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砧木,有大活动!”
机关(5)班的教室里,一大早,砧木的前桌——枫叶,就咋咋呼呼的向砧木跑了过来。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砧木勉强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枫叶满脸都是兴奋和激动,手里拿着一张宣传单,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张小纸条。
“干什么啊……一大早吵吵嚷嚷的……”
“就是博企(博家企业)的那个新活动啊!你没听说过吗?”
“啊,什么东西?”砧木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试着从自己的记忆中搜索相关的信息。直到砧木的目光落到枫叶手上的小纸条上时,他才终于从记忆深处想起来,“啊啊,那个啊。”
前几日,博企声称:为了回馈新老客户,决定在菁英市范围内举行一个活动:由博企指派人手,在菁英市的各个地方藏了大量的奖券,找到奖券的人可以带着奖券到博企指定的的地点兑奖,奖励从各种日用品到一些很贵的数码科技或收藏品都有,应为参加几乎没有门槛,所以菁英市的所有人几乎都参加了这个活动。
“怎么了?你找到奖券了?”
“是啊,准备放学以后去兑奖呢!”
看到枫叶这么兴致冲冲的样子,虽然不忍心,但砧木还是给枫叶泼了一盆冷水。
“建议你不要高兴太早哦,说不定在你去兑奖的路上奖券就被抢了。”
“啊!?有这种事?”
“这不是当然的吗……”看到枫叶震惊的表情后,砧木叹了口气,“不如说没有这种事才奇怪吧。”
“凭什么啊!?这不是我找到的吗?”
枫叶听到砧木的话,感到十分的不可理解,相比之下砧木就十分的冷静了。
“在我们这种小地方,街上抢钱的都有,何况抢一张奖券呢?前几天不是有那么一伙人就专门堵在兑奖点强别人的奖券吗?”
“这么嚣张?兑奖点的人员不管管吗?”
“本来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谁来兑奖都无所谓啊,为什么要管?更何况,博企在菁英市是有私营的医院的,如果他们打架受了伤,对于博企而言还是一笔额外的收益。”砧木说着,微微眯起了眼睛,“据我所知,博企经营的医院最近的营业额增长了20%左右。”
“那那些找到奖券的人没意见吗?”
“当然有意见啊。”说到这里,砧木又半睁开了眼睛,“有一些人自发的组成了互助会,通过特殊的暗号相互确认,然后团结起来用人数来保证大家都能兑到奖。像我这样的防御型人才在他们当中尤其受欢迎。”
“那这不是挺好的吗?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兑奖不就好了吗?”
听完枫叶的话,砧木瞄了一眼枫叶,然后趴回了桌子上:“有人不这么认为嘛~互助会的人多,所以大部分的奖券自然都在他们手里。剩下一些比较有能力的人没有奖券给他们摸了,就只好去抢别人的,甚至诞生了帮别人抢券的雇佣兵。原本这些人实力强悍,从一些普通民众手里抢几张卷不在话下,但是自从为了反对赌兑换点的互助会诞生后,他们越来越难抢到奖券了,所以他们就极端反对互助会,好像还产生了专门针对互助会的群体。”
“这……”枫叶感到有些语塞,“不过这并不影响到互助会吧?”
“仅凭打架哥和雇佣兵的话其实不会,但是你想想互助会还触碰了谁的利益?”
“啊?还有谁?”
“博企。”
砧木从桌上抬起头,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打架的人少了,医院的营收就会下降,并且来兑奖的人越来越多,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作为主办方的博企亲自下场制裁了互助会。”
“啊?博企亲自下场?”
“嗯,你没听错。”砧木双目无神的点了点头,“原本每人每次就只能兑一张劵,现在更是加上了每个兑奖点每天只能接待一定人数的限制,说是“反对非法组队,维护活动公平”,然后还用商业手段控制了防具材料市场,现在与防御性装备相关的材料的价格都水涨船高,连我都都受到了影响。大家都只能用一些更加便宜且笨重的劣质材料,所以最近不少防御型的人都退出了这个活动。想要在维持互助会的活动估计是很难了。”
“这……”听砧木讲到这里,枫叶突然感觉手里的奖券变成了一块烫手的山芋,毕竟枫叶的实力确实不怎么样,真去兑奖估计也会被抢走。
“说实话,这件事前前后后都让我感觉很不爽。”砧木突然从座位上坐了起来,表情有些愤怒,“这个活动的流程明明那么简单明了:找彩票,抢彩票,去兑奖。每一个环节都需要有彩票才能成立,却因为人的私欲导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街头大乱斗,主要利益的获得者还不是这场乱斗的参与者,而是变成了主办方博企。不仅如此,最近还天天看到打架哥和互助会在网上掐架——我不认为打架哥和互助会谁有错,但是我认为打架哥和互助会都没有指责别人的资本。尤其是那些一般骂着都兑奖点的人一边喊着互助会好死的打架哥是最蠢最脑残的,根本不想想这件事利好的到底是谁。还搞得我们这些不参与活动的人需要的材料涨价了,真是无语死了。”
“额……”
“啊啊啊不想了不想了,睡觉睡觉,老师来了叫我……”
砧木说完,又趴回了桌子上,看起来又睡了回去。枫叶看了看砧木,又看了看手中的奖券,顿感无趣,于是随手往裤兜里一塞,放弃了兑奖的念头,这件事很快也在菁高一节节繁忙的课程中被枫叶抛在脑后。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枫叶再一次从裤兜里翻出这张奖券时,会再一次想起这个平庸而令人不快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