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对本报关注已久的读者都已经了解最近的局势了吧?笔者所处的位置相当安全,请各位注意自身的性命哦。
本期呢,笔者要趁着这一股反逆之风,介绍一位人尽皆知的英雄。
由于机缘巧合,笔者有幸见识了她的一生。
敌军会叫她“混沌之焰”“焦土”或是“火焰女”。
友军会叫她“圣焰”“火焰大魔导”或是“火焰女”。
那位更加有名的大魔导师“魔铳”赫卡忒的弟子之一,但与她的师傅不同,她本人并未留下任何魔导具研究。
说到这里或许各位已经能猜到她的名字了吧?
与难多王国那位“突袭者”安妮同名,也同样是英雄的她
安妮·嘉兰诺德
约1493年-不详,是一位独立战斗佣兵,是这个被称为“英雄时代”的时间点中,较为有名的利海亚王国军事领袖与金冠骑士。
她是一位杰出的抗击派成员,在领土奉还战争期间领导荒土旅者,多次组建游击队骚扰敌军主力,并获得非凡成就。
安妮·嘉兰诺德以其卓越的法术才能而闻名,在学院中被列为火焰操作系巅峰之一。
她率领荒土旅者游击队抵御了三次利钦军队的主力猛攻,并在整个军事生涯中保持不败。
安妮出生于利海亚王国东部的某个村庄中,因其隔代继承火巨灵血脉,全身呈红色,家庭成员因心生惧意,将其抛弃在附近的山中。
后被途径此地的“圣焰勇者”维兰瑟·黛雅一行拾去,带入王都内的嘉兰诺德孤儿院抚养。
她在10岁时便进入魔法塔进修,并在15岁进入学院,以优异的成绩毕业,后经由勇者推举,于毕业同年担任王室长女梅丽克·利海亚的护卫官。
她跟随梅丽克参加了南部军政国以“贵族丧生,子嗣丢失”的名义挑起的焚风战役,在战役中成功保卫了三墙之城,抵御了军政国新编装甲骑士团的进攻。
几乎所有有她参与的战役都会出现焦土,不论是风,雨,土,一切皆是火焰的载体,直到她退出战场为止,都并未能研发合适的对抗方式。
以下节选数段从不同书中阐述的实景,笔者将它们拼凑在一起,以便还原事件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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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是躁动不安的,和以往我领导过的数次战役一样,士兵们急不可耐,而战马也会受到影响,不断甩动尾巴。
阴沉的天气加重了这种氛围,在压力之下,许多新兵都开始深呼吸。
我们与利海亚的军队隔着战场相望,疯子们依旧在两军的眼皮之下打的不可开交。
但不得不承认,那群人的实力相当强劲,若是能将其控制并招募入军,或许能占到相当大的优势。
我依靠经验与副官探讨布局与路线时,她应该混在疯子里乱斗吧。
作为指挥官的我,明明能够在高台上监视战场,却完全没有发现那个女人的身影。
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失策,若非将军大人开恩,或许我已经在神的怀抱下沉睡了。
现在想来,那个披着酒红色脏斗篷,拿着匕首压低身子的狂人,应该就是她。
但事到如今,也无济于事了。
就算过去了数十余年,那个战场上的场景依旧在我的意识里徘徊。
首先,是一场雨。
阴沉的天空不论怎么看都会下雨,我们早早的在粮草上搭起了避雨的布棚,没有使用法术去防护。
绵延十几米的巨大营帐群,就算是利海亚著名的魔爆军,应该也不会去想用法术防护小小的雨滴吧。
然后,一切都烧起来了。
蓝色的火焰在各处升起,没有任何征兆。
雨点裹挟着火焰,降落在我方一切建筑之上。
本应扑灭火焰的大雨却不断让烈焰升腾,我被副官架着爬下瞭望台。
但我们的速度依旧没有可恶的火舌来的快。
在半空中落下时,我已做好防护冲击的准备,但失去屋顶庇护的我们也燃烧了起来。
热度透过盔甲传递到内部,在铁水滴到身上之前我试图脱下铠甲,但看到副官用身体接下火焰,被烧成焦炭时,我便改变了策略,冲进尚未塌方的石制指挥所。
在铁水彻底滴在我大腿上时,凉爽的雨终于缓解了我的痛苦。
但这半生,我都只能躺在这床上度日,只能写下些文字聊以待毙。
我挣扎着爬出去,利海亚的军队丝毫未动,狂人们依旧在凹陷的战场中搏杀。
就算是及时撑起防护罩的法师,也被熊熊烈火包围。
任何试图用水法术浇灭火焰的人,都引火自焚,在一瞬间就化为灰烬。
他们甚至没有露出惊恐表情的时间。
火焰就像一堵墙,将水反弹回他们身上。
并且带着同样的蓝色火焰。
死了,全都死了。
全都被烧死,变成灰烬。
被碰一下就碎成渣滓。
他们在数分钟前还是活生生的人类,是战友。
我完全无法找到罪魁祸首。
施法的迹象也未能从监视的魔法师口中听到。
后续的事或许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作为无能的指挥被敌军俘虏。
三万人组成的庞大军队,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在后续的战书上,写着首次火雨仅仅带走了一千个数字。
但对我而言,整个世界都被焚烧殆尽。
如果连自然都无法信任,那又该怎么活下去?
————军政国某名将领的临终回忆录
我虽然也是个士兵,但其实是干运输物资的,并不是什么大人物。
以前干的活都是从城里送到边境要塞,平时住城里,每个月来回两三趟,也没啥特殊经历,日子就这么过去了。
然后队长突然说团长要来巡视,我当时急忙把吃的东西都扔桌上,然后抹了两把嘴上的油就走了。
再也没回去过。
团长说前线人手不够用,要紧急征召我们去送货。
队长听到了也是吓的头发都白了,那天夜里我们求着识字的那个眼镜仔把遗书全写好了,叫不上前线的朋友带回家。
说真的,最痛苦的是送货中间那段,要讲真的是我这一生里最烂最恶心的回忆,要讲保准能多出一本书哩。
怎么会有人住在那种鬼地方?我现在都想不明白。
就三墙之城那个城市,恶心到我当时想辞了这个位置回家当农民算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最后还是到前线了。
那块地方太吓人了,提心吊胆你知道啥意思吗,绝对是描述战场的。
我当时带着一大堆货,好不容易踏过一大堆瓦砾,累得半死不活,刚进营帐群,就感觉心一直在往上跳,明明啥都没看见,但是就特紧张。
扑腾扑腾的,不知道啥时候会死也不知道啥时候能走人,我们就一直在抠那个木箱子。
我们隔着一条沟和对面大眼瞪小眼,沟里还有很多看着不像士兵的在打杀,砍头的时候那个血会喷的超高,超吓人。
然后大魔法就发动了,我们这种粗人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就正常的下雨,我们顶着大钢帽所以不怕雨,顶多身上的棉甲重一点。
然后老乔治突然扯着我的脖子让我去看对面。
像是林子着火一样旺,而且根本停不下来,这种时候本来应该砍树让火不要再更旺,但仔细一看,那根本没树啊!
所有东西都在大雨里开始烧起来,一股烤肉味变成烤焦的味道飘过来,好多人都吐了。
但我家那位烤东西经常烤焦所以我没啥事,早闻习惯了。
那个营帐哦,一眼望不到头的,想想有多少人就知道了,当然铁匠铺啊,搓澡堂啊啥的都有,都在后面,我们看到的只是最前面那批。
全没啦。
那个火一直往旁边蔓延,别说容易烧起来的布和木头了,就连土地上都是。
这样横着一条烧过去,根本灭不了,还有那些人也是,连跑都跑不及,一下就黑了。
虽然过一阵子好像火小了很多,但依旧在往两边走,前线的粮啊,营帐啊,还有盔甲之类的全被烧了个精光。
他们后面的人看到了怎么可能敢上啊,就一直守着呗。
然后过了大概有个3天吧,说我们这群征召后勤的要去搬第二批货,我就赶紧从前线脱离了。
至少在我走的时候,那片焦地都保持那个样子,连补充上来的人都没有。
正面是一片焦,两侧又被山挡住,还有大得要死的城墙,他们只能再填回正面才能打过来。
但没人敢填,所以就输了吧。
最后我也啥都没看到,发了我一大笔钱,我就回乡探亲去了。
我把遗书交给邻居的小子,那家伙跑的倒是快,在我出发第二天就退役回家了。
搞得我爹娘和老婆都以为我死了,回去的时候还在守丧呢。
————利海亚王国某位士兵的采访
在那天夜里,我又听到了对面的惨叫。
我和其他人只是捂着耳朵,继续盯着前面。
每一次下雨都是重创,但没人能停止下雨。
他们试图在下雨时撑起巨大的护盾,挡住火焰,但那次只是普通的下雨,将近用完随军魔法师的所有魔力,也没有抵御到任何东西。
那个神秘的魔法师就连我们都不知道她藏在哪里,上面的人也不会告诉我们。
我们只知道一下雨,就会出现火。
在那段时间,仿佛这是一种常识。
在晴朗的日子里,他们组织过几场袭击,但他们完全没能突入本就极其易守难攻这座城。
我们仅有5000人驻扎在前线,其中500人是辎重队,而对面30000人的巨大军营近在咫尺。
三墙之城永不陷落,所有大军都在城之后,等待我们的好消息。
这块烂地根本住不了多少人,就连我们都有段时间反复上吐下泻,更别说让主力军住进来了。
说到底,我们只是弃子。
狗屁将领的狗屁战术,让我们白白送死。
只有那位魔法师,才是真正的勇士。
不管是对面喝下去的水,还是地面,还是钢铁,还是其他所有东西,都会燃烧。
都会造成伤害。
没人敢再往前推进,直到战役结束。
据说是因为他们的反战派听到前线的这种消息,开始用激进手段要求撤军了。
我们能活下来,都是因为那位魔法师救了我们。
我们站在瞭望台上看着营帐开始收起,木头围墙早就被害怕的推倒,散落在地上。
战争结束了,但最近每次一下雨,我就感觉浑身热。
我希望能找到那位魔法师,并尽力感谢它。
或许这样才能让我稍微好过些吧。
————自焚身亡的某位老人的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