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越想越气。”
在离开张绍也的病房后,辉夜正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生着闷气。
“公主殿下,你还好吧。”
这时永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永琳刚出门,就看到辉夜一副被水陈抓走妈妈的表情,便打算过来安慰一下。
在听到永琳的声音后,辉夜打开门,将永琳迎来进来,然后气冲冲的向永琳讲述张绍也的罪行。
听完辉夜的讲述永琳感觉有些无语,你和他较什么劲啊,有病。
“我跟你讲,永琳,那个家伙好过分啊,跟个猪一样,满脑子就是吃。”
听着辉夜这话,永琳默默看向辉夜的垃圾桶里,密密麻麻的全是零食的包装袋,真的好想问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
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自家的孩子,自己不谁疼谁疼。
“公主殿下。”
永琳最终还是选择了更为委婉的方式,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和无奈。
“你要知道,他只一个普通人,更何况刚经历那种事情,身体急需能量。”
她顿了顿,看着辉夜依旧撅着的嘴,调皮的弹了几下,接着补充爱来。
“况且,为这种小事生气也不至于。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我看可以在给他的账单上多添几笔。倘如他还不上的话,便可以留下他还债,到时候不就可以随便使唤了吗。”
“不行,永琳,我们不能这样,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医生。”
按照辉夜的性子,永琳还以为辉夜会满心接受,但没想辉夜会拒绝,而且还还一副大义凌然。
“这是自家公主?难道是被夺舍了。”
“永琳,可以请你不要说出来吗。”
“真是抱歉,公主殿下,能问一下为什么吗。”
“不够。”
“那您是怎么想的。”
“我认为应该在他养病的这段时间,我们好生地伺候他,把最贵的东西都给他用上,在他身上多捞一笔。”
一想到张绍也面对添加的账单无力偿还,只能把身体卖给永远亭,然后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辉夜就忍不住轻哼起来。
“果然,我就不该对您抱什么希望。”
本来还指望着辉夜说什么“医者仁心”之类的话术,现在看来,自己就不该盼着自家公主好。
“行吧,您开心就好。”
无论如何,这也是自家公主的决定,自己干起来也不是没什么问题,只是苦了张绍也了。
“总之,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永琳,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
辉夜小手一挥,做出了最终指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张绍也为了偿还天文数字的账单而在永远亭辛苦劳作(尤其是伺候她)的美好未来。
八意永琳心里也已经开始盘算,永远亭仓库里哪些陈年旧物、或者哪些成本低廉却可以包装成“秘药”的东西,可以给张绍也服用。
就在主仆二人(主要是公主单方面)敲定了“坑害”张绍也的初步方针时,另一边的铃仙·优昙华院·因幡正面临着她兔生中的一大挑战。
永远亭的厨房,对于铃仙来说,其陌生程度丝毫不亚于八云紫的隙间。
她手里提着刚从人间之里换来的新鲜食材——一些蔬菜、米,以及一小块猪肉,站在灶台前,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米饭……该怎么做来着?”
铃仙歪着头,长耳朵困惑地抖动着。
作为月兔,而且还是战斗部队,铃仙一般都是吃部队派发的口粮。
在永远亭,日常饮食要么是师匠的神秘小药水灌饱,要么是去人间之里或者夜雀食堂解决,再不济也可以和因幡帝一样,吃点萝卜糊弄糊弄就得了。
至于亲自下厨,经验几乎为零。
“好像……要先把米洗干净?然后加水……加多少水呢?煮多久?”
铃仙显示回忆了一遍烹饪书上的一些基本教程,随后手忙脚乱地开始淘米,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张绍也先生的话,应该要吃三碗饭吧。”
接着是处理食材,她看着那块猪肉,犹豫着是该切块还是切片,最终还是发挥了自己不怎么精湛的刀法,把猪肉切成大小不一的奇怪形状。蔬菜也被她切得形态各异,充满了克苏鲁的氛围。
当这一切都弄好后,铃仙直接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倒进锅里,加上水,点燃灶火后,便开始守在旁边,期待着能变出一锅香喷喷的、能让张绍也先生恢复元气的肉粥。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一段时间后,锅里传出的并非食物的香气,而是一股淡淡的焦糊味,间或夹杂着生米和未熟肉类的腥气。
铃仙揭开锅盖,看着里面糊成一团、颜色可疑、部分米粒夹生、部分锅底焦黑的不明粘稠物,整只兔子都石化了。
“唉,明明都是按照书上的教程来做的啊,怎么会这样呢。”
铃仙看着自己的杰作,正在思考兔生,丝毫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在回忆,并没有对着书一比一的复刻。
“那个……铃仙小姐,需要帮忙吗?”
在听到声音的瞬间,铃仙吓了一跳,猛地回头,只见张绍也不知何时已经扶着门框站在了厨房门口。
他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但精神看起来已经好了许多,此刻正带着几分好奇、震惊与无奈看着锅里那团不可名状之物。
“张……张绍也先生!您怎么起来了!您应该好好休息!”
铃仙慌忙想挡住他的视线,但显然为时已晚。
张绍也看着锅里的东西,绝对或许可以和某个将军一教高下,同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强烈的求生欲(以及饥饿感)让他鼓起勇气开口。
“铃仙小姐,谢谢你为我准备食物。不过,我看你好像不太擅长这个?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让我自己来吗?我会做饭。”
“没事的张绍也先生,请您相信我,这东西只是看起来不好吃,但尝起来还是挺棒的。”
说到这里,铃仙拿着饭铲,用力铲了一块,这时一个苍蝇飞了过来,落在铲子上,先是搓手表示“我开动了”,然后苍蝇就被毒死了。
看到这景象两人都懵了。
铃仙的脸瞬间红透了,耳朵也耷拉下来,充满了挫败感和羞愧。
“非、非常抱歉!我太没用了!连简单的粥都做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