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
产屋敷门下,曜哉听着鎹鸦汇报,凝重的神色逐渐舒缓,轻松平和地笑着,“斩杀了一只实力接近下弦的鬼,仿若真实的雷霆具有抑制恶鬼再生的力量,这个特殊的孩子也许会给鬼杀队带来新惊喜。”
“主公大人我回来了。”中气十足的男人来到屋外,火红色的羽织燃烧着烈焰。
“进来吧,槙寿郎。”产屋敷曜哉神色平和,声音令人心情愉悦。
“是,主公大人。”
炼狱槙寿郎,火红的头发晃动,面孔硬朗坚毅,大步来到主公身边恭敬地坐下。
“主公大人,这次的任务顺利完成,鬼没有伤人,之后我有一个不请之情。”炼狱槙寿郎猫头鹰般的面庞流露几丝忧色,眼睛依然炯炯有神。
“辛苦你了,槙寿郎,像先辈一样,你继承了历代炎柱的意志。你说的请求是为了瑠火吧。”产屋敷耀哉带着温和的笑说。
“惭愧,我明白鬼杀队现在很需要我,可是瑠火的身体变得很虚弱,我想多出一些时间陪她。”炼狱槙寿郎郎不免有些羞愧,推脱任务陪伴家人有损他的职责,可妻子身体每况愈下,令他心神不安。
炼狱家说话一向直爽,这次下定决心说出。
“我明白,瑠火身体很重要,我会再派医生过去,之前寻找的名医在赶往的路上,希望能有所帮助,这段时间好好陪陪妻子吧,我会把额外任务暂时交给其他辖区的柱的。”
“麻烦您了。”炼狱槙寿郎心中一温暖,说。
应锖兔邀请,潮行苏白来到狭雾山。
除了想念锖兔他们以外,他还想学习水之呼吸的锻炼方法,为新剑技开发寻找灵感。
在此之前他给桑岛慈悟修书一封,告知已完成任务和打算,另加慰问。
“桑岛慈悟郎的弟子,对水之呼吸感兴趣吗?天赋出众的孩子。”
鳞泷左近次穿着蓝色流纹外衣,感叹道。
“那孩子雷之呼吸臻近完美,借鉴水之呼吸来寻找突破,思路清奇。”
水之呼吸在于持久均衡,雷之呼吸在于爆发迅速,两种侧重不同的呼吸形成互补。
汹涌水流哗哗直冒,瀑布冲刷下,蹲坐着几位少年。
靠近左边的少年最显眼,金色发丝散发莹莹光芒,左面是冷酷面庞,坚持着,中间少年嘴角有道淡淡疤痕,憋得脸色发紫。
真菰在不远处树林中加练,敏捷出现在不同地点,肉眼只能捕捉到残影。
肩上巨大力量打压,潮行苏白闷哼一声,随着时间不断增长,原本可承受的重量变得巨石一般。
“苏白,怎么样?”
锖兔还有闲心问他。
“还好——”
潮行苏白虽然感到压力,相较于魔鬼训练,经历数次濒临死亡的感觉,这还在可承受范围内。
反倒是锖兔说完后胸膛水珠不住颤抖。
富冈义勇咬牙坚持三人谁都不愿意先离开。
两个时辰后,锖兔机能如坠冰窟,再也支撑不住,冲出水幕,全身肌肉如释重负,来到空地做起十三活血式,快速回暖。
潮行苏白在水流冲刷下,肌肉上水珠滑动,根根肌腱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这期间,他调整身体尽可能将压力分散,取得更多承压面。
即使是这样,潮行苏白脑子发蒙,脚带动身体止不住颤抖,全凭意志坚持下来。
再坚持,再坚持——我没到极限。
那种濒临死亡感没有出现,潮行苏白是不会离开的。
他要最大程度榨压出潜力。
另外,还有一个想法有待实验,所以他必须坚持。
又过了一刻钟。
昨晚一遍活血十三式的锖兔立觉不对,这时候义勇早就出来了才是,他带着不详预感回头。
富冈义勇眼神里没有光彩,嘴角迷离低下。
“义勇!”锖兔惊喊一声,迈开步子,水花四溅,双手把富冈义勇拖出来。
前后摇晃,头甩来甩去。
见富冈义勇没有反应,锖兔急出汗液,对着他的胸膛开始按压。
口口水喷出。
“这个笨蛋。”
富冈义勇终于醒了,“锖兔你在我身上干嘛?”
“当然是在救你,义勇,下次不要太逞强了。”
见富冈义勇醒来,锖兔松了口气,早已习惯义勇不太善于表达的他叮嘱道。
富冈义勇认识到问题,对锖兔说,“我之前想出来的。”
没想到晕了,他在心里补充说。
“不说这个,你看苏白。”锖兔知道义勇追起的心思,不再多说,转头看见苏白,身上噼啪响动着蓝光。
“嗯?”富冈义勇回头,瞪大双眼,这是苏白呼吸特殊电流,他是在借助锻炼吗?
锖兔显然也想到了,他们都对潮行苏白身上特殊雷霆记忆犹新。
这边,潮行苏白感到身体快到达极限,濒临死亡感再次出现,大脑立刻发来信号。
细胞内部蕴含电流发现,传导组织,纤维,奔现至表面。
在电流地刺激中,原本疲累的肌肉重新焕发活力,细微下,是无数细胞加快分裂,细小迅捷蓝弧巡绕。
“啊啊——”
潮行苏白发生异变,身体外围霹雳雷霆勃发,双目雷光覆盖,耀芒四射。
吼声喷礴。
瀑水被打散,犹如水帘。
心跳飙升到可怕的速率,潮行苏白浸透在神光中,眼前金色雷霆像柱子一样下落,表皮以下蓝弧翻滚。
水是导电的,潮行苏白极限状态释放雷霆之力,不光量大,还一遍遍通过水流传回,不停电击他的身体。
“不好,停不下来了。”
潮行苏白达成了用雷霆治疗的的目的,可意外发生,他关不掉释放的雷霆了。
外界传导的雷电和身体里的雷电呼应,连绵不绝。
眼下只剩下一个选择——硬挺过去!
只要身体适应增高强度的雷霆,对雷霆之力的掌控自然会恢复。
潮行苏白脑中电光一闪,想到这点,再没有别的方法。
富冈义勇和锖兔是凡夫肉体,若是强行救他,不等靠近,大概会电昏过去。
惊险伴随着机遇。
索性,潮行苏白狠心放空心神,专注于对雷停之力掌控。
意识层中,金色雷霆狂暴肆虐,缕缕分叉,钻进穴窍,轰击叠状肉膜,蹿出。
白雾气手,各个方向固定,拉拽,努力限制它。
金色雷霆感受到拖力,速度一滞,如同被冒犯般,溢散,能量庞大一周,挣开气手束缚,冲然来至前端。
不好,它叛逆,潮行苏白渗出冷汗,白色雾手,慢慢拢聚,成型,追上去。
穴窍如同隧道,任由两种力量通行。
这样下去不行,心道。
不管怎么努力,白雾气手撵着金色雷霆遥遥无望,每当快要追上,雷霆束型尾端再次加速,拐角消失。
潮行苏白决定另辟蹊径,想象全身窍穴,细缕白雾各处飘散,并未成型,埋伏下来。
闪耀的金色雷霆,游走左肩向下。
这样,潮行苏白掌握全身动向,发现雷霆位置,在必经之处,使白色雾气汇集成网。
等待中,白雾网气进一步凝实。
一抹耀眼金色雷电直蹿而来,气势奔腾啸咏,直冲进去。
白雾网气被冲击得深陷,然而并没有被冲破,其余部分抓紧收拢,捂住金色雷霆。
束型电流再次分叉,噼啪响动在电流与雾气间,泯灭再生。
两种力量相互对抗,一时谁也无法奈何谁,进入拉锯战。
雾气与雷电紧紧交缠,白雾触须收拢,雷霆电流湮灭。
意志苦苦支撑。
精神痛苦万分,仿佛有无数根针扎进脑子里。
这是意识深处衍生精神世界,崩坏无法复原。
再不结束,等到造成损伤,潮行苏白会变成智障。
他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强大的求生欲爆发。
拼尽全力,白雾聚拢形成更多线条靠近下方白线,巨大的阻力抵挡,迟迟无法连接。
情急之下,部分白雾气体与小段电流发生纠缠,能够被利用,察觉到这点后,立刻控制那段电流撞向阻挡的电弧。
刹——
爆发橘蓝旋涡,雷电阻力此时减弱许多,趁此机会,白雾气绳连接,收拢。
雷霆之力被困住,它气愤地撞击但已经翻不出风浪。
纠缠能量合二为一。
困住雷霆之力的白雾网气和拢,压缩,从中变换成青,紫,金,暗,白坨坨交织电球,绚烂释放无数雷弧。
现实。
打散成水帘的瀑水正常冲刷,落到肩上。
金芒赤闪雷光引入身体。
脚下一跺,电流回收体内,多余传导在溪流中地电流碰到身体被弹开,不一会弱了下去,电弧逐渐消散。
这里又恢复成正常水流。
富冈义勇眼中潮行苏白犹如传说中雷神降世,扑面而来的狂暴雷霆抵挡住瀑布冲刷下的水流,形成一道屏障,然后万千雷霆汇聚收拢无形。
真是不可思议,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吗?
他扪心自问,把潮行苏白移除人的范畴。
之前两人都见识过潮行苏白发挥雷霆之力的样子,可远远没有今天这么直观。
“苏白,你真是变态。”锖兔温柔地说出,再次露出笑容。
潮行苏白只觉身体力量爆棚,浑身肌肉紧实数倍,体型大了一圈,身高高了一截,姿态充满雷霆般迅猛。
面容细微变得冷冽。
“对雷霆之力的操控更近了一步。”潮行苏白认真感受,金色雷霆自由游走周身,意念引导它去往手臂。
金色霹雳缠绕手臂,他能感受到灿烂电弧下蕴含着恐怖威力。
想到狭雾山遇到的低级鬼和任务中的红发鬼。
只用雷霆之力,有把握把普通鬼电成焦炭,或者毁掉红发鬼部分机能,他心说。
原先他附着雷霆之力于日轮刀上不仅时灵时不灵,还很消耗体力,现在能够单独用出,掌控力也更上一层。
“你是神明大人吗?”富冈义勇呆头呆脑地说。他只在逸闻趣事中听说过掌握雷电的神,和苏白很像。
“噗——”锖兔被义勇的耿直笑到了。
“义勇,苏白能力的确很奇特,可不会是神明大人,不然他要像神明一样没有感情,更不能和我们说话。”锖兔宠溺地解释。
潮行苏白变得冷冽点的脸上浮起笑意,“没错,义勇,我不是神明,我是你的伙伴。”
“伙伴。”富冈义勇害羞地往后缩,脸上露出些许不好意思。
腼腆地扯出笑,“嗯,我会努力。”
“苏白,你变化好大。”真菰从坐着的石头上下来,不久前,她结束训练和他们会合。
淡色眼眸打量着苏白,露出异样色彩,“高了,更好看了。”
“是吗?”
潮行苏白心情平静下来,估算了会,真的长高了大约四五公分。
锖兔和义勇注意力转移过来,不禁夸赞真菰,“我说哪里奇怪,原来是这样。”
他们没有发现主要原因在于脑海中满是雷霆画面,看向苏白眼中不自觉加上神异滤镜。
真菰浅浅一笑,划过愉悦的弧度。
开心地说,“继续练习。”
“好!”
“好。”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斩”
光滑斩出湖面水流。
“水之呼吸:二之型——水车”
波浪翻滚。
“水之呼吸:三之型——流流舞”
“……”
三股水流彼此相互交错,或湍急,或平稳,或折险,刀刃被水拥抱,兼具伤害速度,水之呼吸发扬着平衡之美。
潮行苏白用心感受这水击澎湃,锖兔滑步顺势弓腰,在卸力同时适力翻涌握刀,水呼条件达成。
招式进攻,防御,躲避通通具备,没有明显短板,足以应对各种复杂战斗环境。
“水的流动……”
潮行苏白精神世界中,代表雷之呼吸的金色雷霆,代表水之呼吸的透明团精。
呼吸——
金色雷霆狂暴异化成鳞甲雷龙——
透明团精表面蛄蛹,长出气泡——
雷龙冲垮气泡,透明团精分裂,附着在雷龙鳞甲缝中,伴随雷龙。
多了分柔和,少了分凶悍,内敛不失威重,远行不失威势。
潮行苏白感悟到后,水团挤出鳞甲重新汇集成透明团精。
鳞甲雷龙冲刺一段距离,重新变成金色雷霆。
潮行苏白从感悟状态退出。
精神世界关闭。
“原来是这样,大体方向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