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追寻着萨菲罗斯的踪迹,一路疾驰至魔晄炉,却始终未能捕捉到那个银发的身影。
她的蝶舞技能在此时显得如此无力,每一次闪现都只能看到空荡的山路和逐渐远去的魔晄炉轮廓。
“萨菲罗斯的速度怎么这么快了。”
她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要知道,她几乎是全程使用瞬移能力追赶的,却依然被远远甩在身后。
这意味着萨菲罗斯要么掌握了飞行的能力,要么他的移动速度已经超越了瞬移——无论哪种可能性,都让黄泉感到难以置信。
“算了,应该就在里面了。”
她甩开杂念,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萨菲罗斯,弄清真相。
魔晄炉的大门敞开着,仿佛在嘲笑着她的迟来。黄泉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却在第一时间看到了令人心痛的景象。
“蒂法!”
少女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鲜红的血迹在她身下蔓延。黄泉立即冲上前去,手中泛起治疗魔法的光芒。
“……可恶,是被萨菲罗斯伤的吗?还是杰尼西斯?”
她一边施展治愈术,一边低声自语。绿色的魔法光芒笼罩着蒂法的伤口,血流渐渐止住,伤口开始愈合。
“怎么样,感觉好了一点吗?”
黄泉关切地询问,伸手想要扶起蒂法。
然而,当蒂法睁开双眼,看清来人是黄泉时,她猛地转过身去,用背影对着黄泉。
这个动作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说明了真相。
“果然……是萨菲罗斯吗?”
黄泉沉重地叹了口气。蒂法的反应清楚地告诉她,纵火和伤害她的人正是萨菲罗斯,而不是杰尼西斯。
“可恶,为什么——”
黄泉握紧拳头,但很快又松开。现在不是纠结原因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萨菲罗斯。
“克劳德现在正在村子里救火,你赶紧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黄泉对蒂法说道,不等对方回应便转身走向实验室深处。
她拔出太刀,刀光一闪,写有JENOVA字样的铁门应声而裂。
“我讨厌神罗,讨厌神罗战士,也讨厌你……我讨厌你们全部!”
蒂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深深的痛苦与愤怒。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痛了黄泉的心。
她能够理解蒂法的感受——亲眼目睹家园被毁,亲人可能已经遇难,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他们曾经信任的神罗战士。
黄泉的脚步微微一顿,但没有回头。她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她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然后毅然踏入了实验室的黑暗之中。
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将蒂法的哭泣声隔绝在外。
实验室内部比记忆中更加阴森,魔晄的绿光在墙壁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仿佛在诉说着不能够为人所知的秘密。
黄泉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晰的回响。
她知道,在前方等待她的,可能是一场她无法避免的战斗,
……
黄泉踏入最后一个房间,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萨菲罗斯和文森特如同被操控的木偶般站在原地,眼神空洞,而杰尼西斯正站在连接着球形平台与远处蓝色实验仓的管道上,姿态从容得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来自异星的卡奥斯哟,另一个最高级别的混沌,心怀回归心愿的少女——你终于到来了。”
黄泉脚下的球形平台边缘是深不见底的黑暗,而杰尼西斯所在的位置前方,一个女性形态的机械雕像守护着后方的蓝色实验仓。
“杰尼西斯……果然是你!”
黄泉握紧太刀,声音中压抑着怒火。
“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纵火,那些村民都是无辜的,你还想要徒增多少罪孽……!你不是已经得到救赎了吗!?”
“罪孽?这种词语,对于身为混沌的我们而言,根本毫无意义。”
杰尼西斯抚摸着雕像的脸庞,对于黄泉的责问发出讥讽的嗤笑。
“……什么?”
黄泉怔住了,混沌——这个词确实在之前的记忆片段中出现过,但她从未将其与自己联系起来。
“混沌的使命,就是杀戮——将生命吞噬,聚合成自己的力量。”
杰尼西斯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而这份力量只要足够,混沌就能召唤出欧米伽,远离这颗濒临灭绝的星球,将所有的生命带往另一个世界,带来真正的新生!”
他张开双臂,蝙蝠般的翅膀在身后完全展开:
“而我,杰尼西斯!就是拯救这个世界,拯救所有生命的「英雄」!为此,我要成为混沌——卡奥斯,真正、最强的chaos!”
黄泉仔细观察才发现,杰尼西斯的翅膀形态已经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从原本优雅的羽翼变成了如同恶魔般的蝠翼。
“……这真的是你想要成为的英雄吗?你的荣耀和骄傲呢!”
通过毁灭世界从而拯救世界,这简直不可理喻。
“而且,我可不是什么卡奥斯。”
她坚定地否认。自己从未接受过杰诺瓦细胞的手术,理应只是个普通人。
所谓身体隐藏的力量,有可能只是因为穿越被某个神明赠送的礼物而已。
“嚯,看来你还没能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你的细胞和杰诺瓦,都拥有和混沌不同却极其类似的性质。”
“这说明了什么?”
他顿了顿,满意地看到黄泉脸上的困惑:
“没错,你是和杰诺瓦这个异星球的混沌不一样的,来自于另一个星球的混沌。”
“不对吗?”
黄泉的呼吸一滞,杰尼西斯竟然知道了她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为什么……”
“我为什么会知道?”
杰尼西斯接过她未说完的疑问。
“因为,我在毁掉了莫迪欧海姆的工厂后,恰巧找到了在结晶泉附近的卢克蕾西亚,得知了混沌的真相……现在的我已经掌握了混沌。”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萨菲罗斯身上变异后的完美S细胞,结晶泉的混沌——也就是文森特·瓦伦丁的细胞,来自异星混沌少女体内的Y细胞。以及就在这里的原初的杰诺瓦细胞。”
杰尼西斯的手按在机械雕像的脖颈上,眼中闪烁着疯狂:
“四份最强大的混沌融合,真正的卡奥斯将会出现,为世界带来终结与新生。”
随着他用力一按,雕像的眼睛与耳朵各处溢出褐色的怪异液体,直直坠入下方的深渊。
雕像后方,蓝色实验仓中的杰诺瓦终于显露真容——尽管全身布满骇人的血管与紫黑色皮肤,但这个被称为古代种的外星女性依然美得令人窒息。
“不会让你得逞!”
黄泉使用蝶舞瞬间移动到杰尼西斯的身边,然而就在蝴蝶消散的刹那,漆黑的雾气弥漫开来。
萨菲罗斯以同样迅捷的速度挡在了她的面前!
“什么!?”
仿佛将要劈开一切的正宗刀被黄泉勉强拔刀挡下,但身后的枪声随即响起。文森特的子弹精准地命中她的后背。
“文森特……!”
黄泉咳出一口鲜血,握刀的手微微一顿,来自萨菲罗斯的怪力就把她从空中击飞,向着下方的黑暗坠落。
“野兽缠斗令此世灭亡时,女神自混沌天空降临。伸展光与暗之羽翼,身怀通往极乐的赠礼。”
杰尼西斯吟诵着诗句,红色眼瞳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战斗,缠斗吧……”
望着坠入深渊的三人,杰尼西斯满意地转身,向着实验仓中的杰诺瓦伸出手去。
第四份混沌的融合,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