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一处无论是丧尸还是军队,都没有找到的角落。
几个女孩子们依偎在一起,享受着来自篝火的温暖与光亮。
自日本被彻底封锁之后,丰川祥子和若叶睦跟着丰川家的团队一并离开,素世爱音居家隔离,其他的几人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花咲川虽然在某二字财团的作用下成为了短暂的庇护所——那段时间,哪怕全东京都断水断电,这里也没有,至少在这段时间内,大家的脸上都是有笑容的——可是,有钱也不是万能的,在真正的暴力机关面前,财富总得为生命让步。
浩浩荡荡的上千号人集体出发去撤离点,显然不是一件明智的举措,庞大的生命的气味引来了更为庞大的尸潮,就算护送的佣兵们配备了相当多的重武器,也没办法,在那几乎是无穷无尽的尸潮面前保护所有人——更别提在幸存者当中,也有一些保持着侥幸心理,以为自己没事的感染者。
来自内外的混乱带来了绝望——但是不要小看人的羁绊啊!
灯,立希,乐奈。
海铃,若麦,初华。
还有真奈。
七名少女躲避着危险的榴弹和疯狂的丧尸,按照祥子提前发给她们的撤离图来到了一处商场在建设之初便留下的冗余空间。
空间大到足以让七人在这里完全舒展着身体睡觉,更别提旁边便是这个商场的仓库,无论是食物饮用水还是衣服,这里都多到根本用不完。
时间拉回现在,断网断水断电之后,七人也失去了和朋友们的联系,她们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里,毕竟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几名未成年的少女,更别提这里的物资完全够用。
“立希……素世和爱音……她们会没事吗?”
灯靠在立希的肩头,小生而谨慎的询问道。
“她们会没事的,相信粉毛……爱音吧!”
立希本想像往常一样用臭粉毛之类的词汇来形容爱音,但是这个时候需要的不是训斥,而是安慰。
她是mygo剩下的三人当中最成熟的,她要照顾好乐奈和灯,她将这当做了在这该死的末日中生存下去的信念。
“小祥……”
初华背靠着墙壁,本来柔顺的金色秀发在数个月没有打理后也变得乱糟糟的,她紫色的眼瞳中充斥着绝望与悲伤,没有祥子的世界,对她来讲,地狱有何差异?
初华在疫情爆发后,幻想过很多种可能,无论是和祥子在一起生活指导希望的到来,还是和祥子一起死在这场疫情当中……是什么叫做丰川家祥子跟着丰川家的团队撤离了?但是祥子就是不见了,她和睦抛弃了大家……不然为什么不把大家接走?上千人不太现实,难道七个女孩也做不到吗?!
初华哭过,喊过,嚷过,闹过,直到嗓子哭哑,眼泪流干,吃下真奈珍藏的甜甜圈后,勉强打起精神,恢复了正常,可悲伤,从不会凭空消失,只会埋藏在心里,直到某个时刻再度爆发。
“扣你叽喵梦喵梦!这里是喵梦亲!现在是少女末日生存团的第……第八十三期!”
那该死的营业声线打断了初华的思绪,她扭头看向角落里那个紫毛。
若麦是几人被困在这里后表现的最为乐观开朗的一个,她总是念叨着什么疫情过后,自己绝对能蹭到流量,总是强装出一副乐观的样子,作为偶像的初华能够理解
[这是不能摘下的面具]
不过现在初华也开始怀疑若麦是不是疯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端着?
反正她和真奈早就放下了架子,放弃了尊严,顺从了这末日的压迫。
“若麦,需要用我再提醒你一遍吗?电量现在是很宝贵的资源,能不能请你节约一下摄像机的电池?”
海铃是Ave Mujica当中表现的最为冷静的一个。作为曾经遭受过背叛的吉他雇佣兵,她也具有了堪比军人般的坚硬内心。
长期坚持锻炼的她拥有最结实的身体以及最为明智的分配方案,偶尔游荡到附近的感染者也是被她和立希抡着钢管一个个的解决掉。
有的时候海玲真的希望自己家的鼓手能跟隔壁的鼓手一样靠谱,就算不像对方似的,能够安慰别人,至少也不要在这个时候还浪费着珍贵的电量。
“哎——?不行不行!喵梦亲已经离不开摄像机了!再说了,一块电池也干不了什么!”
“点火,或者爆炸来吸引那群东西的注意力,总之,总比浪费在录像上强”
两人开始了争吵,没有人去阻止,因为这样的争吵早发生过无数次,已经成为了这末日当中为数不多能够解闷的必须品了。
几人不知道的事,东京海上那两名少女正在为她们的处境而担忧,正打算为了她们而以身赴险。
素世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她,慢悠悠地说:“它们没有那种高级情绪。它们的‘大脑’…大概只会处理‘靠近’、‘撕咬’、‘进食’几个简单的指令。”她甚至用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只是没有自我意识的野兽罢了。”
自从挣脱锁链以来,素世越发现显得像是个人类了,她自己也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自己绝对是那些丧尸是同类
爱琴笑得更厉害了:“哇!soyorin好像很懂嘛!简直像是它们的内部人员在做汇报!”
“观察所得。”素世抿了一口茶,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毕竟,曾经‘同事’过一段时间。”
得益于这特殊的身份,二人能够获取的物资到达了最大化。爱音可以光明正大的从附近的物资投放点领到一份虽然不多,但是安全而稳定的物资,素世则可以像回家一样进入那些危险的感染区,将那些常人获取不到的资源带回来。
二人的物质生活也越发显得丰富多彩,因此才有时间和精力来讨论这些东西。
“同事?!”爱音被这个说法逗得前仰后合,“那soyorin肯定是业绩最差的那个!一个‘客户’都没发展到!”
“嗯,”素世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甚至配合地叹了口气,“还被‘客户’圈养起来了。真是职业耻辱。”
她从废墟深处带回的东西往往超出爱音想象:一台尚能工作的老旧收音机、几本未被潮气损坏的乐谱、未开封的工具箱、甚至还有一小瓶珍藏的、用来调节情绪的甜酒。她的行动无声无息,如同都市里的幽灵,每一次归来都带着一份让她们离“正常”生活更近一点的微小礼物。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温暖的公寓里回荡。这些玩笑尖锐、黑暗,甚至有些病态,但却是她们独有的疗愈方式。只有共同经历过最深恐惧的人,才能如此戏谑地谈论它。
笑过之后,爱音揉了揉胸口顺了顺气,托着腮,看着素世在灯光下越来越接近常人的侧脸,轻声问:“…那时候,真的完全没办法思考吗?就像它们一样?”
素世沉默了片刻,眼神投向窗外遥远的黑暗,仿佛在回忆那段被本能奴役的混沌时光。
“不全是…”她缓缓地说,声音很低,“更像…被困在一辆失控飞驰的战车里。你能看到窗外的一切,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无法控制方向盘,也无法踩下刹车。只能眼睁睁看着它冲向…它想去的任何地方。”她顿了顿,补充道,“而它想去的地方,通常都很糟糕。”
爱音想象着那种感觉,一阵寒意爬上脊背。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素世放在桌上的手背上。素世的手指轻微地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幸好…”爱音轻声说,“幸好你的战车,最后还是被你抢回方向盘了。”
素世反手轻轻握了爱音的手一下,很快松开。这是一个极其短暂却清晰的回应。
“嗯,”她垂下眼睫,看着杯中晃动的红茶倒影,“幸好。”
物资的逐渐丰盈,让生活恢复了一种奇异的“体面”。她们可以吃上热乎的、有调味的一餐,商场中的各种罐头种类超乎她们的想象。干净的衣物,温暖的毛毯,甚至偶尔点燃的、带有香气的蜡烛,驱散了长久以来笼罩着她们的绝望和匮乏感。
唯独那清楚的不能再清楚的食欲无时无刻不提醒着素世,她,是只丧尸。
日子仿佛真的在向着某种“新常态”滑去。
随着水电的恢复,无论是在某个商场下抱团取暖的她们,还是在临江复式的大房子里面卿卿我我的她们,都逐渐像往日恢复。
水电的回归带来了莫大的好消息,这是否意味着这场该死的瘟疫终于要被终结?之后便是网络,等到一切恢复正常,大家又是否能像以前那样继续?
有了水电之后,爱音和素世久违的洗了一个热水澡,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素世先洗的,她凭借对同类的感知,确认了流出来的水是干净的,至少相对干净的水流之后,才放心的让爱音去洗澡。
千早爱音习惯了定期外出领取物资,与少数幸存者和工作人员进行着有限的、小心翼翼的交流。在经过洗漱之后,那头柔顺的粉色长发终于回归了,她变得逐渐开朗起来,脸上也挂回了笑容。
长崎素世则习惯了在阴影中行动,如同一个幽灵采购员,带回她们生活所需的额外补给。
直到那一天。
爱音像往常一样,带着领到的定量食物和一小瓶额外换来的维生素回来。她放下东西,对身上进行消杀完后习惯性地先去找素世,汇报一下外面的见闻。
“soyorin,今天发放点的人好像又多了一点,听说西区已经开始重建住宅…”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站在窗边的素世。
素世转过身,她的表情让爱音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那是一种极度的困惑,混合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警惕。素世微微蹙着眉,目光在爱音身上细细扫过,仿佛第一次真正地“看见”她。
“小爱音,”素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带着一种探究的意味,“你…过来一点。”
爱音不明所以地靠近。素世微微倾身,鼻翼轻轻翕动,像是在仔细分辨空气中的什么味道。她的眉头越皱越紧。
“怎么了?我身上有味道吗?是不是今天搬东西出了汗…”爱音有些尴尬地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
“…不对。”素世直起身,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是汗味。是…别的。准确来说是……少了什么味道?。”她用的词很模糊,但眼神里的凝重却清晰可见。
最让爱音心底发寒的是,素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那种需要时刻克制的带着挣扎的温柔,而是一种…充满着疑惑的宁静。
那种让她既恐惧又安心的,爱音身上属于“猎物”的吸引力,消失了。
爱音的咳嗽声越来越密集,像破风箱一样撕扯着公寓里虚假的平静。发烧带来的潮红覆盖了她脸上的苍白,头痛让她无法思考,只能蜷缩在沙发上痛苦地呻吟。第二阶段症状正以典型且迅猛的速度吞噬着她——这甚至才第二天下午!
长崎素世站在一旁,沉默地观察着,记录着。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剧烈的咳血、神经剧痛、彻底的虚弱…那是足以摧毁一个人意志的极致痛苦。她经历过,她深知那有多可怕。而她,绝不能让爱音也完整地经历这一切。
更重要的是,时间。拖得越久,病毒对身体的破坏就越彻底,爱音出现严重腐烂、组织坏死、甚至不可逆神经损伤的可能性就越大。即使能侥幸和自己一样,也可能留下一具残破不堪的躯壳。
一个疯狂、危险、却可能是唯一能减少爱音痛苦和提高她“恢复”质量的念头,在素世的“脑海”中显现。
她需要给爱音进行“强化接种”。用她自己体内这些经过“驯化”、浓度极高且似乎“二次进化”的病毒株,去战胜那些刚刚入侵爱音身体的、野性未脱的野生病毒株。
方法简单、直接、且极其亲密——正常情况下两人谁也不会这么做。
她走到因高烧而意识模糊的爱音身边,轻轻托起她的脸颊。
“小爱音……”她的声音异常平静“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这是最快的方法。相信我。”
爱音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素世靠近的脸,本能地感到一丝困惑,但是没有反抗。
她相信素世,而且哪怕是被素世吃掉也比变成怪物强!
素世低下头,吻住了爱音的唇。
“??!”soyorin你怎么是这个吃啊!
爱音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她本能地想要抗拒这突如其来的亲热,但虚弱的身体让她无法推开素世。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分钟。当素世终于抬起头时,她的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一些,仿佛消耗了巨大的能量。而爱音则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被呛到,眼神更加涣散,随即陷入了更深的昏睡。
病毒浓度的骤然提升,如同在燃烧的火焰上泼了一大桶汽油。
爱音的病情进展极快。几乎是在当天晚上,她就出现了咳血的症状,但剧烈的头痛和虚弱期似乎被压缩了。仅仅两天后,她的高烧就奇迹般地退去,进入了那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舒适期”——第三阶段。
素世没有任何犹豫。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链条。
“爱音,还记得吗?”她对着眼神有些茫然、却异常平静的爱音说道,“轮到你了。”
爱音似乎残留着一些模糊的记忆,她没有像当时的素世那样激烈反对,只是顺从地、甚至有些呆滞地任由素世将她扶到那把熟悉的椅子上,用曾经束缚素世的方式,将她一层层牢牢固定。
“很快就好…”素世低声说着,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soyorin……如果我真变成了它们,能不能……”
“嗯……好”
二人都知道爱音没能说出口的,那后半句是什么意思,如果失败了,素世绝对不会让爱音困在那该死的监牢中,也不会自己选择苟活。
很快,之后的症状接踵而至,但进程同样被加速了。
被束缚的爱音开始了挣扎和嘶吼,声音变得非人,充满了原始的暴戾。但或许是因为素世输入的病毒株特性,也或许是因为转化过程更快,她的身体尚没有出现严重的腐烂和脓肿,皮肤保持了基本的完整性,只是失去了血色,变得灰白。
素世重复着爱音曾经对她做的一切。她小心翼翼地用长夹子喂食被打成糊状的果蔬混合物,用吸管喂水。
她清理污物,消毒环境。她日夜守在外面,听着里面传来的、令人心碎的咆哮,记录着每一个变化。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个地狱般的星期。
然后,在一个清晨,那持续不断的嘶吼和挣扎声,毫无征兆地停止了。
素世的心猛地一跳。她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
椅子上,爱音静静地低着头,凌乱的粉发垂在额前。听到开门声,她慢慢地、有些僵硬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空洞的浑浊。虽然依旧缺乏神采,带着血丝,但里面清晰地映出了素世的影子,并且…闪烁着困惑、疲惫,但确凿无疑的…清醒。
“…soyorin?”一个干涩、沙哑,却毫无疑问属于千早爱音的声音,轻轻地响起。“我…我好饿…但…不是那种饿……啊,我们…成功了?是吗?”
她看起来…几乎和生病前一模一样。除了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以及眼神深处那抹无法驱散的、与素世如出一辙的非人感之外,她几乎就是原来的爱音。
没有腐烂,没有溃败,皮肤完好,仿佛只是经历了一场严重的大病。
素世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了下来。她靠在门框上,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了一口气。
成功了。
她赌赢了。
“欢迎回来,爱音。”素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的情绪,混合着疲惫、庆幸,以及一丝深藏的悲伤——为她们再也无法回归的真正人类身份。
她走上前,开始仔细地为爱音解开束缚。
链条和绳索落地的声音,清脆地响彻在寂静的公寓里,与此同时——
[紧急广播,紧急广播,网络将于最快一至两个小时内恢复,请所有接收到的幸存者根据指示前往撤离点,重复!网络将于最快一至两个小时内恢复,请所有接收到的幸存者根据指示前往撤离点]
“哎——?网络要恢复了……?”
方才从那地狱中醒来的爱音听到广播后,她活动了一下长期被束缚而导致僵硬的四肢,揉了揉长期素食而咕咕叫的肚子,随后回过味儿来那恢复的网络代表着什么——撤离的机会。
“soyorin!有撤离的机会了哎……?你这副表情是干什么了……”
“哎……小爱音,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素世无奈的捂着额头,一副[你认真的?]的表情看着爱音
“什么……?”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两个现在和外边那些丧尸是一种东西——你确定我们要大摇大摆的去有着重兵把守的撤离点吗?”
“那又怎么了?咱们的样子不是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吗……等下,去隔离点是要抽血化验之类的吧”
“嗯”
素世对着做出思考姿势的爱音,露出了标志性的微笑。可是在那微笑之下,她的内心当中,却有着挥之不去的疑问:这孩子恢复理智的速度比自己当时快多了,是病毒又进化了吗?还是爱音的意志强于自己?
“那完蛋了啊——soyorin咱们两个过去,要是被抓到的话,肯定会被当场打成筛子的!不对——可能直接就地焚烧了啊!”
“是啊,咱们得想个理由……”
叮!叮!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亮起了屏幕的同时响起了消息的通知音。
爱音将其拿起,亮起的屏幕上有两条消息,一条是来自官方的短信,通知所有幸存者前往撤离点,一条是来自自己父母的询问
爱音快速而熟练的回应了家人,然后点开了那个沉寂已久的乐队的大家互相报平安的群聊。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拍了自己跟素世的照片,发到了群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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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崎素世]:嗨!这里是爱音,我和soyorin都很好,大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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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条消息发出去后的第二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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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
[若叶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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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俩人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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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川祥子]:千早同学,素世的手机怎么在你这里?然后你俩……确定没事吗?
[长崎素世]:我的手机坏了捏 m,soyorin正在忙着整理家里,所以我就用她的手机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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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屏幕另一头的祥子如此想到。
长崎素世在照片中跟没事儿人似的整理房间,身上既没有腐烂也没有斑点,脸色看起来像是正常人一般。
她好了?什么时候……不对,Kr130Zi2020压根就没有自愈的可能!
想到这里,一股恶寒直接涌上心头,祥子不由得去想一个最坏的可能——长崎素世已经变成了它们,而且欺骗了千早,像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一般想要混进撤离的队伍,甚至可能千早也变成了它们,这是两头畜牲为了饱餐一顿而演的一场戏。
与此同时,另一边。素世发现爱音对着手机抠个没完凑过去看了一眼。
“爱音,你干了什么?”
“没有什么啊soyorin……只是回了小祥和小睦的消息啊”
素世感觉自己的嘴角有点绷不住,如果是其他人还好,可偏偏是这两个呢?自己染病的消息除了爱音,就她们两个人知道,其他人都被自己用别的理由糊弄了过去,可唯独这两人清清白白,明明确确的知道自己感染了那种东西!
“爱音……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要去下面走一辈子乐队了呢”
“啊?soyorin你为什么这么说啊?我们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爱音,祥子跟睦是知道我是染病的,你不是不知道”素世叹了口气后,瘫软的坐到了沙发上。她开始怀疑是不是病毒让爱音变傻了,明明自己被捆在椅子上的那段时间的她显得那么的靠谱,怎么现在这么疏忽?
“无论我是自愈了,还是变成了某种可以和病毒共生的东西,你觉得祥子会放过我吗?她不会……就算她会,Tgw的人也不会”
素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慢慢的将这杯饮尽。
“很快,当他们和接应撤离的部队到来的时候,就是我们被抓起来研究的时候……作为跟我密切接触,还表现的像正常人的你,肯定也跑不了”
“啊……?这……可是……”
手机中传来的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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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田真奈]:很抱歉打扰你们,但是那个叫灯的孩子不见了!她从昨天晚上就失踪了,现在也没有找到!
[丰川祥子]:灯?那你们其他人呢?
[三角初华]:小祥,我们都还好,就是那个叫灯的孩子不见了,昨天她还在,但是今早醒来她就不见了。
[八幡海铃]:我和若麦搜查了一下周围,没有找到她,但是根据我们发现的踪迹……她可能已经不在这个商场里面了。
[丰川祥子]:大家冷静一下,最快明天,我们和来接应的部队就会抵达东京,我会争取到了一队专业的士兵来护送你们,有他们的帮助,我相信我们很快就能找到灯的,你们千万别离开商场,千万!
[椎名立希]:丰川祥子,你什么意思?让我们抛弃灯?!
[丰川祥子]:立希,你们现在手无寸铁冲进感染区是想找死吗?!灯肯定也不希望你们这么直接冲进那些危险的地方。现在保护好自己!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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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
灯?!
素世和爱音感觉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