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拿起笔记本,绒布封面的温度还带着她的体温,翻开第一页,娟秀的字迹就撞进眼里——“高桥式神弱点补充:狸猫尾根咒印需用雷符精准击中,附简易引雷手势”,重点处用红笔圈了三圈,旁边还画了个迷你的雷符示意图。
他指尖往下翻,在“式神应急逃脱咒”那一页,忽然触到片微凉的触感。
是片新鲜的梅瓣,粉白的花瓣边缘还带着晨露的湿意,凑近闻有股清冽的香,刚好压过笔记上淡淡的墨香。
林渊抬头时,月岛薰刚好转头看黑板,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泛着细碎的金光,耳尖的红比刚才更甚,连脖颈都染了层浅粉。
“啧啧,月岛会长这是把转校生当重点培养对象了?”
后排传来两个男生的低笑,声音压得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昨天送他回租房,今天又给划重点,笔记里还夹着梅瓣——这待遇,连高桥都没享受过。”
“什么重点培养,我看就是被长得帅骗了。”另一个男生的声音带着酸意,“刚来就围着女生转,除了会说几句破诗,连式神都没召唤过,下午跟高桥比试,肯定要被揍哭。”
林渊没回头,只是把梅瓣轻轻夹进随身携带的《唐诗三百首》里——那一页是王维的《杂诗》,“君自故乡来,应知故乡事”的诗句旁,刚好能放下这片梅瓣,粉白配墨色,像幅袖珍的写意画。
林渊指尖摩挲着梅瓣,心里忽然想起月岛薰昨晚帮他收拾房间时的样子——她蹲在衣柜前叠被褥,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樱花瓣飘进窗户,粘在她的发间,她却浑然不觉,直到他提醒才慌忙拂掉,耳尖红得像当时的落日。
他低头笑了笑,把笔记本往月岛薰那边推了推,刚好停在她伸手能碰到的地方,封面上放了颗刚从抽屉里摸出的薄荷糖——吃嘴还提神。
月岛薰的指尖碰到薄荷糖时,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她悄悄把糖塞进笔袋,转头飞快地看了林渊一眼,刚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立刻转回头,钢笔尖在课本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下课铃一响,教室立刻炸开了锅。
林渊的小动作和醉心与两位校花眉来眼去的,惹得大部分人都围到了高桥的座位旁,七嘴八舌地说着恭维话。
“高桥哥,下午肯定要把那转校生揍趴下吧?”
“那还用说,高桥哥的狸猫式神可是中级式神,那转校生连式神都没露过,就是个花架子!”
“我赌他撑不过三招,输了别哭着找月岛会长撑腰!”
这些话像石子似的砸过来,林渊却毫不在意,正低头给朝雾诗织讲解探测仪的使用技巧。
小丫头的仪器又出了点小问题,屏幕上的灵息曲线忽高忽低,林渊用指尖点了点屏幕角落的小按钮:“这里是灵敏度调节,测樱树灵息要调低点,自然灵息都很温和,太灵敏会受干扰。”
“林渊同学,你别听他们胡说!”
朝雾诗织攥着探测仪,鼓着腮帮子瞪向高桥那边,“他们就是嫉妒你比高桥帅,比他厉害!下午你肯定能赢!”
“赢不赢不重要,别被那狸猫抓花脸就行。”林渊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刚要说话,就听见有人阴阳怪气地喊:“哟,你不是‘女神收割机’吗?还有空关心探测仪,不如想想下午怎么求饶吧。”
说话的是高桥的跟班之一,染着黄毛,手里把玩着枚劣质式神符。
他走到林渊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劝你下午主动认输,免得被高桥哥打得爬不起来,到时候月岛会长和朝雾同学可不会心疼你。”
“心疼不心疼,轮不到你操心。”
林渊没抬头,继续帮朝雾诗织调试仪器,“倒是你,手里的符纸快过期了,小心召唤式神的时候反噬自己,到时候可不是爬不起来那么简单。”
黄毛的脸瞬间白了——他这符纸确实是在地摊上买的过期货,没想到被林渊一眼看穿。他刚要发作,就被佐藤健一把推开:“干什么呢?欺负转校生算什么本事!”
佐藤健挡在林渊面前,像只护崽的熊:“渊哥只是低调,你们别以为他好欺负!虽然没有证据,但我就是相信!将来渊哥肯定是大人物!”
“就他?还大人物?”黄毛嗤笑,“我看是‘围着女生转的废物’还差不多!”
月岛薰走过来,对黄毛说:“走开,不要在这里虚张声势。”她的目光扫过周围还在议论的同学,声音不大却很清晰,“我并不主张新来的转校生就和本校的老油子打架,切磋交流固然好,但人家才来两天啊,怕日语都说不全,所以,这也是我特别关照他学习的原因,请大家不要猜疑。”
“学姐考虑得真周到。”林渊低头说。
月岛薰的看了他一眼了,转身往学生会办公室走:“我出去一下,你……注意安全。”
林渊挑了挑眉。
同学们都散开。
“林渊,我们出去转转吧,不然继续坐下去,我会感到想打盹啊!”佐藤健扭头看着林渊。
他和他的桌子就挨在一块。
“走。”
林渊点点头,自己不想成为同学们议论的中心,但事实上偏偏很意外的。
两个人往教室外走。
佐藤健嚼着糖,快步走在前面,嘴里还嘟囔着:“渊哥你发现没有,自打月岛薰跟你走的很近,你就是我们学校里新的风头人物了!”
“我可不想。”
林渊走在后面,心事重重的样子。
教室里的议论声渐渐小了下去,只有高桥还在那里拍着桌子放狠话,却没人注意到,他手里的式神符,已经悄悄泛起了黑色的纹路——那是咒力紊乱的征兆,而这一切,都被林渊刚才不经意间布下的一缕微弱灵息所引发。
樱花瓣还在飘落,落在后面演武场上,充满了诗意。
林渊两个人走在演武场中央,感受着脚下土地传来的自然灵息,他嘴角泛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下午的比试,怎么才是他的“藏锋之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