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孙策闯进来,众人自然是愣住了,而孙策却只是停顿了一下,他闯进来的时候便发现了外面的刀斧手,只是他速度太快,以他的勇武和他的身份,那些刀斧手也不敢拿他如何。
孙策仅仅是愣了一下,便开口质问,他不是质问程普,而是直接质问自己老爹。
“父亲,玄德乃是我叔父,对我亦是如同侄儿一般,父亲为何要在帐外埋伏刀斧手?难道是要将我叔父杀了吗?”孙策的话让孙坚一愣,看向跪在地上的程普和韩当。
“程普、韩当!!”
“你……你二人可是做了什么?”孙坚怒道,刘备所做的姿态太足,此时听到帐外有刀斧手,又看到程普和韩当如此,孙坚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主公!!此事是我一人为之,与义公无关。
玄德公,我程普心胸狭隘,玄德公追来,我觉得玄德公想要夺回玉玺,程普一介武夫,心思狭隘,看到那玉玺便走不动道了,因此才动了邪念,若是玄德公想要将玉玺留下,我便让人将玄德公杀了,保全玉玺。”
“此事,皆是我程普一人所为,与其余人等无关,更与我主公无关,程普非贤将,有负与社稷,愿以死谢罪!”程普硬着头皮开口,他一边说,一边按住旁边的韩当。
他可以死,可韩当若是也死了,孙坚手下定然会少了一名大将,到时候谁来帮助孙坚。
韩当与程普共事多年,怎么会不明白程普所想,但程普已经开口,他这个时候若是再开口,岂不是辜负了程普的心血。
韩当只能低着头,跪伏在地上,眼睛的泪水止不住往下掉,而站着的祖茂和黄盖也是偏过头去,不忍再看这一幕。
若是程普战死在沙场上,他们也不会这么难受,可此时程普所说,不亚于自毁名节,而且还是在刘备做出了那副姿态之后,又自毁名节。
这样一来,以后他们的成就越高,程普的名声就越坏,如此,他们心中确实不忍再看了。
“来人!!”孙坚也是怒道,程普不杀,他这条路便走不下去了,这个时候要么杀程普,要么杀刘备,他能怎么办。
而且程普和韩当在这个时候站出来,明显也是帮他做出了选择,他们站出来,完全是因为被刘备所言折服,觉得羞愧才站出来的。
刘备对他们有如此期待,而他们所做的,完全就不是刘备所说的那样。
“文台且慢。”刘备连忙阻止,此时刘备脸色复杂地看着程普和韩当,程普和韩当站出来,属实让刘备有些为难了。
刘备在心中纠结了一会儿。
“程普,你想杀我?”
“……”
“若是玄德公为难我主,我杀之。”程普点头。
“那现在又为何不杀了?”
“玄德公乃是君子,岂能死与程普这等小人之手……”
“程普将军既不忍伤君子,那又怎么会是小人呢?二位且起来说话。”刘备想将韩当和程普扶起来,可两人却不敢起身。
“玄德公,便让我等跪着吧!”
韩当抬首,带着哭腔开口道。
“二位,君子当死与社稷也,我刘玄德乃汉室宗亲,当以匡扶汉室,正社稷江山为己任,我刘玄德是君子,二位不忍我死于小人之手,乃是为社稷忧虑,难道二位就是小人了吗?”
“能虑社稷之危者,岂有小人?二位若是死了,将来文台治下,何人来治理,何人能有二位忧社稷之忧的心思?”
“玄德岂能因为自己一人性命之危,便将社稷百姓置于不顾?二位将军既然有愧于玄德,玄德又如何不信二位,难道二位要让文台以后治下,出现小人来治理百姓吗?”
“这……”孙坚听到刘备的话,人都麻了,这人,他实在是杀不了了,这都啥啊!!
孙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这硬头皮上来。
“程普、韩当!!你们还要我跪下来求你们起来吗?玄德既然都这么说了,你们日后,绝对不可再做出这等事情来。”
“谢玄德公!”
“谢过玄德公!!”
“二位将军不必谢我,我刘玄德,并非不记仇之人,只希望二位以后,莫要苛待治下百姓,莫要苛待士卒便好。”刘备赶紧开口。
此时,程普、韩当哪里还敢说不是,刘备说出来会记着这个仇,反而让他们心里好受了一些,但终究还是有点不安稳。
就在这个时候,大帐外面又乱起来了,听着这混乱还不小,孙策脸色一变,赶紧道:“叔父、父亲且等着,我去处理便好。”
说完,孙策便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孙策带着周瑜回来了,周瑜在路上听到孙策所说的,大概明白了刘备的意思,只是没想到,程普和韩当居然敢主动站出来承担。
而等周瑜过来,孙策将事情的原委说出来后,在大帐中的孙坚等人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周瑜在军中借着刘备和孙策的名号,直接就拉了一千多人过来,这怎么看怎么离谱啊。
那群人连刘备都没看到,就敢跟着周瑜搞内乱,虽然这都是孙策的主意。
此时,众人看向孙策的目光,也多了许多赞赏,孙策才十五岁,但众人一想,从遇到玉玺到现在孙策所做的一切,可见其气魄了。
就这样,刘备来表个态之后,和众人都聊了一些自己的主张,希望众人以后能够当个表率,不要学董卓、袁绍这样的人等等,扯了一会儿,刘备也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还提醒了一下孙坚,让他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毕竟恶了袁绍,再加上玉玺在手,恐怕会遭人堵截。
孙坚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完全没问题,然后顺手把替刘备出头的那一千多人叫出来,让刘备带这些人回去,还给了刘备不少粮草。
这些人放在孙坚这里,孙坚也膈应,不敢用啊,只能给刘备了。
而等刘备走后,孙策看着刘备送给他的剑,这剑,是刘备的佩剑,一柄剑给了荀年,而剩下的一柄,此时却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