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眼、暴君……?”
女神官躲在李昂宽阔的背影下,窥探着礼拜堂中的怪物,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变的僵硬。
“邪眼?”
森人弓手的长耳朵动了动,仔细打量那个浑身上下都弥漫着混沌气息的飞天眼球。
那是一颗直径大概与成年男性身高相等,悬浮在礼拜堂中心的巨大眼球,布满血丝的瞳孔一直在不安分地扫视周遭一切。
球形躯壳上长满了不停摆动的触手,每条触手尖端都有一颗与本体相似的眼球,全部都闪烁着精光,显然不是什么装模做样的装饰品。
“的确是个很贴切的称呼……”
与那明显是不应存在于世的怪物对视了片刻后,森人弓手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认可地点了下头。
尽管冒险者们早就闯入了那颗眼球的视野,森人弓手甚至都和它对视过了,但那东西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它什么都没看见。
——那东西是这地方的守卫么?明明已经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却没有立刻进攻……
“的确是个很适合形容这种混沌眷属的名字。”
蜥蜴僧侣不悦地眯起双眼。
“若是秩序侧的诸神,绝不可能创造出如此邪性的东西。”
“总之就是那种没有固定名称的混沌魔物呗……”
矿人道士无奈地耸了下肩。
在冒险中,没有什么是比对抗未知魔物更加危险的,虽然冒险者本身就是个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过活的,早就做好了挑战未知危险的勇气……
但勇敢和鲁莽显然不能单纯地混为一谈。
“无所谓,名字不重要。”
哥布林杀手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他转头看向最先提出【邪眼】这个称呼,明显是见过类似怪物的李昂。
“关于这东西……你有什么情报吗?”
“啊?呃、这个啊……”
李昂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神色纠结,支支吾吾了好一会才终于开口。
“会用法术么……”
就算隔着一层破旧的铁盔,李昂也能听出哥布林杀手声音中的烦躁。
没办法,在魔法极度辉煌的时代彻底变为历史后,一支冒险者小队的强度几乎可以根据施法次数的多少做出大致判断。
相对应的,如果怪物能使用法术,其威胁性将会直线上升。
这也是为什么哥布林杀手每次在剿灭哥布林族群的时候,都会将能够使用法术的哥布林萨满当作首要攻击目标。
“所以,我们该怎么办?”
森人弓手将箭矢搭上那把大弓,并缓缓绷紧弓弦。
“要不我先用箭矢试探一下,看看现实情况究竟有没有这家伙说的那么玄乎。”
“我觉得可以。”
李昂举起手,他一直认为,在正式与邪眼开战前,己方这边能收集到的情报越多越好。
“好嘞!”
森人弓手乐呵呵地来到礼拜堂门前,与那颗光是看着就会让人直犯恶心的邪眼对视,蛛丝弓弦在他手中绷得吱吱作响。
嗖——
破空声响起,用新生枝芽制成的箭矢撕开空气。
如果邪眼什么都不做,这根箭矢大概会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刺入它那满是血丝的狰狞瞳孔。
“啵咯咯咯——!!!”
刺耳的尖啸声骤然响起,明明邪眼根本就没有发生器官,但冒险者们在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就能知道,这是对方的咆哮。
而就在声音响起的下一刻,刺眼的白光瞬间灌满了整个礼拜堂,森人弓手射出的箭矢突然炸开,最后像是燃烧殆尽的柴薪般化作了飞灰。
——不妙!
冒险者们心底立刻涌出这样的念头,纷纷将自己藏到了邪眼的视野范围之外。
等到礼拜堂内重新平静下来,坐镇的邪眼没了异动,蜥蜴僧侣这才心有余悸地探出头,上下打量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邪眼。
“这个力量……居然是能使用【分解】法术的怪物。”
“幸好长耳朵的先用箭矢试探了下,要是贸然闯入,我们大概也会被直接烧成灰吧。”
矿人道士有些狼狈地抹了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邪眼的表现超出了他的想象,不但掌握着无比强大的法术,眨眼间就能拦截森人弓手射出的箭矢,而且无需咏唱就能发动,完美集合了快速、精准、致命的三要素。
“喂,长耳朵的,你觉得自己能躲过那个……邪眼的攻击吗?”
“……嗯,如果只是躲避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森人弓手黛眉微蹙,她射出的箭矢,不会有人比她更了解。
既然邪眼能在箭矢飞出半个礼拜堂后成功将其拦截,那就说明对方的反应速度还没有快到完全无法规避的程度。
只是那样的话,森人弓手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找到进攻窗口。
或许森人当中有长辈能做到在全速奔跑时开弓射箭,将那头邪眼触手上的细小眼球一个个射穿,但她目前还只是个活了两千年的孩子,暂时做不到这种事。
——如果能再有几千……不,几百年时间去修行箭术,或许就能做到在奔跑的同时拉开弓弦……
“那、那个……用圣壁怎么样?”
女神官举起手,表示自己还保留了两次施法次数,比起让森人弓手冒着被烤熟的风险强行发起突击,以【圣壁】为掩护向前推进或许会是个更加稳妥的方案。
“说得好,但我还有更加简单直接的计划,或许并不需要在这里使用神迹。”
李昂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手掌在半空中一抓,在仓库中吃灰许久的春田太太便再度来到了现实世界。
“如果箭矢会被中途就被拦截下来,那用速度更快的武器对其发起进攻不就行了?给,这东西暂时接你用。”
看着李昂递到自己怀里的春田太太,森人弓手神色一僵。
“呃,这是什么意思?”
李昂端着前不久才从系统商城搞到手的AK47,满脸的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