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油脂就像浴室里的莲蓬头喷水大量涌出,人包人的手臂也肉眼可见地缩水,从原本有常人大腿根粗变成了常人大腿粗的水准。
在油脂快速冲刷的过程中,它的伤口愈合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这次造成的伤害分为多个区域,每个区域造成的伤害面积与弹孔大小相差不大,然而人包人这次只用了上次一半的速度就完成了伤口的愈合,继续向几人发动玩命式的攻击。
陆云向在身后唤出轮椅推动他向前猛冲,握紧虾刃劈向人包人油脂损失最大的位置。
从目前看来油脂有着分担伤害与治愈伤口的作用,那么只要盯着油脂最少的地方攻击它,这种减伤就能够被规避,从而造成更多的伤害。
这是这一刀砍中前他的想法。
然而实际情况却与他想象的相去甚远。
在虾刃如预期般砍在曾经油脂消去小半的位置时,陆云向敏锐地察觉到手感不对,并随即侧身拽刀,试图规避接下来可能的伤害。
这一拳比他想的来的要快,陆云向没能成功躲过,但躲闪的这个动作也帮他卸去了部分所受的力道。
接着,他借被动受击加速的效果快速后拉,又对人包人做了次大致的观察:
人包人腹部的油脂似乎比最开始少了一圈,其先前受到重创,滴落大量油脂的手臂却与最开始相差不大。
“还能把油带到其他地方的?”陆云向看着它那明显由腹部运来的脂肪说道。
早川秋见状不妙,抬起右手比作狐狸,唇齿微微分离,正要说出声:“叩。”
却被后撤到这里的陆云向一把撞开:“还没必要动用代价这么大的恶魔。”
“我们暂时还顶得住。”方天垚说道。
他们的这一行为并不只是为了人道主义,尽量减少对他人的损伤,毕竟早川秋在二人眼中也只是刚认识一段时间的npc而已。
他们更多考虑的是,狐狸恶魔作为一个高强度且高代价的恶魔,更应当用于最后那场难度可能最大的战斗,而不是早早在这里用出。
陆云向也决定不再往手里藏道具,转而在此刻先用部分。比起这些小道具,还是狐狸恶魔这种战略性资源更重要。
他先是释放一次函数骑士踢,在造成伤害的同时控制住人包人,为方天垚创造更良好的输出空间。
接着,它发动了米奇妙妙衣的主动效果,让它为自己生成了一件道具。
直到这件它落在陆云向手中,他都没想象过这种东西真的能作为一件道具存在于《万界幻想》的游戏中。
这是一本封面印有董卓二字,从上到下透露着一股诡异气息的精致绘本:
【《董卓》】
【类型】道具•消耗品
【品质】白色普通
【效果】仅可在以下情形使用:两人存在感情,但是却出现了第三者插足,对二人的感情产生了破坏。
该道具将使原本二人好感度缓慢逐渐下降,在感情破碎且出轨者受到大量伤害时生成一台绞刑架,将出轨者送上绞刑架,并令被出轨者亲自动手,对对方造成大量伤害。
在这时,两人将会说出以下对话:“你可有何话说?”“再无话说,请速速动手。”
【备注: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带着你的苦命鸳鸯给我吃大份去吧牢师。
而且发给我这个道具是什么意思,总不可能这三个人……
陆云向自认在游戏内见过了太多大风大浪,很难再因游戏产生过大的心理波动。
但当他检视了这本《董卓》的适用范围,面前显示出可对那名兽药使用者与人包人用出此道具时,他仍旧沉默了。
真不愧是万界幻想啊,居然如此先进,陆云向不由得感叹道。
————————
第一次感觉到心动是什么时候呢?
布三郎已经对这段记忆感到模糊,他只记得那是个微微飘雪的下午,在北海道看见董一郎那身令人口干舌燥的婀娜身躯时,他或许就已经坠入了爱河。
那夜的雪下得越发的大,二人抵足而眠,对布三郎来说,那一夜或许便是他们一见钟情的证明。
但好景不长,布三郎与董一郎都被选做村庄圣战的参与者。
原本他们心怀壮志,以为可以凭借联手打遍两个村落,再无敌手。
但当董一郎契约了油脂恶魔后。布三郎便发现一切似乎可能要与预期产生分歧。
董一郎签订的油脂恶魔需要与肌肉恶魔的签约者合作才能够发挥其所有效能,而布三郎没能被它挑中,最后只能选择与兽药恶魔签订契约,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人爬入董一郎的油脂中。
他心中不甘,为何他只能做董一郎身边的那个旁观者?
为什么婵二郎就能契约肌肉恶魔,与董一郎一同出征?
为什么,董一郎对他变得越发敷衍?
他心中的痛苦无人得以知晓,只能自己一个人偷偷落泪。
可前几日,他实在无法再忍受了,便向他深爱的董一郎吼了一声日后与婵二郎出征便是,莫要再找他要兽药作增幅。
此刻,人包人——也就是董一郎与婵二郎融合而成的庞然大物的动作微微一滞,董一郎心中明确,这是兽药的量不够了,便向布三郎说道:“再来些药!”
但此刻的布三郎沉浸在过往的生活点滴中,未能及时作出回应,便让董一郎想起了他前些日子说出的气话。
他急了:“布三郎,难道你忘了我们的往日种种了吗?”
“往日种种?”不知为何,布三郎此刻说起这词只觉得可笑,“你说的,可是往日种种?”
高速移动的轮椅向人包人撞去,它脚下一个踉跄,稳稳当当地落到了一个不知何时建成的绞刑架上。
“你可有何话说?”布三郎的眼中滴出几滴泪水,他不知为何,分外想要对董一郎先前的背叛作出惩处。
“再无话说。”董一郎说道,背叛之事的确存在,若是因此受到惩戒,他也无悔,“请速速动手。”
布三郎的泪水混着满天油脂落在地上,在他挥刀后,陆云向三人听到了一句淡淡的:“若是没有婵次郎,一切会不会不一样呢?”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方天垚擦擦落在脸上的油脂,颇为动情地说道。
“带着你的苦命鸳鸯和牢师一起吃大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