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可笑。你年近40方入一脉,更何况这些奴隶?”
清涟冷哼一声,双手一抖,仙使立刻被震退三步。
‘她怎么知道的?’仙使只觉背后冷汗直冒,眼前此人恐怕没表面那么简单,难道是那些隐世老怪重出江湖了?仙使不敢多想,失去一个薪柴而已,她可不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
“叨扰阁下了,既然如此,我等已经暖和了身子,不再多做停留,告辞。”仙使着急忙慌地离开,其他螈俘摸不着头脑,焦急犹豫片刻便硬着头皮跟上仙使,她们还是更相信仙家才是逆天改命之途。
“慢走不送。”清涟头也不回,继续着灵能洗脑,这些小辈并不值得操心。
忆仙姿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清涟的精神力之中,只感觉内心的伤痕逐渐消失,心情逐渐平和,但是好像逐渐遗忘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好啦,恭喜你加入鼠托邦大家庭。”清涟踮起脚拍了拍忆仙姿的肩膀。
“呃,嗯。”
忆仙姿从恍惚的状态中完全清醒,她晓得眼前的小个子正是把她从死路中拔出的恩人。虽然忘却了很多事情,忆仙姿仍然保持着氏族教养,她跪伏下来,郑重地磕了个头。
“多谢恩公,救我草命。小女子此生愿为恩公效犬马之劳。“
“欸欸欸,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清涟急忙拉起忆仙姿,“用不着行此大礼,以后你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即可。”
“家…”忆仙姿无声落泪,她忘却了过去却仍然记得那份伤痛
“唔,怎么哭了,萌螈王朝的俘虏待遇看来不太好啊。本来还想先嘱咐些事项,现在这样还是先去休息吧。”清涟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安慰。
“不,不用,恩公。我现在就可以干活。”忆仙姿摇了摇头擦去眼泪。
“呃,能不能换个称呼。先不管这个,你还是先休息一晚吧。”
清涟拉起忆仙姿的手,忆仙姿乖巧地跟在后头。
“恩公,今日之恩…”忆仙姿躺在被窝里露出一个头。
“打住,莫要再提,就当作是交易。我收你来也是要干些事情的。还有不要再叫我恩公吱!”清涟懊恼地鼓起小脸蛋,气得耳朵一抖一抖的。
“但是…小女子还不知恩公大名。”忆仙姿把头半埋在被子中,自责惹了恩人生气。
“呃,诶,叫我清涟就好啦。快休息吧。”清涟无奈地挠了挠头走出了集体宿舍。
“清涟…大人,还是叫恩公合适。”忆仙姿小声喃喃着,眼皮沉重无比。
经过连续数天的跋涉,极端风雪地摧残,忆仙姿身体的疲惫终于无法抵挡。枕边的花香令她睡的格外深沉,这是她自家道中落以来最安稳的一次睡眠。
不知睡了多久,忆仙姿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环顾四周,虽然是集体宿舍,但此刻一个人也没有。
“糟了,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昨天说的为恩公效犬马之劳,今天就起晚。”忆仙姿感觉有些红温。
“等等,集体宿舍里为什么会有花?”
忆仙姿此刻才看清宿舍中央是一大片水栽培的鸢尾花,昨晚的清香原来来自这里,这建筑设计也是有些神人了。不过忆仙姿挺喜欢这些鸢尾花,她好像很久没看到过花卉了。
忆仙姿的手不自觉抚上花瓣,感受着轻柔的触感。
“哇,你谁啊!不要碰我的田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忆仙姿收回了手。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觉得这些花很好看。我没有摘。“
“这些花都是粮食,还好你没摘,都还没到最大产量呢。你应该知道现在在极端暴风雪吧。“
忆仙姿回过头,走来的是一只看起来莫名感觉有些邋遢的鼠鼠。那只鼠鼠略过忆仙姿,径直走到水栽培箱边检查着鸢尾花。
“嗯,没摘就好。”鼠鼠以忆仙姿难以看清的速度检查完一圈立刻又走向其他房间。
“等一下,您知道恩…清涟大人在哪里吗,小女子还未安排工作。”
眼看鼠鼠要走,忆仙姿赶紧询问。
“哦,原来你是新来的,最近新来的这么多。你说小清涟啊,她刚刚外出,你就在基地里随便逛逛,她回来后会自己找你的。”
“等等,清涟大人怎么找到我?”
忆仙姿还没追问完,鼠鼠已经离开,等到她追上去时,下一个房间里也已经没有鼠鼠的身影了。
“咕咕~”
好饿,忆仙姿捂着肚子,好像是好几天没进食过了。
“嗅嗅~”
一股香味吸引了忆仙姿,还未等忆仙姿思考,身体已经自行移动。等到她恢复神智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木桌子前狼吞虎咽着金鸢尾兰炒花饼,手上满是锃亮的油。
“唔,好吃!但是我能随意吃这些吗,但是好好吃,嗯~”
忆仙姿被美食的滋味完全折服,眼里只有手中的炒花饼,甚至没有注意到周围来来往往走过很多殖民者。
“慢点吃,来喝点水。”
一瓶通体蓝色的饮料被放在忆仙姿手边,来者坐在对面。
“谢,谢谢。”
忆仙姿正好噎得慌,拧开瓶盖灌入口中。饮料入口一股清爽感立刻窜入大脑,淡淡的甜味缓解了炒花饼的油腻。此等饮料便是连她这种曾经的大家闺秀也未曾尝过。
“此,此物甚是甘美!小女子现在身无分文,可否以劳代债。”
忆仙姿有些担忧地看向对方,这一看便吓了一大跳。
是米莉拉!有些常识性的东西还是没有忘干净的,米莉拉的凶残是萌螈王朝上至天后下至奴隶都知道的,她们甚至还奴役着名为米莉安的机械体,这些机械体甚至比记载上曾经毁灭萌螈母星的机械体还要残暴。
“清涟已经跟吾说过了,忆仙姿小姐,你已经是殖民地的一员了。所以不必为衣食住行苦恼。”对面的米莉拉语气柔和,“还有不必担心,吾已与同胞割舍。”
“原来如此,恩公真是良善。小女子无以回报。”
“打住,吾是清涟的妻子。”对面的米莉拉突然应急,翅膀张开神情严肃。
“原,原来是恩公的妻子,多有冒犯还请原谅,小女子只是想说恩公的恩情还不完。“忆仙姿紧张地站起身鞠躬,她实际上也确实没有那些想法,恩公的恩情已是难以偿还,自己若是还要依附于恩公岂不是忘恩负义。
“吾不论你如何说,吾自有判断。先谈正事。”米莉拉收起翅膀。
“小女子名为忆仙姿,还不知清涟夫人如何称呼。”忆仙姿请罪作揖,方才落座。
“吾名扎卡伦尼亚。哼哼,称吾清涟夫人也好。”米莉拉瞬间眉目舒展,看来很是满意这个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