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华夏官方与“古武界”的接触渐入佳境,内部“筑基”项目稳步推进之际,一股来自遥远西方的、带着截然不同气息的暗流,悄然涌入了华夏边境。
异控中心的卫星监控和边境能量感应网络,几乎同时捕捉到在西部人迹罕至的帕米尔高原地区,出现了一次短暂却异常剧烈的能量对冲。一股是熟悉的、带着阴冷粘稠恶意的“影魔”类气息,而另一股,则是一种炽热、纯粹、带着某种宗教庄严感却又充满毁灭性的力量。
等官方快速反应小队抵达大致区域时,战斗已经结束。现场只留下了一片狼藉——如同被强酸腐蚀过的焦黑地面,几滩仍在滋滋作响、散发恶臭的黑色粘稠液体(影魔残留),以及一些散落的、非制式的武器碎片。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外国男子。
这名男子穿着破旧的皮质长风衣,内衬锁子甲,身上挂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护符、小瓶和经过精心雕琢的银质武器。他高鼻深目,面容轮廓分明,即使在昏迷中,眉宇间也凝聚着一股化不开的坚毅与风霜。他的伤势很重,多处深可见骨的撕裂伤,伤口边缘泛着不祥的黑气,显然是被那黑色怪物所伤,但他体内似乎有一股灼热的力量在顽强地抵抗着黑气的侵蚀,吊住了他的性命。
官方将他秘密转移到一处高度隔离的医疗设施进行治疗和观察。在他随身携带的行囊中,发现了更多令人惊异的东西:一本以某种古老语言书写、配有大量诡异生物插图的皮革手册;数个材质特殊的小盒,里面用类似水银的液体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组织标本——有长着复眼和骨刺的昆虫节肢、有覆盖着鳞片并微微搏动的心脏、有如同扭曲树根却散发着精神污染气息的菌类……这些标本所代表的生物,完全超出了华夏现有生物学数据库的范畴,充满了异域的、令人不安的怪诞感。
几天后,男子苏醒过来。他警惕性极高,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的武器和物品,确认无误后,才用带着浓重口音但还算流利的汉语与看守他的人交流。他自称“科尔·范·海辛”,是一位“猎魔人”,追踪一头被称为“阴影掠食者”的古老邪物跨越了数个大陆,最终在此地将其终结。
“猎魔人?”接到报告的“山鹰”心中一动,立刻联想到了之前那位自称“猎魔人”的面具人。他亲自前往隔离设施,与科尔进行了一次深入的接触。
科尔的性格与古武界众人迥然不同。他直接、务实,甚至有些粗粝,眼神中充满了与各种超自然生物搏杀留下的警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他毫不避讳地展示自己猎魔人的身份和使命,并对自己携带的那些“标本”进行了说明。
“这是卡塔兹复眼魔的视觉神经,它们能扭曲光线,制造幻觉。”
“这是腐沼妖树的心核,它能散发精神毒素,让生物在狂喜中腐烂。”
“这是墓穴鞭笞者的触须,上面附着的倒刺能撕裂灵魂……”
他如数家珍地介绍着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常人无法想象的怪异生物标本,每一种都代表着一种独特的威胁和他的一段生死经历。他的知识和力量体系,完全建立在与这些“黑暗生物”漫长而残酷的对抗之上,依赖于银器、圣水、特定的符文、草药以及对各种怪物弱点的深入了解。他的力量更偏向于“驱逐”与“净化”,带着明显的宗教和神秘学色彩,与古武界那种源于自身修炼、沟通天地自然的“气”与“道”截然不同。
“山鹰”试探性地提起了之前在城市中出现过的那位“猎魔人”。科尔闻言,坚毅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困惑。
“东方的猎魔人?还戴着面具?”他皱紧眉头,“据我所知,古老的猎魔人组织并未在远东设有分部。而且,我们的传统中,很少有用那种……无形冲击力作为主要手段的。这更像是某种……超能力?”
他无法确认那位面具人的身份,但这无疑为之前的事件增添了更多的神秘色彩。
官方对科尔的存在极为重视。他代表的是一条完全独立于“古武界”之外的、同样在对抗“异常”的力量体系,而且其视角是全球性的。他所掌握的关于世界各地不同超自然生物的知识、弱点以及猎杀技巧,对于丰富官方的异常数据库、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多元化威胁,具有无可估量的价值。
在确认科尔并无恶意,且其目标与官方清理“影魔”等异常存在的目标有部分重合后,双方建立了一种初步的、谨慎的合作关系。官方为他提供了必要的医疗和后勤支持,而他则同意分享部分关于已知超自然生物的非核心知识,并承诺在华夏境内活动期间,遵守当地法律,并与官方保持沟通。
科尔的出现,像是一扇突然打开的窗户,让官方窥见了一个更加广阔、也更加光怪陆离的全球“暗面”世界。原来,华夏的“古武界”和“异常实体”并非孤例,在这个世界的其他角落,同样存在着不同的力量体系和与之对抗的古老传承。那些来自异域的、狰狞诡异的标本,无声地诉说着这个世界的复杂与危险。
官方意识到,未来的挑战可能不仅仅来自于内部已知的“古武界”和零星的“影魔”,更可能来自于国境之外,那些完全陌生、遵循着不同规则的超自然存在。与科尔这位西方猎魔人的接触,标志着官方的视野正式从国内拓展到了全球性的“超自然格局”,一场在更宏大舞台上的博弈与协作,已然悄然揭开了序幕。而那位身份成谜的东方“猎魔人”,其背后的真相,也显得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