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几个月的时间在无数任务与艰苦锤炼中飞速流逝。
如今的黄泉,偶尔在训练间隙擦拭爱刀时,会恍然想起数月前的自己,那时她绝不敢想象能拥有如今这般力量。
即便不依赖「蝶舞」那超越常理的速度,甚至不借助任何魔晶石的辅助,她也能仅凭手中太刀与千锤百炼的技艺,轻松解决掉神罗训练场内设置的所有最高难度的虚拟敌人。
这份游刃有余,是她过去无法企及的。
「蝶舞」——这是她为自己那操纵青色魔晄蝴蝶进行超高速移动的能力所取的名字。这些灵动的蝴蝶不仅是她位移的坐标,更渐渐成为她感知的延伸。她确信,凭借这招,即便面对神罗大军的围剿,她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全身而退。
哪怕是巴诺拉村那般毁灭性的全方位轰炸,她也能在爆炸冲击波及身前,如同真正的蝴蝶般翩然远离危险中心。
当然,如果想凭借一己之力将成千上万的敌人尽数歼灭,那仍是天方夜谭。人类的体力终究存在极限,之前击溃那近百名反神罗组织成员虽未感到疲惫,但若敌人数量呈几何级数增长,消耗战依然是她需要避免的。
欣喜于自身进步的同时,疑惑也始终萦绕心头。她并未接受过神罗的强化手术,但身体素质却在短时间内提升到了足以与扎克斯这种顶尖强化战士媲美,甚至在某些方面更为敏锐的程度。这或许与她天生就能感知和操控魔晄的奇特天赋有关。而更令她在意的,是那次对抗巴哈姆特的「百万火光」时,体内迸发出的、充满不祥感的紫色魔晄。那力量远超乎她的理解,仿佛沉睡着某种她尚未完全掌控,甚至感到一丝畏惧的东西。
但是,要是能完全掌握那种力量——她或许就能得到一切。
“黄泉,来我办公室一趟。”
拉扎德的通讯打断了她的思绪,内容是关于商讨扎克斯晋升1st的相关事务。黄泉迅速结束了训练,冲了个澡,换上了那套作为1st标志之一的、融合了五台风格的黑色巫女服正装,前往指定的会议室。
当她抵达时,扎克斯已经在了。他换上了一身与安吉尔风格相似的、朴素而笔挺的1st黑色制服,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并没有预期中晋升的喜悦与炫耀,反而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沉稳。
“哎呀,我们的超级大美人终于来了。”
拉扎德开口道。
黄泉摸了摸因为洗澡即使包住也还有些湿润的头发,略带不满:
“十分钟而已,就这么等不及吗?说吧,有什么事?”
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注意到萨菲罗斯独自坐在一旁的桌子上,神情是罕见的郁郁寡欢。她自然地靠了过去,仿佛一种无声的同盟。
“扎克斯已经决定晋升1st了。”
拉扎德对于黄泉的态度早就习惯,只是平淡地告知了这个消息。
“是吗?”
黄泉看向扎克斯,对方只是平静地回望,没有多余的表情。
“那还叫我来干什么?”
她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异常,几个月的时间,足以让一个人迅速成熟,无论是扎克斯,还是她自己。
“有事拜托你们。”
拉扎德的声音低沉下来。
“三位1st?”
黄泉挑眉,顿时感觉风雨欲来。
“这么重要的任务,是又要打仗了?”
“不……”
拉扎德顿了顿,仿佛接下来的话语有些难以启齿。
“其实是,公司决定要对杰尼西斯及其部下,还有……安吉尔,全数抹杀。”
“哈?让我们三个去!?”
扎克斯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无法接受。
拉扎德像是感到良心不安,侧过脸,避开了三位1st投来的目光。
“不,会投入神罗军执行。”
“那我们呢?”
扎克斯追问,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拉扎德转回头,面对扎克斯,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与公式化的冰冷:
“公司不信赖你们,认为神罗战士的同伴意识……会影响你们的行动。”
“那当然会影响啊!”
扎克斯几乎是低吼出来,他苦恼地耸起肩膀,双手用力按在桌面上,低下头,双脚焦躁地原地踏步。一旁的萨菲罗斯也完全坐不住了,他站起身,开始在司令室内沉默而压抑地来回踱步,银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黄泉的神经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她悄无声息地从桌子上跳下,身体处于一种微妙的预备状态,眼角的余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防备着可能存在的监听甚至突如其来的暗杀。
她嗅到了阴谋与危险的气息,难道神罗打算现在就要卸磨杀驴?
就在这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中,一直沉默踱步的萨菲罗斯突然开口:
“所以我也同去。”
他的声音平静,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
“去执行抹杀?”
扎克斯直起腰,神色痛苦地看向萨菲罗斯。
然而,萨菲罗斯的脸上,却浮现出一抹与他话语内容截然相反的、极其罕见的温柔笑意。那笑容仿佛穿透了阴霾的阳光,却让黄泉感到更加困惑和不安。他到底想做什么?
黄泉正欲开口询问,刺耳的警报声如同利刃般骤然撕裂了室内的寂静!
房间内隐藏在墙壁后的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沉重的防弹窗帘伴随着机械运转声迅速落下,将外界隔绝。
“是入侵者!”
拉扎德第一个反应过来。
“在哪里?”
扎克斯立刻进入战斗状态,急声问道。
“就在这里!”
拉扎德指向脚下,语气严峻。
“神罗公司本部,这栋大厦内部!”
拉扎德立刻向三人发号施令,分别指派了不同的任务。
“萨菲罗斯前往社长室保护总裁!”
“扎克斯和黄泉,立刻前往入口大厅拦截入侵者!”
“我知道了!”
扎克斯毫不犹豫地应道,与黄泉对视一眼,两人瞬间化作两道黑影,冲向司令室大门。
突如其来的入侵事件,暂时打断了那关于抹杀同伴的残酷议题,将三人卷入了新的、迫在眉睫的危机之中。
临走前,黄泉在门前瞥了一眼面色依然焦躁并在疯狂敲击键盘的拉扎德。
然后才跟上扎克斯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