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啊?”
男人缓缓从空中落下,左眼的红色眼瞳中闪烁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如同暗夜中的烛火。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空旷的墓室中回荡。
“我们还想问你呢,能不能有点礼貌。”
看到萨菲罗斯周身开始凝聚战意,黄泉连忙伸手按住他的左手,同时毫不示弱地朝对方大声质问。
不知为何,尽管感受不到任何杀气,黄泉却有种直觉——即使她和萨菲罗斯联手,恐怕也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文森特·瓦伦丁。”
男子报上姓名,随后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己的手掌,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恢复了坚定.
“我是……这里的警卫。”
“萨菲罗斯,你有没有觉得他和你长得有点像啊……”
黄泉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踮起脚尖在萨菲罗斯耳边小声说道。她注意到两人同样挺拔的身姿和那种与生俱来的孤高气质。
“你的意思是他和我一样是实验品?”
萨菲罗斯微微挑眉,表情愈发凝重,目光在文森特身上来回打量。
“气质,是气质啦。感觉一模一样。”
黄泉坚持自己的看法。
“……萨菲罗斯?”
面前的男子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明显露出惊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少女,你的名字又是什么?”
“我叫谏山黄泉……你认识萨菲罗斯吗?”
黄泉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刚才的反应。
“我……以前是神罗公司,总务部调查科的成员,通常称为塔克斯。”
文森特缓缓说道。
“塔克斯!?”
黄泉和萨菲罗斯异口同声地表示惊讶。
“是「原」塔克斯。”
文森特强调道,红色长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
“我现在跟神罗已经没有关系了。”
“没有关系,那你为什么要在神罗的研究所睡觉?”
黄泉不解地问道。
“只有长眠,才能给我赎罪的时间。”
文森特死盯着面前的两人,他的眼神让人感到不安。
“赎罪……?你的赎罪就是睡觉,真奇怪。”
黄泉忍不住吐槽,突然感觉这些帅哥一个个脑子都有点不正常。
“原来如此,是宝条抓捕的塔克斯的原塔克斯成员吗——我们要拿他怎么办,黄泉,他很有可能是罪犯。”
萨菲罗斯转向黄泉,语气中带着询问。
黄泉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对面前的男人作何处理:
“就算你问我也不知道啊……总之,要不然把他带回神罗?”
文森特犹豫了一会,然后直接开口询问:
“萨菲罗斯……你应该是神罗的人吧?”
“我和黄泉是神罗的1st神罗战士。”
萨菲罗斯平静地回答。
“soldier,你们是特种兵?”
文森特疑惑地询问,然后意思到萨菲罗斯身旁的少女并不是他的女朋友,只是他的同事。
“没错。”
黄泉接过话
“既然你之前也是塔克斯的人——就和我们先回一趟神罗吧?”
“可以,但在那之前先让我问一个问题。”
文森特的目光紧紧锁定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你的母亲……卢克蕾西亚如今怎么了。”
“…………谁?”
萨菲罗斯身体微微颤动,作为神罗战士的冷静面具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卢克蕾西亚,她是萨菲罗斯的生母。”
文森特的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他是一位美丽的女士所生的,那位女士就是主持杰诺瓦计划的加斯特博士的助手,美丽的……卢克蕾西亚。”
他向前迈了一步,红色长袍在魔晄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如果你真的是萨菲罗斯,应该不会不知道才对。”
“我的母亲是杰诺瓦……才对。”
萨菲罗斯的声音中带着不确定,这是他多年来一直被灌输的认知。
“……抱歉,萨菲罗斯——”
文森特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愧疚。
“看你的反应,应该是被宝条隐瞒了身世吧,我没能阻止你的母亲和宝条的人体实验。”
他低下头,红色头巾遮住了他的表情:
“那就是我犯下的罪孽。我让我最爱的,不,我最尊敬的女性,去遭受了最可怕的事情。”
文森特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
“让我睡吧……”
说着,他竟真的转身回到棺材旁,准备重新躺进去。
“等下,把话说完——我的母亲,卢克蕾西亚,把她的事情告诉我。”
萨菲罗斯急切地上前,想要阻止文森特的逃避。
但文森特已经重新躺回棺材,并将棺盖合上,任凭萨菲罗斯如何询问都不再回应。
“萨菲罗斯……总之,我们先去把最后那个房间调查吧。”
黄泉轻轻拉住有些失态的萨菲罗斯,她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微微颤抖。
这种情况下,他们都需要冷静。
就在黄泉带着萨菲罗斯走到门口时,棺材板突然被推开,文森特一脸「你们还真走啊?」的难以置信表情。
“怎么了,你不是不想说了吗?”
黄泉故意板着脸盯着他。
文森特有些心虚地从棺材中爬出,整理了一下红色长袍:
“咳咳……我可以把事情都告诉你们,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萨菲罗斯已经恢复了部分冷静,但声音中依然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真相就在眼前,他知道自己必须保持镇定。
“如果我跟你们一起回神罗,能见到宝条吗?”
文森特问道,红色眼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已经死了,我亲眼所见。”
萨菲罗斯毫不犹豫地断言。
黄泉惊讶地看向萨菲罗斯——他应该只知道宝条失踪了才对。但萨菲罗斯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多问。
“死了吗,卢克蕾西亚……”
文森特背过身去,低声自语,表情十分纠结。最终,他转过身来,做出了决定:
“好吧,我跟你们一起走。”
他看向萨菲罗斯,眼神中多了一份温和:
“你是卢克蕾西亚的儿子,我也有保护你的义务。”
“……保护我?你到底是……”
萨菲罗斯想起了黄泉之前的话,再次感受到两人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相似。
文森特深吸一口气,红色长袍在洞穴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那应该是20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隧道,带着他们回到了那个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年代。
“我所知道的一切。”
文森特刚开口,异变突生。
绿色的生命之流毫无征兆地在三人面前涌现,强烈的金色光芒从中迸发。在那一瞬间,他们仿佛看见了一位金色女神的虚影。光影一闪而过,三颗柔和的光球迅速没入他们的眼中。
突如其来的光芒让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当他们再次睁开眼时,生命之流已经消失,但眼中残留的奇异感觉提醒着他们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出现了,影像与声音就这样传递在三人的视网膜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