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尼西斯追寻着命运的救赎。
安吉尔因现实陷入迷茫。
萨菲罗斯追寻着真相。
但是,黄泉追寻着改变——不能把希望寄托于扎克斯身上,她要自己做出改变。
即便,这可能会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而就像是提前察觉到了黄泉的意志一般,原本藏在宝条影子中的漆黑之物在黄泉抵达之时已经遍布了全部调配室。
她心中冰冷的杀意,比太刀的锋刃更早触及那些翻涌的漆黑之物。
“怎么,战斗结束了?你来的正好,试试能不能攻击到它们。”
刚刚回到这里,宝条就直接开始指使黄泉。
“好的,宝条博士。”
黄泉的动作没有一丝迟疑,仿佛贯穿宝条的心脏与切割实验样本无异。温热的血液尚未溅上她的脸颊,缠绕在宝条周身的那些幽灵般的存在便发出了撕裂耳膜般的凄厉尖嚎。这声音并非完全源于物理的伤害,更像是一种核心被触及的、源自本能的痛苦悲鸣。
“能够砍中,那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的话语平静地落下,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鬼魅之所以令人恐惧,在于其不可知、不可触的特性。一旦这层神秘的面纱被撕破,剩下的便只是力量的直接碰撞。
宝条瞳孔剧烈收缩,难以置信地瞪着眼前这个他视为劣等品的存在。喉咙里嗬嗬作响,试图挤出威胁或咒骂,但生命正随着心脏的破裂而飞速流逝。
“我可是神罗的头脑……怎么会被你这种……”
“我可从来没有接受过杰诺瓦的手术。”
黄泉打断了他,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她不再给他任何言语的机会,手臂猛地发力,将濒死的宝条狠狠摁向墙壁上被破开的大洞。刀光一闪,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割裂声,宝条的脖颈被彻底斩开。紧接着,她抬脚猛踹在他的腰部,将那具已然开始失去生机的躯体,从六十八层的高处直接踢了出去。
身影向下坠落,带着一条血色的尾迹。
黄泉没有停留片刻观看,她的双手已然握住魔晶石。
“地狱火焰!”
漆黑的火炎从她掌心喷涌而出,凝成数条狰狞咆哮的火焰猎犬,它们追逐着下坠的尸体,疯狂地撕咬、吞噬。
宝条的身体在空中就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球,如同闯入大气层的小型陨石,在与地面接触之前,就在极致的高温中剧烈燃烧、碳化,最终化作一块难以辨认形状的黑色焦炭,砸落在下方神罗广场的废墟之中,与其他的残骸混为一体。
几乎在宝条被焚尽的同时,调配室内那些原本因核心受创而躁动不安的漆黑之物,开始了疯狂的聚拢。它们不再是无意识的游荡,而是像受到召唤的士兵,向着房间中央某个无形的点汇聚,试图形成某种更庞大、更恐怖的实体。
空气中弥漫起令人作呕的浓重恶意与怨念。
“哼。”
黄泉冷哼一声,身影在原地模糊、消失。下一刻,她已经出现在那团正在急剧膨胀的漆黑聚合体的正中心。那里,隐约可见一个不断搏动的、由更深邃黑暗构成的核。
“我可不是傻子!”
太刀挥出,不再是单一的刺击,而是化作了无数道绚烂夺目的刀光。
青色的弧线如同盛开的死亡莲华,以她为中心向外爆发、席卷。刀光所过之处,漆黑的物质被寸寸撕裂、蒸发,发出更加刺耳的不甘嘶吼。它们试图再生,试图反扑,但刀光的密度和速度远超它们恢复的极限。
整个调配室在这无差别的斩击下发出哀鸣。
墙壁、天花板、残留的实验仪器被凌厉的刀光切割出无数深深的痕迹,结构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碎石和金属碎片簌簌落下。
眼看物理性的破坏即将达到临界,黄泉眼中红芒骤现。
那些萦绕在刀光周围的、细微难以察觉的青色光点——她的蝴蝶——骤然活跃起来。它们不再是点缀,而是化作了贪婪的吞噬者,成群结队地扑向那些被斩碎的黑暗残骸。
嘶吼声渐渐变成了绝望的呜咽,最终彻底消散。
当最后一丝漆黑被蝴蝶吞噬殆尽,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只有建筑结构偶尔传来的嘎吱声,以及远处隐约的战斗轰鸣,证明时间并未静止。
也就在这时,一个修长、压迫感十足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破损的门口。
萨菲罗斯走了进来,银色长发在弥漫的尘埃中依旧显眼。他淡漠的绿色眼眸扫过一片狼藉、几乎半毁的调配室,最后落在了独立于废墟中央的黄泉身上。她正缓缓收刀入鞘,姿态平静得仿佛刚才只是进行了一场日常的练习。
“黄泉,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萨菲罗斯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疑问,更像是一种确认。
黄泉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刚才手刃宝条、焚尸灭迹、清剿魔物的人不是她。
“清理了一些碍事的杂物而已。”
萨菲罗斯的目光在黄泉的紫色眼眸停了一瞬,那红光大抵是火光的反射,他在室内逡巡一圈:
“安吉尔和杰尼西斯人呢?”
“他们离开了。”
黄泉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说谎的虚伪。
“在我解决掉杰尼西斯的巴哈姆特后,我就回到了这里。”
黄泉从口袋里拿出那颗红色的魔晶石。
萨菲罗斯的视线重新回到她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那宝条呢?”
黄泉迎着他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闪烁,语气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
“不知道。我把杰尼西斯留在这里的召唤兽打败之后——就发现他,还有安吉尔他们,都不见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或许是被杰尼西斯他们带走了?又或者,是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怪物吃了。”
萨菲罗斯沉默了片刻。
对于宝条,他本身并无任何好感,那只是一个令人厌恶的的家伙。
他的失踪,甚至死亡,对萨菲罗斯而言都无关紧要。
但是,神罗公司的确需要他的智慧。
“失踪了吗?”
他最终淡淡地重复了一句,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那是对命运无常的一种嘲讽。
“算了,无所谓了。”
他的注意力显然已经不在宝条身上。
“走吧。”
萨菲罗斯转身,向着塔外的混乱走去。
“这里的闹剧该结束了。”
黄泉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青色蝴蝶悄无声息地没入她的影子里。
她应了一声,迈步跟上萨菲罗斯的脚步,离开了这片弥漫着死亡与毁灭气息的废墟。
接下来,就得迎接神罗的变化了。
失去了宝条的神罗,1st的命运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