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与艾尔文简短交谈后,定下了后续研究的大致方向,便离开了法师塔区域。在前往王庭的路上,他恰好遇到了正抱着一叠古老卷轴、行色匆匆的塞拉菲娜。
“塞拉。”树出声叫住了她。
塞拉菲娜停下脚步,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一个习惯性动作),冷静的目光从卷轴上移开,看向树:“部长。有事?”她的语气一如既往地直接高效。
“没什么,”树说道,“只是看到你,打个招呼。艾尔文那边有新进展,关于游枭和风元素的,后续可能需要你帮忙做些灵魂层面的测算。”
“明白了。需要时直接把数据给我。”塞拉菲娜点头,没有丝毫废话,抱着她的卷轴继续快步离开,显然正沉浸在某项重要的研究中。
树看着她雷厉风行的背影,也不再耽搁,径直走向兰铭女王的议事厅。
通报之后,他走了进去。兰铭女王似乎刚处理完一批政务,正靠在椅背上稍作休息。看到树进来,她笑了笑,直接扔给他一份命令文书。
“正好你来了。看看吧,给你的新任务。”
树接过文书快速浏览,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北上?指挥海军?女王陛下,我擅长的是丛林游击和陆地作战,对海战一窍不通。”让他去海上跟娜迦打架,这简直像是让游枭去水里抓鱼。
兰铭女王似乎早就料到他的反应,慵懒地摆了摆手:“放心,没指望你一夜之间变成海战专家。大的战略方向我会亲自定,你需要做的是在前线贯彻执行,并稳住局面。”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补充道:“至于具体的航海和舰队指挥…我给你配了个副手。她是我们精灵族千年难得一遇的海战天才,对无尽之海和娜迦的了解无人能及。”
树的表情并没有因此放松,对他而言,能力比名头重要。
兰铭女王看着他依旧严肃的脸,笑容加深,故意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扔出了最后一个重磅炸弹:
“哦,对了,顺便提一句,她也是我们精灵族千年难得一遇的大美人哦。怎么样,这下有兴趣了吗?”
树:“……”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女王,完全无视了她话语里明显的调侃,只是冷静地确认:“她的能力足以弥补我对海战的无知吗?”
兰铭女王被他这完全不解风情的反应逗乐了,笑道:“当然。我像是那种拿战争开玩笑的人吗?她的能力绝对配得上她的…嗯…容貌。有她辅助,你只需要专注于你擅长的大局观和临阵决断就行了。”
树这才点了点头:“明白了。那我需要尽快熟悉海军的相关资料。”
“不急,”兰铭女王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些,“在那之前,我给你两天假。回去好好陪陪星娅和薇。一旦北上,归期未定。她们需要你,你也需要放松一下。这是命令,树部长。”
树沉默了一下,最终点头:“是。多谢陛下。”
离开王庭时,树的脑海里已经在飞速思考北上的 logistics (后勤)和可能遇到的挑战,至于那位“千年难得一遇”的海军将领是美是丑,丝毫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对他而言,那只是一个即将共事的、能力未知的变量而已。
兰铭女王的“命令”下达后,树罕见地将所有公务彻底抛在脑后。他没有再去经济部,也没有钻进书房,通讯水晶也调成了只接收最高紧急信号的模式。这两天,他只属于星娅和薇。
第一天:安宁的陪伴
清晨,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起身,而是任由星娅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自己,听着薇均匀轻柔的呼吸声。直到阳光晒得被子暖烘烘的,三人才慢悠悠地起来。
树亲自下厨,虽然他的手艺仅限于烤熟肉排和煮简单的汤,但星娅和薇却吃得格外香甜,仿佛那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星娅叽叽喳喳地评论着肉的焦嫩,薇则微笑着细心地将肉排切成更小块。
午后,他们就在庭院里晒太阳。树靠着躺椅,星娅窝在他怀里,喋喋不休地讲着王都里最近听来的趣闻和八卦,薇则坐在一旁的秋千上,安静地看着书,偶尔抬头看着他们,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游枭落在旁边的树杈上打盹,艾娅温顺地趴在薇的脚边。
树很少说话,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点点头,或者简短地回应一两句。但他的手臂始终环着星娅,目光也会不时落在薇身上,确认她们都在身边。这种无需言语的宁静陪伴,对他而言已是难得的奢侈。
夜晚:笨拙的浪漫
傍晚,树甚至答应了星娅有些任性的要求——去银月城最高的观星塔顶野餐。
他亲自准备了毯子和食物。当夜幕降临,繁星铺满天鹅绒般的夜空时,他们坐在塔顶,远离了地面的喧嚣。晚风微凉,树默默地将自己的外袍披在了穿着稍显单薄的薇身上,又用宽阔的臂膀为星娅挡住了风口。
星娅兴奋地指着星座,薇则轻声讲述着从古籍上看来的星星传说。树安静地听着,看着她们在星光下愈发美丽的侧脸,心中那片冰冷的战场似乎也被这片星光温柔地照亮了。
第二天:专注的回应
第二天,树更加专注于回应她们的需求。
当薇因为一本古籍上的难题而蹙眉时,树会安静地坐在她身边,虽然他可能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古代文字,但他会耐心地听她分析,偶尔提出一两个非常直接、甚至有些“破坏性”的解决思路,常常让薇哭笑不得,却又莫名地觉得有道理,思路反而被打开了。
当星娅吵着要试试新学的、据说能让人飞起来的光魔法(其实只是个漂浮术)时,树没有像以前那样以“危险”或“无用”为由拒绝,而是认真地在一旁护法。当星娅的魔法果然只是让她歪歪扭扭地飘离地面几寸就惊呼着掉下来时,树总能精准地伸出手将她接住,换来星娅搂着他脖子开心的大笑。
他甚至陪着她们去了市集,虽然他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和“死神部长”的名声让所到之处的人群自动安静避让,搞得星娅抱怨一点逛街的乐趣都没有了。但树还是默默地为星娅买下她多看了两眼的发光晶石发卡,为薇挑选了一套她肯定会喜欢的、用古精灵语刻着诗文的沉香木书签。
最后的夜晚:温存与承诺
第二天的夜晚,多了几分即将分别的缱绻。
树没有索求,只是将两人紧紧拥在怀中。星娅不再吵闹,只是依恋地靠着他宽阔的胸膛。薇则轻轻握着他的手,低声嘱咐着北方寒冷,一定要注意添衣。
“我会尽快回来。”树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有力,“你们照顾好自己。”
这两天,没有波澜壮阔的冒险,没有惊心动魄的故事,只有最平凡的相处、最琐碎的日常和最深情的陪伴。但这对于树、对于星娅和薇而言,却是战争阴云下最珍贵、最甜蜜的缓冲。树用这两天的时间,重新充满了电,也给了两位爱人足够的力量去面对接下来的分离。
而当假期结束,他将再次变回那个冷酷果决的战士和经济部长,奔赴北方的冰冷海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