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
黑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你说‘银’了吧！你知道银对吧！”
听到了银的名字，激动的黑直接越过了正副驾中间的空隙死死摁住了后排少女的肩膀。
“痛...”
听到少女说出‘痛’字的瞬间，黑立马松开了手，正当他准备道歉的时候，却听见少女一字一顿的说道：“银...你...认识...谢...”
少女依旧口齿不清，但很显然，她想表达的是谢谢你和银。
在原本的世界里，是黑和银帮助了她和健儿逃脱了黑道的追杀，可这个世界里，黑应该是第一次接触到她。
黑虽然无法确定面前的少女是否在这个世界接触过银，但她能够将自己和银联系在一起，那么...
眼前的少女，或者说眼前少女的意识一定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
很可惜，对方虽然拥有了些许的个体意识，但黑却无法从她的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
不过，此刻的黑能够确定的是，除了他自己之外，这里还有来自他原本所在世界的灵魂。
而那些灵魂极有可能就是原本世界的Doll。
也就是说，Madame并没有骗他，银的灵魂的确有可能在这里。
而且说不定琥珀、苏芳还有白...
这一刻，面对汽车后排的少女，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流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温柔。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真的、真的很感谢你。”
拥有希望，便是对麻木的救赎。
——片刻后——
虽然郊外的环境异常的简陋，但黑还是为少女烹饪了一顿美味的晚餐。
或者说...宵夜。
“你会使用筷子吗？”
在黑的记忆中，在与健儿告别之前，眼前的少女不过是个最纯粹的Doll。
和那时候的银不同，和最初的银也不同。
因为组织的Doll是要利用观测灵，所以组织会赋予Doll基础行动能力。
只不过这种赋予是行动记忆而非意识，而且随时都有可能消失或者被抹除掉。
就在这时，少女缓缓的伸出了手并接过了黑递过来的餐盘。
“烫...”
听到少女说出‘烫’字瞬间，黑先是一愣，然后立立即为她垫上了一层纸壳。
虽然动作缓慢且僵硬，但少女确实在自主使用着餐具将食物塞入嘴里。
不过她用筷子的方式就像是小孩子那样用拳头捏着，然后像叉子一样艰难的撷取着食物。
“是健儿先生教你的吗？”
听到黑的话后，少女先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边缓慢地咀嚼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健儿...教...我...笨...”
这时候，黑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对方虽然不能正常言语，但似乎能够听懂自己的话。
而有些事情不需要清楚的表达，只需要点头或者摇头就能给予很多信息。
“那个，你和我来自同一个世界吗？”
然而少女却没有反应。
显然，那些超出她理解的事情她并没有办法做出反应。
虽然心中已有了猜测，但黑依旧想通过旁敲侧击从少女的口中得到答案。
“那么，你和健儿先生是第一次认识吗？”
此言一出，少女停下了咀嚼的动作，直到过去了好一会儿，才见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那是第二次吗？”
然而少女依旧沉默了很久，然后又一次摇了摇头。
这时候，黑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起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第三次？”
（沉默，摇头）
“第五次？”
（沉默，摇头）
“超过了十次？”
（沉默，摇头）
“十次以内？”
（沉默，点头）
“七次以上？”
（沉默，摇头）
“六次？”
（沉默，摇头）
经过简单的问答后，黑差点认为这是一个无限循环的世界，因为这里的时间线对他而言是在五年之前。
可少女却表示自己既不是第一次认识健儿，也不是十次以内或者十次以上认识健儿。
“你能听懂我的问题吗？”
黑有些怀疑，怀疑少女是否误解了自己的问题。
而少女则是立即点头回应，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黑能够真切的感受她想要表达的肯定。
排除了一到十，又排除了十以上后，唯一的答案...
“你的意思难道是，你从来未曾见过健儿先生？！”
（沉默）
“不对吗，不，应该说你的意思是这里的健儿先生和你最初认识的健儿先生不是同一个人。”
听到黑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一滴晶莹的泪水从少女的眼角滑落并滴落在了餐盘上。
然后，她又一次僵硬的喊出了健儿的名字。
“健...儿...”
虽然少女的声音僵硬且几乎不带任何的语气，可黑却清晰的感受到她那呼喊声中的悲伤。
可是此时的黑却没有心情去感受对方的悲伤，因为他发现，虽然没有门、没有契约者、没有Doll这种说法，但...
这个原本看上去单纯而又简单的世界远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的复杂！
“难道除了Doll之外的事物都是虚构的？”
“为何会这样？”
“还有，时间为何会在五年之前？”
“银会在这里吗？若是在的话，现在她会在哪？”
“还有，这个世界会有另一个我的存在吗？”
“白也会在这里吗？”
“Madame一定知道一些内幕，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等等，这个世界有Madame吗？若是有的话，她会知道真相吗？”
“琥珀？”
“帕布利切柯博士！”
黑虽然不是蠢笨之人，但在这样的事情上，他的脑子显然有些不够用。
而在他认识的人中，如今能够解答他问题的或许只有银、伊邪那美、琥珀、Madame还有帕布利切柯博士中的一人。
而如今，他唯一有对方消息的只有帕布利切柯博士一人。
虽然他曾经犹豫是否要打扰这些‘熟悉的陌生人’的生活，但现在的他必须知道真相！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做。
他不可能带着这样一个少女行动，所以在行动之前，他必须解决少女的问题。
可少女已经明言这里的‘健儿’并非她的‘健儿’。
“很抱歉我无法带着你一起行动，虽然这里的健儿先生和我们原本认识的健儿先生或许不是同一个人，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并没有任何的区别，至少，他们都发自内心的爱着你，所以...”
“你愿意和他一起离开吗？”
又是良久的沉默后，少女终于还是用那口齿不清的声音给出了她经过‘认真思考’后的答案。
“愿...意...”
“我知道了，待会我会带他来这里...”
然而没等黑把话说完，少女便紧接着又一次发出了声音。
“但...”
“但？”
“你...健儿...健...儿...见到...真的...答应...”
起初黑还有些疑惑，他听不懂少女所言何意。
只是少女却是在不断地在努力，努力的表达自己的内心。
“再...见...健儿...”
“不...是...健...儿...”
“你...的...健儿...”
“答应...”
“再见...”
在少女一遍又一遍的努力，不断纠正并改变着语序后，终于，黑清楚地感受到了少女口中‘健儿’的不同含义。
同时，黑也终于明白少女极力想要表达的事情。
‘健儿...’是原本世界的健儿，而‘健...儿...’是这个世界的健儿。
而少女的意思则是：希望黑能够答应她，让她再一次见到原本世界的健儿！
在理解了这一切后，黑更加下定了决心，因为眼前的少女是如此的依恋着健儿，那么，银是否也是这般渴望着他的到来。
“我答应你，我一定会让你见到健儿先生的。”
然而，在短暂的沉默后，少女突然缓缓举起了手，然后僵硬的伸出了小指。
“约...定...”
而见此一幕的黑也是微笑着伸出并勾住了少女的小指，然后温柔的重复道：“约定。”
————
“你好，请问是健儿先生吗？”
“你是什么人？”
“你不是健儿先生，健儿他人呢？”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应该是劫走Doll的人吧，想要健儿活命的话，就带着Doll到东京港A202的集装箱处交换吧。”
即便失去了网络，Doll依旧是Do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