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淌过天文塔的石栏,最后一串小提琴音裹着夜风消散在细雨里。
伊瑟收起琴弓,将小提琴塞回去袍子里。
长舒一口气,闭上眼,感受带着细雨冰冷的风轻轻吹过。
瑟莉缇娜依靠在身后的石柱上:“所以你大半夜不回去,就是为了在这里拉小提琴和吹冷风?”
不是很理解,但是很尊重。
“你就说好不好听,夜景好不好看吧!”伊瑟狡辩着,大晚上拉小提琴吹冷风确实很奇怪,但他能承认吗。
“是挺好听,但是…”
“好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怎么现在又急了?”
“冷…”
拉着瑟莉缇娜回到城堡,并排走下回寝室的楼梯。
空荡荡、安静的城堡让两人间的气氛有点沉默,伊瑟试图说点什么缓解一下。
“你…”
“给你。”
瑟莉缇娜拿出一个巧克力蛙递给伊瑟。
被打断的伊瑟迷茫的接过。
“什么?…巧克力蛙?”
“我看你让塞德里克带很多巧克力蛙,想起来我的行李里好像有一个就带给你了。”
两人此时已经来到了走廊,高处的火把将走廊两旁的铠甲映出一片黑影。
“这…谢谢你!”
伊瑟也没有想到,自己孩子赌气般的报复性购买,让瑟莉缇娜记了下来并放在心上专门给他带了过来。
瑟莉缇娜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是很喜欢吃零食,这是我爸爸给我带的,他认为小孩就是喜欢吃零食的。”
只是说这话的时候瑟莉缇娜语气有点奇怪,伊瑟也没注意到。
打开包装,伊瑟准备在路上就解决掉。
“咔——!”
突如其来的响声在静谧的城堡显得格外刺耳。
伊·瑟二人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环视四周。
幽暗的烛火,昏黑的走廊,高大的铠甲,静悄悄的环境。
要不是两人都听见那声响,都要以为是幻觉。
等待片刻,好像没什么奇怪的地方,瑟莉缇娜正准备张嘴说点什么。
突然旁边的一副盔甲动了起来。
“咔——咔!”
它从石台上走了下来,这反常的一幕让两人皆是一惊。
伊瑟把巧克力蛙塞进瑟莉缇娜手中,将其挡在身后,右手探向怀中紧紧握住魔杖。
正当二人如临大敌时,那铠甲仿佛没有看见二人一般,自顾自向另一副盔甲走去。
然后在两人戒备的眼神中,一脚飞踢蹬在了这副铠甲身上!
“哐!”
铠甲被铠甲踹的四分五裂,一只手甲都飞到了二人身边。
“它…?”还没等瑟莉缇娜的疑惑说出口。
这个铠甲又补了脚。
“哐!”
伊瑟也不知道说些什么了,“这…?”
“哐!”
“哐!”
“哐——!”
铠甲又踢了好几下,将同事踢得七零八落后,才缓缓走回自己的岗位。
走廊又一次安静下来,此刻沉默才是主题,在两人眼中,这个铠甲不由分说的在两个小巫师前将同事打了一顿。
打的四分五裂,七零八落,然后跟个没事铠一样回去继续上班。
太诡异了!
“它这是…?”
瑟莉缇娜缓缓的语调打破了此时的沉默。
伊瑟语气复杂:“可能…是铠甲之间的同事笑话吧。”
摇摇头,二人就准备绕过地上的零件回去。
与那副铠甲经过的时候,那副铠甲突然再一次的从高台上跳了下来,并且摆出一副大灰狼吃外婆的姿势。
只不过并没有它想看见的惊恐表情。
迎面而来的是一个飞起的小巫师和逐渐放大的鞋底!
这个铠甲迎来了和同事一样的待遇,被飞踢到四分五裂。
“哐——察!”
从盔甲中摔出的皮皮鬼对此感到大为不解。
天知道一个小巫师是怎么将一个四百多磅的铠甲踹解体的。
摇摇脑袋,皮皮鬼单手叉腰指着两人:“啊哈!学生半夜不睡觉夜游!还是情侣!皮皮鬼要去告诉费尔奇!哈哈!”
说完皮皮鬼就打算跑掉,伊瑟迅速的一把抓住皮皮鬼的手腕。
!!
!!
皮皮鬼大惊,伊瑟也大惊,因为“回响”触发了!
“这不可能!你是怎么抓住皮皮鬼大人的!快放开我!”
皮皮鬼惊恐的拼命挣扎着,伊瑟却在不断安抚它:“停下!嘿!冷静点!是你先吓唬我们的!”
皮皮鬼不听,依旧挣扎:“放开皮皮鬼大人!快放开我!”
随着皮皮鬼力气越来越大,伊瑟也不得不放开手,刚松手,皮皮鬼就在空中像烟雾一般消失不见。
“你…没事吧?”瑟莉缇娜略有担忧的看着伊瑟,走到他身边打量着。
“没事…。”伊瑟摇摇头:“不用担心,皮皮鬼是霍格沃兹的幽灵。”
“嗯…我听说过,它就是那个经常恶作剧的幽灵?”
“对!今晚让我们碰见了…”
伊瑟轻轻握了握刚在抓住皮皮鬼的那只手,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哎…?”
瑟莉缇娜这时候拉住了他的手向地下走去:“快点走吧,等会费尔奇来了!”
也不等伊瑟说什么,拉着就走,直到在地下分别。
“再见!”脚步发快头也不回的进了斯莱特里的休息室,只留下在后面迷茫的伊瑟。
“啊…再?再见…?”
瑟莉缇娜耳尖微红,今晚遇见奇怪的事真的太奇怪了。
会动的铠甲打同事、还会飞踢然后是一个飞踢踢散一副铠甲的伊瑟,再后来伊瑟和幽灵打了一架和…情侣。
这一天实在太诡异了!
迷茫的伊瑟迷茫的回到寝室,迷茫的躺在床上,迷茫的进入梦乡。
然后迷茫的看见迷茫的一幕。
“嘶~这一天…实在太诡异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只是一只巧克力蛙而已…
…………
“你真的决定了吗?”
对角巷一间小房子里,昏暗的烛光在斑驳的墙面上映照出两个身影。
“你可能会死…”女人沉思说道。
“我知道,但是我已经痛苦的活了五年了!五年了!”
沉默的男人突然激动起来:“我辛苦几十年…得到了什么?他们又是怎么对待我的?!”
“逐出家族吗?!又夺走我的一切?让我家破人亡?让我贫困潦倒?!”
“…”
“唉…”
女人也不知如何是好,沉默良久发出一分哀叹。
男人渐渐地平静下来:“谢谢你…这么多年的帮助,只是我可能没有什么回报你的了。”
“这些都不重要,你这一去…若是不成…?不如去翻倒巷找些黑巫…”
女人略有担忧的说道。
“不可能!”
男人狠狠的攥紧了拳头。
“我会亲手…送他们去见梅林!”
“如果我回不来了,还得…拜托你照顾好…”
他的声音逐渐变小,里面藏着难以言说的不舍和痛苦以及…愧疚。
虽然没有说完,但是女人依旧知道了他的意思。
“…我会的,不过…你真的忍心?”
“…当然不!那又该怎么办?…”他掏出一个酒壶猛猛灌起来,浑浊的眼睛闪烁着泪花。
“再等一年吧,别让她在最需要你的时候失去你。”
女人揉了揉额头:“毕竟你也答应过要要照顾好她…”
“不放心的话,在等一年吧!他们跑不掉的,不要给自己留下更多遗憾和后悔…”
“一年吗…?那就再等一年吧…”
“无非是苟活一年,糊涂一年…再准备一年。”
男人眯起眼睛,喃喃道。
踉跄站起身推开门,消失在夜幕之中。
“多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