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佐助拖着折断的手臂、咬紧牙关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鸣子心中一紧,也立刻从地上撑起身子,顾不上自己刚从幻术挣脱后的眩晕,轻声唤道:“佐助。”
然而,佐助的全部心神都已系于前方的仇敌身上,对她的呼唤充耳不闻。
鼬的视线淡淡扫过弟弟狼狈却疯狂的模样,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涟漪:“现在,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开什么玩笑——!!!”
这句轻蔑的话语如同点燃炸药桶的最后火星,佐助狂怒地嘶吼着,凭借着雷呼带来的属性增幅,仅存的右手凝聚起微弱的电光,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向鼬。
“哦,明明没有结印,却也能调动如此的雷遁查克拉吗?”
但,他的动作在鼬的眼中,太慢了,慢得如同静止。
鼬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忍术,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腿,一脚狠狠踹在佐助的胸膛。
“呜啊!”佐助再次痛呼出声,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回去,重重摔落在地,呛出一大口鲜血。
“佐助!”鸣子看得心头火起,拳头下意识地紧握成拳。
“鸣子!”倒在地上的佐助猛地转头,那双猩红的写轮眼死死瞪着她,里面翻涌着痛苦、耻辱,还有一种偏执的疯狂,“我应该说过,不许插手了吧!”
他吼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鸣子的动作硬生生顿住,被他眼神中那份近乎自毁的执拗刺痛,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憋闷。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拒绝我的帮助?我们不是朋友吗?
佐助用未受伤的手臂艰难地抵着墙壁,再次,一点点地,将自己从地上撑了起来。
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滑落,滴在破烂的地板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鼬,喘息着重复那个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我说过……我活着,就是为了今天,就是为了这一天!”
他第三次发起了冲锋,像一只扑向火焰的飞蛾,明知结局,却义无反顾。
结果毫无悬念。
鼬甚至没有移动位置,只是简单的一击,就将佐助彻底打趴在地,连呛咳的力气似乎都快没有了。
“还没完……”即使如此,佐助依旧试图抬起沉重的头颅。
“连印都无法结的人,还想做什么。”鼬的声音依旧冰冷。
“这是……属于我的战斗!”佐助几乎是嘶吼出这句话。
鼬沉默地注视了他片刻,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无人能窥见其真实想法。
最终,他淡淡开口:“好吧。”
这句话如同许可,却更像是对佐助的催命符。
自来也眉头紧锁想要上前干预,鬼鲛却适时地横过鲛肌,拦住了他的去路,咧嘴笑道:“喂喂,可别打扰别人的家庭聚会啊,自来也先生。”
鼬,终于不再停留在原地。
他迈开步子,如同在自家庭院中散步般悠闲,不紧不慢地走向失去反抗能力的佐助。
看到仇人走近,佐助眼中爆发出最后的疯狂与恨意,嘶声喊道:“正好——!!!”
他试图用头槌做最后反击,却被鼬轻而易举地侧身闪过,随即,一记沉重精准的拳头再次落在他的腹部。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这仅仅是开始。紧接着,鼬的拳脚如同疾风骤雨,毫不停歇地落在佐助全身各处。佐助像一个毫无重量的沙包,被肆意击打,毫无还手之力,甚至连格挡都做不到。
为什么……差距还是这么大……
和那个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我至今为止……到底都在干什么……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自我厌弃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仇恨,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都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鸣子看着佐助被他哥哥如此毫不留情地对待,每一拳每一脚都仿佛打在她的心上。
这已经算不上是战斗了,而是单方面的凌虐。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向前踏出一步,声音颤抖:“喂!适可而止吧!你对我最好的朋友做什么!”
鼬的动作因她的话微微停顿了刹那,但他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只是伸出手,像提起一件垃圾般,扼住佐助的脖子将他拎起,重重地按在残破的墙壁上。
“你很弱小……”鼬平视着弟弟那双因痛苦和缺氧而开始涣散的写轮眼,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为什么这么弱小?是因为还不够……你对我的憎恨,还远远不够。”
话音未落,鼬眼中的图案骤然变幻,化为万花筒的形态。
“月读。”
佐助的精神瞬间被拖入无边的黑暗,再次回到了那个永生噩梦的夜晚。
“从现在开始的24个小时,你会徘徊在那一天。”
“住手!!不要!!”佐助在精神世界中绝望地呐喊,却无法阻止那既定悲剧的一幕幕,在他眼前残忍地重演。
“你这种人,根本没有被我杀死的价值。” 记忆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冰冷地宣告。
“我愚蠢的弟弟啊……如果想杀死我的话,就更加地,仇视我,憎恨我吧!然后……丑陋地活下去。”
现实世界中,鸣子只能听到佐助那一声声充满绝望和痛苦的哀嚎。
她的身体再也无法被理智束缚,即便佐助宁死也不愿她插手,但这场战斗早就已经结束了!现在的佐助,远远不是他哥哥的对手!
为什么佐助的哥哥会变成这样?难道入学仪式自己看到那副兄友弟恭的画面都是对方的伪装吗?
她怎么也想不到,世界上竟会有忍心如此残酷折磨自己亲弟弟的哥哥!
就在鸣子即将爆发的瞬间,自来也的声音响起:“忍法——蛤蟆嘴束缚术!”
整个旅馆走廊的内壁瞬间被蠕动着的、巨大的肉壁所覆盖、包裹——这是通灵出的岩宿大蛤蟆的胃壁。自来也站在前方,沉声道:“到此为止了!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从这胃壁中逃脱!”
然而,宇智波鼬的能力超乎想象。
为了逃脱这绝境,他不得不动用禁忌的瞳术——天照,那黑色的火焰燃起,灼烧着生物的胃壁。
趁着这个空隙,鸣子立刻奔到佐助身边。此时的佐助双目空洞无神,彻底失去了意识,只是僵硬地瘫倒在墙角。
“佐助……”鸣子担忧地伸出手,想要查看他的伤势。
然而,她的手还未触碰到佐助,却被他无意识地、极为抗拒地一把甩开!
鸣子浑身一震,僵在原地。明明已经没有了意识,但他的身体,他的本能,却仍在自动地、坚决地拒绝着她的关心。
她看着佐助那双失去了所有光彩、如同死水般的眼睛,一种强烈的不安感攫住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起,将要彻底改变了。
她又想起了幻术中,那个手刃同伴的、陌生的佐助,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下。
“不会的……那是幻术,不是真的。”
她再次鼓起勇气,缓缓伸出手。
这一次,佐助的身体彻底没了反应,像是所有的生机都已随同他的意识,被那残酷的月读一同拖入了深渊。
这时,自来也已经用“封火法印”封印了天照之火,走了过来。紧接着,一阵喧闹,凯失误地将自来也踢开,一番道歉和解释。
但鸣子根本没有心思关心这些,她急切地打断他们的对话:“先别管这种事情了,好色仙人!佐助他伤得很重,手骨和肋骨骨折,而且他的精神状态……十分不好!”
“是的,”自来也面色凝重地看着昏迷不醒的佐助,“他遭受了鼬的瞳术精神攻击,失去了意识。阿凯,总之先把佐助带回木叶的医疗班。”
“现在卡卡西也中了相同的忍术,躺在床上,不知何时才能恢复意识。”
“什么!卡卡西老师也……”鸣子惊呼。
“唉,要是那位医疗专家在这里的话,该多好。”凯叹息道。
“医疗专家?谁?”鸣子焦急地追问,但话一出口,她脑中突然闪过自来也在出发前对自己说过的话,一个厉害的女人,是医疗忍者。
她猛地抬头,看向自来也。
自来也看着鸣子瞬间明了的眼神,点了点头,沉声道:“没错。我们这次出来,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那个家伙。”
“那家伙……难道是指……”
“没错,”自来也肯定了凯的猜测,“就是你想到的那个人——和我同为‘三忍’之一的,去除病痛的蛞蝓使者——”
此刻,在远离此处的某个地方,一位金发巨乳的豪赌女子,正得意地在弟子静音面前,打开一个装满钱的箱子。
“看吧,静音。这下,别说还债了,我们还能赢回来哦!”
她背后衣袍上那个醒目的“赌”字,仿佛是她一生的注脚。
“纲手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