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测,飞行背包的能量来源,是被捕获的绒翼龙?”
问这句话的人并不是言依,而是从回声之子赶过来的空。
要问空和派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他们在回声之子接到一份委托,运输大量材料到花羽会,用以制作转化装置。以及解决山洞里被封印的大型拟态魔物。
“没错。”恰斯卡点点头,“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在抓捕我的姐姐,还掳走了姐姐的孩子。”
“姐姐?”派蒙疑惑歪头,反应过来了瞪大眼睛,“姐姐!”
“没错。我的姐姐,是我小时候的姐姐,我是被绒翼龙抚养长大的。这位是我的绒翼龙母亲。”恰斯卡说着,解释起身边的绒翼龙。
“嗯,你好。”派蒙试探性的挥挥手。
“哇啊——”绒翼龙妈妈叫了一声,回应派蒙。
“说回正题,他们抓捕绒翼龙,肯定需要地方存放。我不能说对花羽会了如指掌,也清楚的知道他们没办法将捕获的绒翼龙带出纳塔。甚至带不出花羽会的地盘。”
恰斯卡说着感觉到有些头疼,“但是我找不到他们藏身的地方。”
“是啊,这确实是个难题。要是言依现在有空就好了。”派蒙说着,看向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在那里,言依正在指挥回声之子和流泉之众的人组装临时医院,然后又安排战斗人员准备好武器,准备讨伐深渊魔物,再又就是他又要负责材料的熔炼以及转化装置的制造。
可以说,整个纳塔找不到比言依还忙的人。
为了解决那些事情,言依都已经做出水元素造物分身,一心三用。
想得到言依的帮忙,就得等言依先忙完了一件事情才临时有时间。毕竟,还有最棘手的治疗救人没开始干活。言依到现在只救了两个被深渊侵蚀的病人。
为了让言依帮忙调查盗猎者大本营,恰斯卡找到空帮忙,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深渊魔物,把它送到言依的转化阵或者工作室。
空当然不会拒绝这个要求,他本来觉得言依愿意不远万里,飞过来救人已经很不错了。就算他离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是言依选择留下来,那么空就一定会全力保护好他,帮助他。
“谢谢。”恰斯卡点点头,去跟玛拉尼以及卡齐娜一起,领取针对深渊魔物的专用武器。
言依提供的武器类型还挺多的,可能是要考虑使用者,所以他特地多做了几件,刚好满足他们的需求。
就连过来的空,也领到一把不错的单手剑。
只不过看护手材料,怎么越看越像是游荡在遗迹里的古龙科技啊?
不过一想到回声之子带过来的材料里还有幼龙换牙期换下来的牙齿,以及一些爪子羽毛,空就不觉得奇怪了。
队伍组织完毕,由水分身带着他们前往洞窟。
刚刚进入洞口,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几人严阵以待,小心翼翼的深入洞窟。
……
“你觉得他们能顺利完成吗?”阿伽娅对身边正在看书的言依问道。
“别担心,会顺利的。”言依回了一声,视线并没有从书上移开。
他也不是偷懒,对他来说,要让不同的工作都顺利完成,就得用上控场的技巧。对于言依来说,就是把自己带入上帝视角,或者说俯视角,像玩游戏一样进行布局控制。
而这个需要一个载体,就像是射箭一样,得有“弓”,才能射“箭”。
言依手里的书就是那把弓,如果没有书,那个棋盘或者千里传音机也行,这样舒服点。
打开书本就是开始控制分身,翻页就是下达指令,手指在书上比划就是在编写指令。
也是因为大伙都挺忙的,所以照顾阿伽娅的任务就由言依本体接下了。
阿伽娅看言依在忙,也没有多问。继续躺在病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心里嘀咕着:如果是蓝色就好了。
她是一个战士,虽然没有古名,却也不是第一次和死亡擦肩而过。当她的身体濒临极限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准备好了。
可是玛拉尼拉着她,说有活下去的希望,想试一试。她又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准备好去迎接死亡。
她印象最深的,是她被黑暗的洪流无声的卷走,她拼命反抗,却根本借不到力,也无法反抗哪怕一丝黑暗。
直到一点微光浮现,虽然不足以点亮整片黑暗,却足够点亮她的眼睛。
阿伽娅抓住了那点微光,下一秒,她醒了过来,重新回归生者的世界。
而她伸手抓住的微光,则是玛拉尼的手。
在生者的世界,阿伽娅看见的第一份微光,是玛拉尼的泪光。
当时言依就像现在一样坐在她旁边,什么也没有说。
区别是,当时的言依是记录,而现在的他是在看书。
“言依。你怕死吗?”阿伽娅忽然想这么问,她扭过头,看向自己已经变成紫黑色的四肢。
“我?我当然怕死啦。”言依很诚实的回答道,“怎么会有人不怕死呢?我敬佩那些跨越死亡恐惧的勇士,也明白害怕是生者的本能。你也要理解我嘛。”
阿伽娅翻了个白眼,她觉得言依不害怕死亡。因为他如果真的怕死,就不应该把工作室安排在有魔物的洞窟上面。
不过她不是言依,也不会说出来。
言依不是战士,她不会用战士的标准去评价言依。
……
距离花羽会有不少距离的山坡上,一个愚人众士兵对比手上的信息,又拿起望远镜观察之后,小心翼翼的撤退,走进了一处山洞里。
“队长,消息属实。确实是那位驱魔师,如今他正在救人和制造针对深渊的武器。需要去进行沟通吗?”
愚人众士兵向山洞里正在火堆旁沉思的愚人众执行官队长汇报情况。
“是!”士兵行起军礼,退出山洞。
队长凝视着火堆,将又一个变数,纳入了自己的思维中,寻找计划成功实施的可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