手枪并顶住了‘黄’的脑袋。
而在短暂的沉默后,阿尔玛教主并没有继续阻止西岛嚣张的行为。
“玷污净土必然会招来神明的惩罚。”
“或许吧,但那只是针对凡人,而我终将成神。”
话音落地,西岛举起了手并竖起了两根手指,正当他准备放下手指示意护卫开枪时,一柄黑色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护卫的手掌。
“啊啊啊!”
“!”
“怎么回事?!”
“什么人?!”
正当其他护卫准备掏出手枪时,一道黑影便如电光石火一般冲入了人群之中。
这一刻,西岛原本充斥着傲慢与嚣张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恐惧。
仅仅是两三个呼吸间,西岛连同阿尔玛的护卫瞬间都倒在了地上。
西岛和护卫没了动静,不过黑并没有对阿尔玛出手。
因为在黑的记忆里,此时阿尔玛的身体应该已因支付代价而油尽灯枯。
虽说这个世界没有契约者,但黑却依旧敏锐的察觉到了阿尔玛的身体已经非常的虚弱。
而除了阿尔玛,在场的所有人中保持着意识的还有一个人——久能洁。
也就是‘黄’。
“快起来,带她离开!”
“你是什么人?”
黑衣男子的身手令‘黄’瞠目结舌,但他更多的是疑惑对方为何要帮助自己。
“没时间了,这里的情况很快就会被察觉,快去救出志保子然后带她离开。”
从黑衣男子的声音中,‘黄’感受到了发自内心的关切。
于是他不再犹豫,捡起地上的枪便走到了玻璃室的跟前。
“志保子!志保子!是我啊!”
然而面对‘黄’的呼唤,玻璃室中的巫女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紧接着,黄开始四下寻找,很快便在侧方的透明玻璃上找到了一扇透明的大门。
“钥匙呢!”
察觉到大门被上锁后,‘黄’一把揪住了阿尔玛的衣领并用枪指着她。
“钥、钥匙只有一把,在负责志保子日常饮食起居的人身上。”
“那人是谁?”
“不知道,应该在外面吧。”
听到阿尔玛的话后,‘黄’立刻冲出了房间。
此刻,映入‘黄’眼帘的是一幅诡异的画面。
偌大的广场上零零散散地倒着不少教徒,显然是遭到了黑的毒手。
可那人数庞大的Doll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大多依旧待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仅有少数对躺在地上的工作人员产生了好奇。
而那些产生好奇的Doll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举动,只是像一只好奇的猫咪一般静静的围绕在倒地之人的身旁。
虽然眼前的画面有些诡异,但此时的黄却顾不得这些。
他推开了Doll,在那些倒地工作人员的身上焦急的翻找着钥匙。
“没时间了。”
只是在‘黄’还在翻找着钥匙时,黑已经一手拉着志保子,另一只肩膀扛着西岛来到了‘黄’的身后。
“你是怎么...”
“先离开。”
“阿尔玛教主呢?”
“不用管她,她活不长了。”
紧接着,黑将志保子的手递给了黄,而自己则是背着昏厥的西岛然后离开了地下广场。
而在原本关押着志保子的密室中,阿尔玛主教眼神空洞的看着黑离去的背影。
就在几秒钟前,黑当着阿尔玛主教的面动用了契约者的力量。
不过不是放电,而是量子操控。
一瞬间,那掺入了树脂的钢化防弹玻璃就变得如同饼干那般脆弱不堪,黑仅仅是用刀柄就轻易敲碎了玻璃室的大门。
黑就这样救出了志保子并带走了西岛,可他并没有将看到自己使用能力的阿尔玛灭口。
因为在原本的世界他也没有这么做,而且,对于那对能够像契约者一般使用能力的Doll,黑还有诸多疑惑。
而看着黑离去的背影,起初阿尔玛的眼中满是惊恐,然后渐渐的化作了迷茫,最后更是化作了失落与绝望。
“放逐的人...神明的力量...神明...也不愿为我肃清业障...吗...”
————
黑的身手干净利落,即便扛着一个成年男子也能迅速解决掉杂鱼。
很快,黑便和‘黄’一起乘上了‘黄’提前停在附近的车上。
就这样,四人一车行驶在通往郊外的国道上。
只是不知为何,这一路上竟是安静的有些异常。
按理来说,一个警视长被绑架并造成多人死亡已经算的上特大刑事案件,可这一路上就好像无事发生一般,没有看见任何哨卡。
“怎么回事,警方的响应不该这么慢才对。”
身为刑警的‘黄’最清楚这一点,看着周围安静的夜色,‘黄’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应该是阿尔玛教主暂时将这件事给压下来了。”
黑的语气很平静,但这份平静却是带着异常的肯定。
在原本的世界中,黑是唯一一个听到阿尔玛遗言的人,虽然她的异样并没有透露出任何的秘密,可她却让黑更进一步的理解了契约者。
毕竟黑不是契约者,他只是在扮演契约者。
所以黑所扮演的契约者只是基于人类思维所定义的契约者。
没有负罪感,不被情感和常识所束缚,只会做出合理的判断追求所谓的利益。
但阿尔玛的遗言却令她显得像个异端。
原本世界的她为了从契约者的业障中解放出来,选择了信仰作为依靠。
黑记得最清楚的是她在死前说过的两句话:
第一句是‘我一直在做梦,梦见让人类和契约者结盟应有的形态’。
第二句则是‘很奇怪吧,契约者竟然会说出赎罪两个字’。
“为什么?”
‘黄’对黑的肯定有些疑惑。
“因为契约者不会做梦。”
“哈?你在说什么鬼话...算了,不过在这之前...”
这个世界没有契约者,所以‘黄’自然无法理解黑口中的话,只是不管是否理解,他接下来做的事情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但现在的我还不能信任你。”
‘黄’掏出捡来的手枪,然后抵住了黑的脑袋。
“别回头,别停下,摘下面具,让我看看你究竟长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