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内,一片寂静。
夏目彻捂着额头躺在自己的床上,眼睛紧闭,试图强迫自己进入梦乡。
为了桃香的事忙碌了一整天,身体早已发出疲惫的警报。
可……事与愿违。
一闭上眼,额头上被桃香亲过的地方就开始隐隐发烫,那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仿佛被刻录在了皮肤上,不断回放。
哦,他好像确实是,那没事了。
原本准备主动出击攻略“BOSS”的夏目,在不久前险些被“BOSS”反手一套连招带走,这其中的憋屈,他显然无处说理。
既然睡不着,他干脆放弃了挣扎,伸手摸向了床头的手机。
“刷会儿‘幻想女友’吧。”
哈,这玩意可比刷小音符短视频上瘾多了——
屏幕亮起,熟悉的UI界面展开。
【检测到幻想女友好感达第三阶段。】
【当前好感:65(+35)】
【恋爱资金已返现。】
【第二阶段奖励正在发放……】
【恋爱资金+1万円,初级技能点*1】
【注:每六个初级技能点可合成一个高级技能点。】
一连串的基础奖励划过,夏目正准备习惯性关闭,一条与众不同的提示弹了出来,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晕。
【隐藏任务特殊奖励——“盖茨比的微笑”已发放】
【盖茨比的微笑:0/1(每日限用一次)】
夏目彻:“???”
不是,他拿的剧本不应该是穷小子绑定系统、逆袭成神豪的都市爽文吗?
这突然冒出来的、听起来像是因果律武器一样的技能是怎么回事?画风怎么突然就跳到科幻文艺片了?
对着这个透露着浓厚谜语人气息的技能描述,夏目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他晃了晃头,继续看向手机。
【幻想女友:河原木桃香】
【好感:65】
【我的合租人是“演技派”:0/3(可模拟)】
“咦?”
夏目敏锐地注意到了系统提示的变化。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好感度达到二阶段的时候,这个任务后面标注的是“待解锁”,而现在,居然变成了“可模拟”状态。
说起来,喜多郁代那边好像也有一个类似的模拟任务……
“看来,解锁这个所谓的IF线模拟功能,前提条件就是好感度达到第三阶段了。”
原本浓厚的睡意被好奇取代,夏目顿时来了兴趣。他没有多少犹豫,手指在屏幕上那个闪烁着诱惑光芒的【模拟】按钮上,点击了“是”。
下一秒,一股无法抗拒的深沉睡意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而在夏目彻底陷入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他那原本关好的房门门锁,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
仿佛被一阵恰好路过的、顽皮的晚风,悄悄吹开了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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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载入IF世界线……
在这个世界里,河原木桃香只是一位刚步入社会、在东京庞大消费机器中努力保持收支平衡的普通职场新人。
昔日偶像的光芒早已被封存在积灰的纸箱底层,现实是银行卡里岌岌可危的余额与每月准时到来的租金账单。
独自承担这间公寓的租金愈发显得奢侈而不切实际,寻找合租室友从一个可选项变成了生存的必需。
然而,潜藏在得体职业套装下的,是一份历经社会初步打磨后形成的、近乎本能的警惕。
她对“室友”这个身份的筛选标准严苛到近乎固执:必须安全,必须安静,最好能像空气一样存在,互不打扰。
命运的拐点,出现在街角那家总是播放着过时J-POP的咖啡馆。
邻桌高中生喜多郁代嗓音清亮,情绪外露,正手舞足蹈地推销着某个听起来就极不靠谱的“共同居住计划”。
而她对面的黑发少年——夏目彻——回应得慵懒而敷衍,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怕麻烦”的气息,以及在对家庭相关话题时,那近乎本能的回避与疏离。
桃香端起微凉的咖啡杯,耳廓不动声色地捕捉着邻桌的每一句对话,视线则像最精准的扫描仪,将夏目彻从略显凌乱的黑发到没什么表情的脸庞,细细剖析:
外貌评估:清秀,干净,五官底子相当不错。带出去不会被误认为是社会闲散人员,甚至算得上一种视觉福利。
关系状态评估:他明确对喜多表示“有对象”(无论真假,至少表明了他无意发展麻烦的男女关系,省心)。
威胁性评估;未成年,身形偏瘦,看起来有些“虚弱”(或者说,缺乏攻击性),感觉武力值低下,易于掌控。
核心需求洞察:他迫切需要住处,且言语间对家庭话题的回避,强烈暗示着关系疏离。
这意味着不会有频繁的亲友来访,能最大程度保障居住环境的私密与安静。
一个“完美”的合租人选形象,在她心中迅速勾勒成型——背景简单,需求明确,威胁性低,而且……养眼。
机会稍纵即逝。
桃香放下咖啡杯,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角褶皱,带着一种经过社会初步历练的、恰到好处的成熟与可靠感,走向了邻桌。
她先是对一脸错愕的喜多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然后便将目光稳稳地落在夏目彻身上,脸上挂起无可挑剔的、令人安心的社交微笑。
“抱歉,打扰一下。无意偷听二位的谈话,”她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镇定
“只是,关于这位同学刚才提到的住处问题,我这边或许有一个更……现实的提议?”
成功压制住“竞争对手”后,桃香将语调放得更缓,重新聚焦于夏目,抛出了她精心构思、看似完全站在他角度考虑的方案:
“我正在寻找一位合租室友。公寓是现成的,两室一厅,空间和视野都还不错。我可以作为你的担保人,租金我们可以按房间面积和使用情况公平分摊。我个人工作性质是朝九晚五,作息非常规律,保证不会打扰到你的学习和生活。”
她微微前倾身体,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般的亲近感,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诱惑:
“你可以把这一切,看作一个……嗯,能立刻解决你燃眉之急的,并且性价比极高的‘临时安全屋’。”
她的话语里没有任何强迫,只有冷静的利益分析和看似完全为他着想的便利。她将自己完美塑造成了一个能够解决所有麻烦的、可靠的“前辈”形象。
夏目彻抬眸,平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位自称“桃香姐”的成熟女性。
他讨厌麻烦,而喜多那充满热情和不确定性的提议,本身就是巨大的麻烦源。
两相比较,眼前这个方案听起来简直省心到了极点——现成的房子,成熟的担保人,承诺互不打扰的室友。所有的条件都指向了那个他最无法抗拒的词语:“最优解”。
他几乎没有过多犹豫,那慵懒的声线带着一丝终于摆脱纠缠的干脆,给出了应允:
“行。听起来比处理其他选项要简单得多。”
“那就麻烦你了,桃香姐。”
IF世界线模拟第一阶段 结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在夏目彻脸上跳跃。
他昏昏沉沉地苏醒过来,大脑像是被灌了铅,强烈的晕眩感和一种奇异的虚脱感笼罩着他。
模拟世界的经历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些模糊的碎片和过于强烈的代入感,让他一时间分不清何处是虚拟,何处是现实。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正准备起身,动作却猛地僵住。
视线里,他那床原本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的被子上,赫然多出了一坨……“庞然大物”?
定睛看去,只见河原木桃香正蜷缩在他的被子上,睡得正香。
她似乎是从她自己房间跑过来的,头发有些凌乱,嘴角还挂着一点可疑的、亮晶晶的口水痕迹,呼吸均匀而深沉。
夏目彻彻底陷入了沉思,大脑短暂宕机。
三秒钟后,一个荒谬又似乎唯一合理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我他妈还在模拟世界里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