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气氛正浓,董仲颖与李文优二人物我两忘,似乎眼中只剩彼此。
二人目光相交,不知不觉间,唇与唇靠得越来越近。
连呼吸都变得炙热可闻。
但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接着,一亲兵大声在外通禀道,“报总帅!方才段煨将军遣人来报,说是天子醒了!”
李文优听到外面动静,下意识惊醒,连忙与董仲颖分开。
董仲颖心道一声可惜,接着轻咳一声,向外面道,“知道了。”
外面亲兵称是,接着转身离开。
等脚步声远离以后,董仲颖面向李文优,似乎还想继续方才之事。
但李文优已红着脸,说什么也不让董仲颖靠近。
接着又推了她一把,嗔怪道,“天子既然醒了,明公还不去见驾,怎可沉湎于儿女情长?
这哪里像个主公的样子?”
董仲颖想了想,似乎是这道理。
便点点头,恋恋不舍地道,“那我先去见过陛下。”
“赶紧去吧。”
董仲颖见状,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独自出了营帐。
而李文优直到董仲颖真的离开后,这才长舒一口气,浑身瘫软地坐到了凳子上。
回想起刚刚那一幕,她又忍不住臊得满脸通红。
方才那个气氛,若是董仲颖再强硬一点,恐怕她真就失身于对方了……
李文优倒不是不愿接受董仲颖。
实在是她难以想象,自己身为一个谋臣,却委身于主公……
这……这算什么样子?
李文优摇摇头,心想着,董仲颖方才应该也只是一时冲动。
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闭月羞花的姿容,董仲颖何故喜爱自己的容颜?
所以,这件事……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但……但假如有那万分之一,董仲颖真想与自己……
那又该如何是好?
李文优纠结着陷入沉思。
一时之间竟乱了方寸。
此时此刻的心情,竟比那时听到贾文和以三策对论营中,还要复杂一些……
————
且不谈此时的李文优是如何被董仲颖的一时轻浮之举,搅乱了心境。
只说她离开李文优营帐后,便在亲兵带领下,匆匆忙忙来到了重兵守卫的天子营帐处。
现如今天子遭难,落魄于邙山。
但不管怎么说,大汉天子仍旧是天子。
包括董仲颖在内,都知道此时皇帝本身的重要性。
所以不必董仲颖亲自安排,徐荣等人已将天子营帐安排在了军阵最中心。
到这里时,便能看到机甲少女巡逻卫队渐密。
外围是张辽统领的禁军部与徐荣统领的凉州部,内里是董仲颖的亲兵卫队,甚至是段煨亲自看守,任何人不得接近。
就这样里三层外三层,将少帝与陈留王二女像老母鸡保护鸡蛋一样护卫其中。
直到董仲颖亲自来看,段煨才拉开帐门拒马,请董仲颖进去。
此时董仲颖进入营帐之中,便见此处略为简洁。
只有营帐当中放了一张床,其余摆设皆无。
帐内黑灯瞎火,只有床边放了一盏油灯。
而两个女孩仍旧披着董仲颖此前裹住她们的披挂,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见董仲颖进来,个子稍大一些的女孩显得畏惧非常,向后缩在披挂后面。
小些的倒是镇静一些,但眼里的惊慌同样藏不住。
董仲颖见状便皱眉道,“太暗了,多掌几个灯来。再给陛下和陈留王准备些暖和的毛毯。”
“喏!”
段煨得令,立刻去安排董仲颖所要之物。
接着,董仲颖又向着两个小萝莉跪拜道,“陛下受惊了。末将手下都是些粗人,不比宫内侍从贴心。
听董仲颖如此说,两个女孩微微放心了些。
这时候外面几个亲兵掌灯进来,挂起灯笼,让营帐显得亮堂些。
又有机灵的,抱来毛毯以后,又将军中大锅熬煮出来的肉汤,给两人各盛了一碗。
看来确实吃了不少苦。
等肉汤喝完,二人才真正放下心来。
少帝刘辩此时还有些怕人,眼神懦懦不敢与董仲颖对视。
刘协倒是懂些礼数,略有些稚嫩地抬手向董仲颖恭敬道,“多谢将军救我与皇姐于危难之中。
救命之恩,如同再造。
他日回返都城,我们必为将军表功,奉将军为股肱重臣。”
董仲颖见她年龄尚幼,做事却一板一眼,模样看起来甚为可爱。
便忍不住露出笑容,有些随意地开口道,“重臣不重臣的另说。
我看陛下与王女吃得干净,要我差人再盛一碗吗?”
刘协纠结了一下,还未想好如何回话。
刘辩已糯糯地出声道,“要……要吃。”
董仲颖看了觉得大为好玩,故意拉长声音道,“臣,遵旨——”
随后便挥挥手,使人把煮肉大锅整个抬来。
不多时,段煨与另外一名亲兵将汤锅抬来,用大勺给刘辩刘协盛汤。
两个女孩看起来确是饿得狠了,紧着热汤滚水竟吃了三大碗。
把董仲颖都看馋了,忍不住让段煨盛来一碗,坐在凳上细细也吃了一些。
一边吃,一边让二女慢些,莫要被热汤烫着。
两个女孩往日在冷冰冰的宫中,处处警醒,时时受限。吃饭喝水都有专门的宦官盯着,哪里被人这样对待?
一时之间,更觉得董仲颖亲近。
而董仲颖想到此前论策时,贾诩提出杀帝或废帝之策。
至于这句话时效如何,会不会永远持续下去——
那这件事,董仲颖就没办法保证了。