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崎真琴关上车门的瞬间,晚风卷起她紫色的发梢,车窗外的路灯在黑色车身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相田爱转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圆亚久里,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膝盖上丝绒布袋的边缘,笑着打趣道:“小学生要赶紧回家喽,茉里奶奶该担心啦!”
圆亚久里没好气地挥了挥手,小脸上满是不服气,反驳道:“我奶奶可放心我了!倒不如说,要让亚弓阿姨多关心关心你才对,整天冒冒失失的。”
她说话时还故意挺了挺小身板,像只炸毛的小猫咪,逗得车厢里泛起浅浅的笑声。
宫村怜却有些放不下心来,眉头紧紧皱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说道:“还是小心点吧,我们这两天不在大贝町,说不定真的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巷口的警车和警戒线像根细刺,扎在她心头隐隐不安。
菱川六花也在一旁点头应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着窗外的灯光:“是啊,刚才那个喇叭提示也挺少见的,平时这个点还不会这么提醒。”
她向来细心,这种反常的细节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相田爱听她们这么说,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只好摸摸头,嘿嘿笑了几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应该…应该没什么大事吧?可能就是例行提醒而已。”
话虽如此,她还是悄悄把怀里的水晶之镜抱得更紧了些。
车子继续平稳前行,引擎的低鸣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圆亚久里家的日式庭院前,木质的院门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刚停下,就又听到了刚才那个熟悉的喇叭声,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近,像贴着车窗响起一般,清晰地传入耳中:“…近期请注意防范陌生人员,如有异常情况,请及时联系警方…”
听到这里,相田爱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她讪讪地看向身边的伙伴:“不会真的发生什么事了吧?”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沉闷,连呼吸都仿佛轻了几分。
一直沉默地坐在驾驶位上的塞巴斯蒂安先生这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沉稳而可靠,像定心丸一般安抚着众人的情绪:“如果各位小姐不放心,我可以回去后向大小姐禀报,调查一下这两天大贝町的相关信息。”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节分明,依旧保持着一丝不苟的姿态。
'“麻烦您了。”宫村怜的语气带着几分慎重,她侧头看向车窗外漆黑的小巷,总觉得那片阴影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们确实很在意刚才看到的警车和警戒线。”
塞巴斯蒂安先生微微颔首,语气恭敬而坚定:“各位小姐不必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圆亚久里拎着自己的小背包,下车前还不忘回头朝着车窗里大喊:“有情况记得告诉我!我随时都能战斗!”
说完才蹦蹦跳跳地走进庭院,木质的院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留下一道温暖的光影。
最后要送的就是宫村怜、相田爱和菱川六花三人了,她们三个住得很近,所以约定在同一个地方下车。
轿车平稳地行驶到猪尾巴餐馆门口,暖黄色的灯光从餐馆的窗户里透出来,在街道上洒下一片温馨的光晕。
这是相田爱家开的餐馆,一楼是营业区,二楼则是她们居住的地方,熟悉的饭菜香气似乎隔着车窗都能闻到。
车子停下后,三人与塞巴斯蒂安先生郑重地道别并道谢:“辛苦塞巴斯蒂安先生了,谢谢你送我们回来。”
“各位小姐客气了,一路平安。”塞巴斯蒂安微微欠身,目送她们下车,黑色的轿车在夜色中缓缓掉头,渐渐远去。
看着轿车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菱川六花对两人挥挥手,语气轻快地说:“那我先回家了,明天有时间见。”
她的家就在餐馆下方一点的位置,说完便转身朝着下坡的方向走去,浅蓝色的身影很快融入路边的阴影里。
宫村怜和相田爱则一同走进了猪尾巴餐馆,刚推开那扇熟悉的木质大门,就听到一楼餐厅区的座机旁传来相田亚弓焦急的声音。
她们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相田亚弓正拿着电话,眉头紧紧皱着,脸上满是担心的神色。
她的语气急促地对着电话那头说道:“…真的吗?那附近有没有事?孩子们刚回来,我实在不放心…”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电话线。
看到两人进来,相田亚弓连忙对着电话那头说了句“先这样,我晚点再打给你”,便匆匆挂断了电话,快步迎了上来。
脸上的担忧依旧没有散去,伸手轻轻抚摸着相田爱的头发:“爱,怜,你们可算回来了!这两天在外露营一切都顺利吗?有没有遇到危险?”
相田爱走上前,亲昵地抱住相田亚弓的胳膊,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放心吧妈妈,我们一切都顺利,有栖她照顾我们,照顾的很好呢!”她献宝似的拍了拍怀里的丝绒布袋。
宫村怜却注意到相田亚弓刚才打电话的神情,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忍不住问道:“亚弓阿姨,刚才的电话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大贝町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目光紧紧盯着相田亚弓,希望能从她脸上找到答案。
相田亚弓闻言,脸上的担忧更甚,她抬手扶着额头,露出苦恼的神色,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地说:“是你们同学里见隼人君的母亲,她来让我问问你们有没有见到里见隼人君。”
“他一晚上没回家了。我想你们这两天都出去了,就回复她没见过。”说完,相田亚弓苦恼地摇摇头,指尖轻轻按压着太阳穴,显然也在为这件事烦心。
听到这个消息,宫村怜和相田爱不禁大吃一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相田爱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些发颤:“里见君?他怎么会一晚上不回家呢?”
她印象里的里见隼人,总是脖子挂着新款索尼相机,课间就拉着社员打听灵异传闻,上次还为了拍“仓库怪影”半夜溜进学校,虽然冒失却从没失联过。
宫村怜也愣住了,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个总爱干笑露出虎牙、紧张时耳朵泛红的身影,还有刚才回来时听到的警方提示和巷口的警戒线,心脏猛地一沉:“他平时不是总为了调查超自然现象到处跑吗?会不会是蹲守什么线索时出了意外?”
她记得暑假刚开始那会里见同学还因为零花钱花在相机配件上,在猪尾巴餐馆只点最便宜的蛋包饭。
一边扒饭一边念叨并拉着相田爱去商业街找“未知生物”来着。
“那…那怎么办啊?里见君不见了,会不会出什么事?”
相田爱面露担心,紧紧拉着相田亚弓的衣袖,语气中满是焦急。
一想到那个冒失的男生可能身陷危险,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
宫村怜也连忙点头,眼神中带着几分凝重:“是啊,亚弓阿姨,里见家报警了吗?他失踪前有没有说要去调查什么?”
她记得里见每次有新线索就会兴奋地大声嚷嚷,甚至忽略周围人的目光,说不定有人见过他最后的行踪。
可相田亚弓也是一脸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里见家已经报警了,但是现在还没有结果。他妈妈说,隼人君前天晚上说要去公园蹲守‘神秘黑影’,带着相机就出门了,之后就再也没回来。警察也在附近调查,刚才的广播提示,估计也和这件事有关。”
她抬手轻轻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你们回来了也好,最近最好晚上就别出去了,暑假快结束也该收收心了,安全最重要。”
说完,相田亚弓便催促道:“快把东西放下,赶紧上二楼去洗澡,今晚好好休息,一路上肯定累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相田爱手中的丝绒布袋,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这个带回来的物品先放这里,明天再整理。”
“我还要留在一楼给餐厅的门关上,再检查一下门窗,你们放心上去吧。”
相田亚弓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透着母亲的温柔与细心。
两人听话地点点头,拿起自己的背包,朝着二楼走去。
木质的楼梯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在安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回到各自的房间后,宫村怜先将背包放在床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那部已经没电的翻盖手机充上电,充电器插入插座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接着,她开始整理背包里的东西,将换洗衣物、洗漱用品一一分类叠好,动作有条不紊。
就在这时,房间门响起急促的敲门声,不等宫村怜回应,相田爱就“破门而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她一把拉住宫村怜的手就往自己的房间拉去,语气急切地说:“怜,你快来看!有重要的东西!”
被拉到相田爱的房间后,宫村怜才看清,相田爱正拿着自己那部同样在充电的粉色翻盖手机,在充电线的长度限制内,踮着脚尖向她展示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屏幕上赫然是一条短信,发送人竟然是里见隼人,发送时间是她们前去琉璃岛那天晚上的八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