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大仓太二继续说:“本来,我们大仓财团是非常希望,能以更体面的方式完成与星织集团的整合的。毕竟按照您之前的身体状况,不过是最近两三个月的事情,我们甚至都已经在着手准备了。可谁能想到……”
“您,铃木次郎,居然奇迹般地康复出院了呢?”
大仓太二叹了口气,眼神变得变得锐利如刀,“您的出院,完全打乱了我们的精心部署,让我们所有前期投入,都面临巨大风险。这对大仓财团来说是无法容忍的事情。所以……
“只能拜托您,‘意外’死在这里了。
“唯有如此,计划才能重回正轨。”
图穷匕见。
铃木次郎咬了咬牙,强忍着滔天的怒火,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儿女,再次开口:“大家都是生意人,真要这么赶尽杀绝吗?就算我们一家都死在这里,你们大仓财团就如此笃定,能一口吞下星织集团?”
“这个就不需要铃木社长多虑了。”
大仓太二微笑:“事实上,您身边的这位先生,已经和我们达成了非常深入的互惠协议。他将是今天这场‘车祸’的唯一幸存者和见证人。在他的主持下,星织集团并入大仓财团的进程,将会非常顺利。
“康介少爷,您说是不是?”
“?!”
这一刻,铃木次郎整个人都愣住了,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向身旁。
“康介?”
“父亲……我……”
铃木康介嘴唇哆嗦着,看着父亲投来的带着震惊、失望和审视的目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但是这种表现,已经是最直接的承认了。
见状,铃木次郎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他指着康介,手指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声音嘶哑:“你……你这个混账……”
“好了,铃木会长,剩下的话还是留着到下面去说吧。时间宝贵,您该上路了。”
大仓信一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对着刀疤脸使了个眼色,“动手吧,吉野,处理的干净点。”
“是!”
被叫做吉野的刀疤脸狞笑着,扬了扬下巴。周围的极道成员们纷纷握紧了手中的凶器,围拢上来。虽然铃木次郎和司机怒吼着想要反抗,但却被几个打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悠长的叹息声,忽然响起,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哎。”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凡人的戏码,总是如此雷同,没有一丝生趣,令人生厌。”
“……?!”
包括大仓太二在内,所有人都惊讶地抬起头来,往四周看去,想要寻找那个声音的源头。但下一刻,大仓太二就感觉到背后被什么冰冷坚硬的事物顶住了,他下意识地举起双手,语气一下子变得惊恐:
“别、别开枪!”
直到这时。
吉野等人才注意到这里的动静,将目光从周围各处投了过来,就看到有个高大、黝黑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了大仓太二背后。“他”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闪烁着寒星般的冷冽光芒。
这难道是铃木家安排的后手!?
何时来的?!
“……你是谁,想要做什么?”
“快放开大仓先生!不然我们就打死铃木次郎!”
“八嘎,赶快从那里滚开,不然弄死你!”
一片或凶戾、或惊疑不定的呵斥谩骂声中。
黑川澪悄然勾起唇角,露出浅笑。
果然。
而她现在使用的【佐藤宪次的自我】,更是一层完美的伪装,将她的本体隐藏在内。在外人的视角里,她的形象与佐藤宪次无异。
此刻。
黑川澪没有理会吉野等人的喝问,径直将目光投向了铃木次郎。后者这会儿正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一切,好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是又不太敢确定。
其实,
黑川澪最初的计划,是想等铃木次郎再次祈愿以后,用神明的口吻予以回应,再以“神使”身份现身,助其脱困。
可惜双方不是很配合。
大仓财团这边没说几句话,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动手;铃木次郎则是碍于突发事态,没有反应过来,根本没有向“大黑天神”祈愿求助的意思。为了避免好不容易捞到的“大鱼”嗝屁,她只能提前出来了。
就只能由这些凶徒来承担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试验一下自己300年的功夫。
“敢将枪口指向我,勇气可嘉。”
黑川澪再次开口:“但是……你们值得称赞的,也只有勇气了。”
话音落下。
黑川澪松开手里的木棍——没错,她这趟过来是参加安井尤奈的生日宴的,并没有把那把微冲带上,所以刚才指向大仓太二的,只是一截树棍而已。
但是,随着双手得到释放,黑川澪如闪电般探手入怀,再抬手一扬,两枚薄薄的刀片就飞了出去。
嗤!嗤!
两道破风声中,那名持枪的极道成员只觉得握枪的手指传来一阵钻心剧痛,手枪就直接掉了下去,
一起掉下去的,还有两根被新鲜切下的手指,切口光滑如镜。
在手枪和手指落地之前。
黑川澪俯身、发力,娇小的身影如一只猎豹般向前冲了出去,几乎一瞬间就跨越了七八米的距离,然后一手抄向手枪,另一只手则是如毒龙出洞般,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直刺对方的胸口横膈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