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把“星之画室”的木牌晒暖,柯南就背着画具包往巷子里冲,包里的蜡笔盒“哗啦”响,还差点蹭到和叶手里的樱花便当盒。“快点!阿姨说今天画室有手工活动,晚了就没位置啦!”
“慢点跑!画具别掉了!”平次赶紧跟上,手里还提着给和叶准备的热牛奶——早上特意绕去便利店买的,还温着。和叶跟在后面,发间的星星发夹晃来晃去,便当盒里是妈妈做的樱花寿司,专门多带了两份,想分给灰原和小兰。她另一只手攥着个粉色毛线笔套,是妈妈上周刚织好的,针脚里还藏着小小的樱花纹,特意留着今天和平次一起画画时用。
园子举着手机跑在中间,镜头对着两人的互动,手指飞快打字:“这波‘查案带热牛奶’的细节杀必须拍!发小群让兰看看平次多会疼人!”她刚打完字,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哀嚎——小五郎正蹲在画室门口的和果子店前,盯着玻璃柜里的抹茶大福直跺脚,手里的画纸都被揉皱了。
“爸爸!您怎么又停了!再不去画室位置就被占了!”小兰赶紧跑过去,把小五郎手里的画纸抢过来展平,又气又笑,“您不是说要跟我们一起画画吗?怎么又被和果子勾走了?”小五郎噘着嘴站起来,眼睛还没离开玻璃柜:“我就是看看……买两个大福当画画的‘灵感补给’,不过分吧?”
神代走在最后,帮灰原抱着妈妈的旧相册,还提着个帆布包,里面装着从工作室带来的画具——妈妈的粉色画笔、未拆封的画纸,都是灰原上次没带走的。“画室里可能需要这些,”他把包递给灰原,又递过一块草莓糖,“等会儿画画累了,含颗糖提神。”灰原接过包,指尖碰到画笔的木质笔杆,心里暖融融的,像揣了颗小太阳。
推开画室门时,风铃“叮铃”响了一声,管理员松本阿姨正站在画架旁整理颜料,她留着齐耳短发,围着妈妈生前常用的蓝色围裙,看到众人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你们来啦!我昨天整理画室,还翻到宫野的旧画具,正想给你们打电话呢!”
松本阿姨说着,从柜子里抱出个木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六支画笔,笔杆上贴着小小的标签,是妈妈的字迹:“小哀的第二支画笔,画樱花用”“这支画云朵,要蘸淡蓝色颜料”。灰原伸手去碰,指尖碰到笔杆上的温度,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教她握笔的样子——妈妈的手包裹着她的小手,一笔一笔画星星,说“画画要用心,才能画出温暖的东西”。
“宫野总跟我说,”松本阿姨坐在画架旁,手里拿着块抹布擦颜料盘,“她想等小哀长大,带她来画室做手工,把画好的星星挂在窗边,说这样就能‘接住星星的光’。”说着,她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信封,“这是我昨天在画纸堆里找到的,没写收件人,只写了‘给小哀’,应该是宫野没来得及寄出的信。”
灰原接过信封,牛皮纸的边缘有点磨损,上面印着颗小小的星星,是妈妈的笔迹。她慢慢拆开,信纸是淡蓝色的,妈妈的字迹清秀又温柔:“小哀,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找到所有画具,也找到回家的路了。画室的窗边有个星星挂钩,是妈妈特意装的,等你画好星星,就挂在那里,这样不管你在哪里,妈妈都能看到你画的星星,也能看到你开心的样子。”
“妈妈……”眼泪掉在信纸上,灰原却笑了,她抬头看向窗边,果然挂着个银色的星星挂钩,阳光落在上面,闪着温柔的光。小兰走过来,轻轻抱了抱她:“我们一起画星星,挂在挂钩上,好不好?”灰原点头,拿起妈妈的粉色画笔,蘸了点黄色颜料,在画纸上轻轻画了颗小小的星星。
大家各自找好画架,柯南刚蘸了红色颜料想画“侦探星星”,就瞥见和叶正对着颜料盘小声琢磨。她把松本阿姨给的浅粉色颜料挤在瓷盘里,又小心翼翼加了点乳白色,用画笔搅了搅,粉白交融的颜色像刚落的樱花瓣,她捏着那个粉色毛线笔套,把画笔轻轻塞进去,笔套上的樱花纹刚好露在外面,转头想喊平次:“平次,你看这个颜色,像不像早上我们路过的那棵老樱花树?加了点白,就没那么艳了。”
平次正蹲在画架旁调深蓝色颜料,指尖沾着点深黑,想给星星画加个“侦探放大镜”的小图案。他头也没抬,只伸手接过和叶的画纸扫了眼:“挺好看,不过加重点蓝色会更搭——你看我这个,画放大镜边框刚好。”说着就把自己调好的深蓝色颜料往和叶的画纸上点了点,淡粉的底色上突然多了个深圆点,像落了颗小墨滴。
和叶的指尖顿了顿,嘴角还是弯着,却悄悄用指甲轻轻刮了刮颜料边缘,没刮掉,只留下道浅浅的印子:“我本来想画颗纯樱花色的星星,挂在窗边跟妈妈的挂钩配一对。”声音比刚才轻了点,风从窗外吹进来,把她发间的星星发夹吹得晃了晃,发夹上的小钻蹭到画纸,留下个细小结痕。
“纯粉色也好看,”平次终于调完色,直起身时顺手把自己的画笔往和叶的笔袋里一塞——没注意到笔袋上绣的“和叶”两个字被画笔上的深蓝颜料蹭了点淡印,“等会儿我帮你在星星旁边画个小太阳,这样就不单调了。”他转身去找柯南,举着自己的画纸炫耀:“你看我这个放大镜星星,是不是比你的侦探星星酷?”没看见和叶低头用湿纸巾轻轻擦着笔袋上的颜料印,擦了两下没擦掉,就把笔袋悄悄往身后藏了藏,重新拿起画笔,往那个深蓝圆点上叠涂粉色颜料。
这边刚安静没两分钟,小五郎就闹了笑话——他看到画架旁放着个白色的小碗,里面装着深棕色的酱料,以为是巧克力酱,偷偷用手指蘸了点往嘴里送,结果刚碰到舌头就皱起眉:“这‘巧克力酱’怎么这么苦?还有股怪味?”
“爸爸!那是深棕色颜料!不是巧克力酱!”小兰赶紧跑过去,把小五郎手里的小碗拿开,又递过湿纸巾,“您怎么什么都往嘴里放?上次啃颜料管,这次蘸颜料,下次是不是要把画笔当筷子?”
柯南笑得直拍画架:“毛利叔叔!您这是‘画室限定版吃货’吧?比上次被风筝线缠还离谱——上次是‘线团侦探’,这次直接升级成‘颜料品鉴师’啦!”平次也跟着笑,转身想拿大福给小五郎,路过灰原的画架时,见她正对着画纸皱眉,赶紧凑过去:“怎么了?是不是颜料不够?我帮你调。”说着就拿起灰原的粉色画笔,教她怎么把星星的角画得更圆润:“你看,这里稍微转下笔,角就不会太尖了,像你那个星星玩偶的耳朵一样。”灰原笑着点头,平次还顺手帮她擦掉了画纸上的一点墨渍。
和叶举着刚补完色的樱花星星,想喊平次看,刚张开嘴就停住了,慢慢放下手,指尖捏着画纸边缘,把星星的角修得更圆了点。平次回头时,刚好看见她在调整画纸,笑着走过来:“怎么不喊我?我帮你看看有没有歪。”“不用啦,”和叶赶紧把画纸举高,笑得比刚才亮了点,“我自己修完了,你看,是不是比刚才好看了?”
平次没注意到她眼底的光比刚才淡了点,只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好看!等会儿我们把两颗星星挂在一起,你的樱花色和我的深蓝色,像天空和樱花树。”说着就转身去拿胶带,没看见和叶低头用指尖碰了碰画纸上星星的中心——那里还留着点没完全盖住的深蓝色,像颗藏在樱花里的小痣。
园子举着手机跑前跑后拍,一会儿拍小五郎擦嘴的糗样,一会儿拍灰原的星星画,路过平次和叶时,还笑着说:“你们俩的星星刚好凑一对!快站一起,我拍张合照发小群!”和叶赶紧往平次身边靠了靠,平次自然地揽了下她的肩膀,两人对着镜头笑,只是和叶的指尖悄悄攥紧了画纸,没让园子看到画中心的那点淡蓝。
松本阿姨看着大家的画,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个装满巧克力的盘子:“别跟颜料较劲啦,这些巧克力是宫野以前准备的,说画画累了要吃甜的,你们快尝尝。”小五郎眼睛一亮,伸手就抓了三块,嘴里还嘟囔:“还是宫野懂我!画画就得配巧克力!”
画完画,大家把星星挂在窗边的挂钩上,五颜六色的星星在风里轻轻晃,像一串会发光的风铃。和叶的樱花星星挂在平次的深蓝星星旁边,风吹过时,两颗星星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沙沙”的轻响。灰原看着妈妈的旧画笔,又看了看窗边的星星,突然觉得妈妈好像就站在旁边,笑着看大家,眼睛里满是温柔。
离开画室时,夕阳已经西斜,把巷子染成了暖黄色。小五郎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松本阿姨送的巧克力,嘴里还哼着跑调的《小星星》;小兰跟在后面,手里提着大家画好的星星画;平次和和叶手牵着手,走在中间,平次还在说下次要带和叶去看樱花海,和叶点头应着,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口袋里的粉色笔套,那里还留着点没擦干净的淡蓝颜料印。
神代走在最后,看着灰原手里紧紧抱着的妈妈的信,递过一颗草莓糖:“今天开心吗?”灰原点头,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漫开时,抬头看向天空,星星已经开始冒出来,亮得像窗边挂着的星星画。她突然觉得,妈妈从来没离开过——妈妈的爱,藏在画笔里、信里、星星里,也藏在身边每个人的笑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