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人再次睁开眼时,已经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窗外阳光明媚,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比之前住的病房更浓。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浑身无力,腰侧的伤口传来阵阵钝痛,提醒着他昨晚发生的一切。
床边,父亲大介正眉头紧锁地看着他,眼底布满血丝,显然一夜没合眼。
母亲佳乃坐在另一侧,眼眶红肿,见他醒来,立刻握住他的手,声音带着哽咽:“隼人,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
隼人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大介连忙拿起旁边的水杯,用棉签沾了水,轻轻擦拭他的嘴唇。“别急着说话,医生说你失血不少,还受了惊吓,得好好休息...”
医生很快过来检查,用手电筒照了照隼人的眼睛,又查看了伤口的包扎情况。
“病人没什么大碍,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没有感染迹象,但失血导致身体虚弱,需要留院观察一段时间,后续还要做几项检查。”
佳乃听完,忍不住抹了抹眼泪:“怎么会这样……上次住院还没好利索,又遭了这种罪。我们家隼人怎么就这么倒霉?”
她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和不解,双手紧紧攥着隼人的手,生怕一松开他又会遇到危险。
大介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脸色依旧凝重:“别多想,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隼人好好养伤。”
他看向隼人,语气放缓了些,“昨晚的事,警察已经在调查了。那个巷子的监控坏了,但医院的爆炸案和巷子里的凶杀案已经并案处理,上面很重视。”
隼人眨了眨眼,想起昨晚的紫发女人和我妻由乃,心里一阵发紧,但他没敢说出口。他知道,就算说了,父母也未必会信,反而会让他们更担心。
接下来的几天,隼人一直在医院休养。他的身体恢复得很慢,稍微一动就头晕,医生说他除了外伤,还因为连续遭遇危险,精神受到了极大刺激,需要慢慢调理。
同时他也保持着时刻观看日记的频率,就是为了看有没有危险突然出现,好在这几天都是安全的。不过就算如此,也让他十分的心惊胆颤的,精神力严重不足...脸上的黑眼圈十分严重...
佳乃每天都守在病房里,变着花样给她带家里做的营养餐,一遍遍叮嘱他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病。
她忍不住叹气一声,看着隼人的眼神里满是担忧:“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老是遇到这种事?上次是被绑架,这次在医院又遭人袭击...到底是谁跟你这么过不去?”
隼人只能沉默。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倒霉的事情总是找上他。那个日记游戏,那些追杀他的人,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紧紧缠在里面,让他喘不过气。
大介则一边照顾隼人,一边跟进案件的调查进度。
每天晚上,他都会坐在病房的椅子上,打电话询问情况。隼人偶尔能听到几句,知道警察已经排查了医院的工作人员和住院病人,也调查了巷子里死者的身份,但暂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那个死者身份确认了,是个有前科的通缉犯,之前参与过几起暴力案件,但没查到她和隼人有任何交集。”大介挂了电话,对佳乃说道,语气里带着疑惑,“爆炸案的原因也初步查明了,是人为安装的炸弹,但炸弹的来源还在追查...初步推测是紫发女人的所作所为。”
佳乃皱起眉头:“没交集?那她为什么要杀隼人?还有医院的爆炸,到底是谁干的?”
“警察怀疑是针对隼人的连环袭击,但动机不明。”大介叹了口气,看向病床上的隼人,“他们还在调查隼人最近接触过的人,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隼人躺在床上,听着父母的对话,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一切都和那个日记游戏有关,但他不能说。他不想让父母也卷入这场危险的游戏中,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住院期间,警察也来问过隼人几次。隼人按照之前跟父亲说的,只说了医院爆炸后他逃了出来,在巷子里遇到陌生人袭击,其他的都没提。他怕说出日记的事情,会被当成疯子,也怕给父母带来更多麻烦。
警察虽然觉得有些疑点,但没有证据,也只能暂时作罢,让他好好养伤,有想起什么线索再联系他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隼人的身体渐渐好转,腰侧的伤口也开始愈合。
但他心里的恐惧却丝毫没有减少,他不知道下一次危险会什么时候到来,也不知道那个名叫做我妻由乃的女疯子会不会再出现。
佳乃看着他日渐苍白的脸色,心里越发着急:“隼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你要是有什么难处,一定要跟爸妈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隼人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心里一阵酸涩,摇了摇头:“妈,我没事,就是有点害怕。”
大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怕,有爸妈在,还有警察在调查,一定会抓到凶手的。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把身体养好。”他的语气很坚定,但隼人能看到他眼底的疲惫和担忧。
回到家后,大介则去联系了安保公司,打算在家里安装监控和安保系统,确保隼人的安全...
......
夜色渐深,隼人躺在床上,身心俱疲却睡得极浅。连续遭遇的危险让他的防备心提到了顶点,哪怕是一点细微的声响,都能让他瞬间警惕。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房门响动突然传入耳中......像是......有人在轻轻转动门把手!
隼人的心脏猛地一缩,瞬间从浅眠中惊醒,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房门,身体僵硬得不敢动弹,手心瞬间冒出冷汗。
是游戏参与者找来了?还是爆炸案的凶手余党?又或者是我妻由乃?还是......无数可怕的猜测在脑海里翻腾,可他刚出院不久,身体还很虚弱,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
光线漆黑,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看不清面容。隼人屏住呼吸,恐惧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连呼救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女声轻轻响起:“是我,哥哥...”
隼人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悬到嗓子眼的心才落了下来。他仔细打量着那个身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勉强看清了对方的轮廓......
是他的妹妹高坂桐乃。
“你怎么大晚上过来了?”隼人松了口气,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后怕,“光线这么黑,我根本没认出你,差点吓死我。”
桐乃走到床边,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看了看他的脸色:“我......我担心你睡得不好,就过来看看。”她的声音很轻,“我是偷跑出来的......没想到会吓到你......”
隼人苦笑了一下,刚才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又要陷入危险之中。还好是桐乃,要是换了别人,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没事,就是睡得浅。”隼人说道,心里的恐惧渐渐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你快回去睡吧,这么晚了,别在这里待着了。”
桐乃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她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任凭隼人说什么都不离开。
隼人心中警钟敲响,莫名的感到有些不对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